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102章 番外:裴憬的自述

我叫裴憬。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大概还是会活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毕竟,从出生那天起,我的路好像就被设定好了。

我妈华若烟总说,我是她全部的希望。

可期望像无形的枷锁,勒得我喘不过气。

别的孩子玩泥巴,追蜻蜓的年纪,我学的第一课是“竞争”。

和那个比我大几岁,总是沉默寡言的哥哥竞争。

我哥,裴砚深,从小压在我头顶。

他做什么都优秀,冷静,自制,强大得像没有弱点。

我拼命想追上他,证明我裴憬也不差。

他练书法,我也练,可写出来的字总少了那股筋骨,他学击剑,我也学,可他总能轻易挑落我手中的剑。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

既然在好的方面比不过,那我就坏得彻底。

我开始逃课,飙车,和一群狐朋狗友挥霍。

我看着母亲一边骂我不争气,一边又忙着给我收拾烂摊子,看着父亲摇头叹气,仍会给我往卡里打钱。

母亲一遍遍告诉我,裴家的一切本该是我的,要我争,要我把裴砚深踩下去。

可我该怎么争?

我好像永远慢他一步,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所以我叛逆,我挥霍,我以为这样就能证明我的存在,我会活得鲜活,热烈。

直到我遇见了温允瓷。

秋日的梧桐树下,她抱着书走过,阳光洒在她侧脸,明明那么普通的一个瞬间,我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

她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不矫揉不造作,像山涧清泉。

身边的朋友还在叽叽喳喳说晚上要去哪玩,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睛直勾勾跟着那道身影。

“看什么呢憬哥?”有人推我。

我指着那个快要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她,我要她。”

追求她的过程,是我人生中最纯粹的一段时光。

我用尽各种方法,在她宿舍楼下,教室门口,食堂蹲点。

送花,送礼物,请她室友吃饭,搞得全校都知道裴憬在追一个叫温允瓷的姑娘。

她一开始很烦我,看见我就皱眉,绕道走。

我把玫瑰花硬塞她手里,她转身就扔进垃圾桶。

我请她吃饭,她冷着脸说“不饿”。

朋友们笑我踢到铁板,劝我算了,漂亮姑娘多得是。

可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越挫越勇。

后来我不送花了,改成送早餐,热的豆浆和包子,悄悄放她课桌上。

她退回来,我第二天继续送。

她参加辩论赛,我挤在最后一排听,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她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真好看。

大概是我的死缠烂打太久,她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第一次答应和我吃饭,是在学校后街的面馆。

她点了碗阳春面,吃得很慢,话很少。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说了好多废话。

那天送她回宿舍,走到楼下,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我。

月光照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裴憬,”她说,“你其实不用这样。”

“我乐意。”我声音有点哑。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个傻子。”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我会为了陪她去图书馆,推掉朋友的酒局,会因为她一句“抽烟不好”,把烟戒掉,会笨手笨脚学做饭,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她一边收拾一边笑我。

我是真的爱她。

爱到可以暂时忘记和裴砚深的竞争,爱到觉得只要她在身边,其他都没那么重要。

我不是没幻想过和她结婚,和她过日子,远离裴家那些令人窒息的明争暗斗。

可我是裴憬,是华若烟的儿子,是裴家被宠坏的二少爷。

骨子里的劣根性和被惯出来的任性,让我在漫长的相处中渐渐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后面林芝琳出现了。

这个号称“京城明珠”的女人,对我表现出兴趣。

她漂亮,性感,家世好,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不需要我费心去维护什么。

一想到裴砚深的未婚妻,对我青眼有加,我就控制不住高兴。

出轨的那一刻,我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压力大,寻求刺激,温允瓷越来越无趣……

其实内心深处,我只是想证明。

我裴憬有的是人爱,不是非她温允瓷不可。

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

那天,她看向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我更没想到,裴砚深会那么快接手。

那个我弃之如敝履的女人,转眼就成了我的嫂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裴砚深什么都能得到?

裴氏是他的,继承权是他的,现在连我不要的女人,他也捡了去,还一副无比珍视的样子?

我不信他是真的爱温允瓷。

我觉得他就是在羞辱我,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胜利。

我不甘心,我疯了一样纠缠温允瓷。

用尽各种办法出现在她面前,诉说我的后悔和深情。

我说我可以放弃一切带她走。

我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她是因为恨我才嫁给裴砚深。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厌恶,到后来的怜悯,最后是对我的无视。

她说我自私透顶,说我是条让人恶心的蛆。

她说对了。

但她骂我越狠,我越觉得她在意我。

直到我鬼迷心窍,走了最错的一步棋。

勾结外部资本,窃取裴氏机密,还想栽赃给裴砚深。

我以为这是绝地反击,能让他身败名裂。

结果呢?

东窗事发,林芝琳那个贱人,关键时刻反咬一口,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输得彻彻底底。

输给了我的愚蠢,自私和偏执。

九年刑期。

铁窗里的日子漫长而枯燥。

我有很多时间去回想过去的一切。

想想我和温允瓷最初的美好,想我是如何一步步把她推开的,想裴砚深看她的眼神,是尊重和爱意。

我不得不承认,裴砚深或许才是那个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他能给她安稳,给她信任,给她我给不了的,纯粹的爱。

而我,除了肆无忌惮的伤害,还给了她什么?

五年青春,和一堆不堪回首的烂事。

我叫裴憬。

我弄丢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也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活该,我也认了。

只是偶尔,在监狱放风时,还会恍惚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女孩眉眼弯弯,笑着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