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幸福就像巧克力我这种狗一吃就死了
这次抢夺照片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夏恩赐没辙了。
立冬那天临市下了一场雪,陈浩宇堆了个李老头版雪人,和真人比例一模一样。
许敏妍往雪人的嘴上插了根香烟,李老头又生气又喜欢,乐坏了,他还为此特意发了条朋友圈,并且自己和雪人拍了合照贴到班级后面纪念墙。
其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家都埋头在题海之中,季节悄无声息地更迭。
白昼逐渐变短,南方冬天有些刺骨的冷,路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厚衣服,短袖短裙被大衣和羽绒服代替。
A班所有人都换上了冬服,外套里还穿着自己的宽松加绒卫衣,即使打了下课铃也很少人出班门,因为太冷了。
许敏妍从外面装完水回来直奔座位,蜷缩成一团打哆嗦:“冷死我了,班上怎么没有暖气。”
夏恩赐一直待在位置上没动,双手叠在双腿和椅子的缝隙间取暖,小弧度地晃了晃:“这个天气太不适合上学了。”
许敏妍说:“就是就是。”
“哇,阮舒静真的是铁人,这么冷的天还要去谈恋爱,才刚下课又跑到隔壁班去了。”
夏恩赐笑了下,打趣道:“热恋中。”
话才刚说完,窗外就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有人在吵架。
作为吃瓜第一线的两个人立马拉开了窗帘,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个人都震惊了。
池远站在阮舒静面前,很不耐烦:“你在无理取闹些什么?我是什么人大家不都清楚么,你不就是心甘情愿跟我玩吗?”
阮舒静眼底眼泪在盘旋:“你……”
夏恩赐和许敏妍小小地惊呼一声。
池远看起来没什么心情,也懒得哄人:“行了,现在我玩腻了,走吧。”
许敏妍隔着窗户大骂一句:“我靠!渣男。”
两个人也不顾外面有多冷了,从位置上起来跑到班级外面,池远早已经回班,只剩下阮舒静一个人站在原地。
夏恩赐看她鼻子都冻红了,摸了摸她肩膀问:“没事吧?”
阮舒静盯着空气发愣,慢慢地看向夏恩赐:“没事,就是很伤心。”
“哎呀。”许敏妍拖着人就往班级走,“伤心也回班伤心吧,冷死了外面。”
三个人小跑回到个子座位,夏恩赐拿了条围巾帮阮舒静脖子包起来,阮舒静眼泪止不住地掉,但又没出声。
夏恩赐还记得当初阮舒静笑靥如花地说“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成为别人的裤衩。”
池远也没给她争气,仍然是个浪子,阮舒静没能成为例外。
许敏妍拿了包抽纸放到她面前:“哭吧哭吧孩子,哭完就好了。”
“别哭出声,等会打扰到别人。”
那时候的我们,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撞南墙不回头,要最深刻的爱,要恨海情天,轰轰烈烈,痛彻心扉也仍执着。
我们执着的或许不是对方本身,而是那段青春里横冲直撞的自己。
阮舒静趴在桌上把校服哭湿了一片,上课铃打了都还没止住。
夏恩赐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好啦,今晚我请客吃饭,不要男朋友了。”
预备铃打完陈浩宇和祁聿也回来了,这俩人打球风雨无阻,体育场打球的那一群男生似乎都从未缺席过,不管有多冷多热。
陈浩宇发现这边有人在哭,非常好奇地跑过来凑热闹:“干啥了?”
祁聿也疑惑,把球塞到桌子下问了句:“怎么了?”
许敏妍拿纸堵上阮舒静的眼泪,瞥他俩一眼,回答:“怎么这么八卦呢,分手了呗。”
傍晚三个人找了家大排档准备让阮舒静借酒消愁。
包间里,夏恩赐点了海鲜大咖和两盘烤串,边上有一箱啤酒和三瓶鸡尾酒。
阮舒静吃了个章鱼后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吃。”
夏恩赐看见她笑稍微放心了点,往她碗里夹了几只虾:“好好好,多吃点。”
许敏妍疯狂剥虾和皮皮虾放到她俩碗里:“吃东西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一开始三个人都沉浸在美味中,阮舒静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吃得不亦乐乎,一瓶一瓶啤酒下肚还乐呵着。
啤酒度数不高,夏恩赐喝了一瓶都没什么变化。
直到灌了两瓶鸡尾酒下去,阮舒静才开始掉眼泪。
许敏妍也晕乎乎的了,夏恩赐没敢多喝,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胜酒力,面前还有两个大小姐需要照顾。
夏恩赐和许敏妍没拦着阮舒静喝,两个人都乖乖等着阮舒静吐露心声。
阮舒静喝完最后一口,沉重地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看了眼空杯子:“我第一次知道生长痛,是妈妈告诉我的,那是青春期发育迅猛,因此带来骨肉间酸涩的疼痛。”
十七岁那年她似乎体会到生长痛了,但却不是生理上的。
“最好的青春,爱错一个人,那种疼痛比骨肉上的更甚。”
“嗯。”许敏妍抿了抿唇,自己也喝了一杯。
夏恩赐没敢多说什么,面前这两个像受了天大的情伤似的,她暂时没有这方面的伤心事。
阮舒静放空思考了许久,忽然自嘲地笑出声:“其实是我咎由自取,他本身就是那样的人,我还妄想他会为我改变。”
夏恩赐安慰道:“但是你也很勇敢,即使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也还义无反顾地喜欢他。”
“我都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骂我了。”阮舒静又笑。
许敏妍哎呀一声,腾空挥了挥手:“夸你呢夸你呢,谁青春里没点刻苦铭心的事啊,小事小事,都会过去的。”
阮舒静嗯了声,发呆了一会儿问:“你和陆耀阳怎么分的?”
“夏恩赐亲眼见证。”许敏妍无所谓地挑了下眉,“陆耀阳就是个烂人。”
阮舒静点点头,又猛喝了一大口:“池远也是,一开始他说我单纯干净,后来又说我端着太没意思。”
“唉,怎么说呢。”阮舒静双手撑着下巴,“喜欢我时说我文人风骨,讨厌我时又说我自命清高。”
夏恩赐张嘴哇了声:“喝了点酒讲话这么文艺。”
阮舒静看着她傻笑,又开始叹气:“他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同时和五个女生暧昧。”
“渣男渣男。”许敏妍气得捶桌子,又狠狠地掰开一只螃蟹。
夏恩赐附和:“狗男人,坏男人。”
阮舒静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眼她俩:“为了见证这次爱情的结束,我要发朋友圈。”
阮舒静她很少发朋友圈,三个里唯独她不爱发,夏恩赐和许敏妍都发的很频繁。
夏恩赐放下筷子点点头:“好,待会儿给你评论。”
等阮舒静发完一声令下,另外两个人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刷新,接一连二地点赞评论。
那条朋友圈的内容夏恩赐印象深刻,因为她看到的时候有点想笑。
——幸福就像巧克力,我这种狗一吃就死了。
将近十点,三个人都已经累得趴下,用夏恩赐的话说就是能量用完了,这个时候她就得回家躺在**补充能量。
阮舒静和许敏妍起先喝得有点醉,聊了这么久,加上又喝了蜂蜜水,现在也清醒了点。
祁聿正巧发了条消息过来【在哪?我来接你。】
夏恩赐懒得打字了,回了条语音过去:“不用,店铺就在家楼下。”
回家都不用五分钟。
夏恩赐给她们两个打了车,确保人安全送到家,两个失恋人士这会儿都愁眉苦脸的。
三分钟之后车到了。
夏恩赐把人塞进车里,关上车门挥了下手:“到家给我发信息。”
阮舒静嘟着嘴:“拜拜恩赐。”
许敏妍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给夏恩赐:“拜拜mua。”
夏恩赐缓了口气,望着车消失在路口,她把自己外套拉链拉紧,双手插进兜里,本来想买杯奶茶的,由于天气太冷她懒得等,便回家了。
家里开了暖气,一进门空气都变得温和舒适。
祁聿在客厅等她,给她留了杯热牛奶,随口问道:“阮舒静怎么样?”
夏恩赐换上棉鞋走过去,懒洋洋地坐下,拿起牛奶:“分手嘛,总是有点难过的,等她缓缓。”
“你没喝酒?”祁聿问。
夏恩赐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喝了一点点。”
祁聿挑了下眉,他还以为她今晚又得醉。
他颔首朝飘窗那一点,示意夏恩赐看过去,飘窗那挂着几套颜色鲜嫩的羽绒服,还有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夏恩赐看了眼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吗?”
祁聿被她逗笑:“不然我能穿?”
天气冷了,想到她对衣服很挑剔,他立马联系祁礼粤那儿的设计师又定制了几套。
小蜗的窝也被换成了毛绒款。
夏恩赐挨个把衣服试了一遍,无论是看起来还是穿起来都很完美,她挑不出一丝不满意的地方。
祁礼粤从楼上下来,朝她笑了下:“恩赐。”
祁礼粤回来了,还好她今天没有喝得烂醉。
“叔叔好……”夏恩赐反应了一会儿又马上改口,乖巧地唤了句:“干爹好。”
祁礼粤:“哈哈哈闺女好。”
祁聿感觉这两个人好诡异。
祁礼粤这次是回来拿资料的,来得突然也没通知他们,他到家时就祁聿一个人在家。
祁礼粤问:“你们什么时候期末考?”
“下个月。”祁聿应。
“唉,一年又过去了。”祁礼粤感慨,“明年就可以接我老婆咯。”
“恩赐到时候可以和阿姨一起玩,你们两个肯定会互相喜欢的。”
夏恩赐笑:“我很期待。”
****₍ᐢ..ᐢ₎ᐝ****
这周末夏恩赐十一点还没起床吃早饭,平时她赖床也就睡到十点多就起床吃饭了。
祁聿看着桌上孤零零摆着的玉米杯和三明治,又扫了眼楼上紧关的房门。
他上楼敲了敲门:“还没醒么?”
“夏恩赐。”
“我进来了?”
夏恩赐窝在被子里,她没力气应,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以。”
话音刚落,祁聿推开门进去,一眼看到被子里鼓起一个球,露出个毛绒绒的脑袋,脸都埋在枕头里。
祁聿蹲到她边上,隔着被子摸了摸她脑袋:“不舒服?”
夏恩赐点点头,缓缓开口:“我肚子痛。”
说完她从被窝里探出一张小脸。
祁聿皱眉,她脸苍白的不行,额头被汗浸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只是有点?”他说,“我叫医生来。”
夏恩赐连忙出声阻止:“不用了不用了。”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是生理期,我布洛芬吃完了,你帮我买一下行不行?”
祁聿没犹豫,把人塞回被子里:“行,等我。”
祁聿走后,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有人来敲门。
敲了很久,夏恩赐是真有点没招了,她捂着肚子从**坐起来,发了会呆才下楼。
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来敲敲敲。
夏恩赐一脸不高兴地打开门。
廖阿姨笑脸相迎,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阿姨烧麦做多了,给你们送点。”
夏恩赐拼了命地扯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开心:“谢谢阿姨。”
廖阿姨摆摆手:“没事没事,趁热吃啊。”
“好。”夏恩赐说,“我等一下就吃。”
关上门后她也没力气再回房间了,痛得寸步难行,估计是因为天气比较冷,疼得更厉害,而且布洛芬又吃完了。
她缩在沙发的一角。
祁聿回来时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
小蜗缩在角落里,夏恩赐也是。
他径直走向餐厅倒了杯水,走到她面前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粒药丸。
夏恩赐看了他一眼,祁聿把杯子递给她:“温的。”
夏恩赐轻轻接过杯子,配着水把药咽下去,一时半会儿也还是会痛的,她继续在那个角落躺着。
祁聿拿了个毛绒毯子盖到她身上。
夏恩赐闭上眼睛之前想起来一件事:“哦,那个烧麦是廖阿姨送过来的。”
祁聿点头:“休息会儿。”
他拿了袋红豆进厨房,她没吃早饭,现在也吃不了凉的,祁聿打算给人做一碗红豆沙小丸子,以前宋琳芝生理期祁礼粤总是会做给她。
夏恩赐在客厅躺了几分钟,药效上来得很快,肚子已经从巨痛变成了隐隐作痛,痛感微乎其微,只剩下一点不适。
她又活过来了。
看到祁聿在厨房里煮东西,她有点好奇地过去瞧了眼:“你在干嘛?”
祁聿被她的出现惊到:“你这么快就好了?”
前一秒还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现在又生龙活虎的。
“舒服一点了。”她说。
祁聿关了火,装了一碗小丸子,带着夏恩赐走向餐厅:“热的,喝完你再休息。”
夏恩赐特别迅速地喝完了,因为很好喝,特别合她口味,甜度正好,丸子糯叽叽的,温热的豆沙暖了胃。
祁聿难得见她吃东西这么快。
吃完祁聿又帮她贴了几片暖宝宝,让人上楼休息着。
陈浩宇下午跑到家里来看球赛,一直在嚎叫。
这几个周末他们都会来家里待一个下午,已经成了习惯。
不过今天陈浩宇看到进球时嗷嗷叫个不停,祁聿看了眼二楼锁上的门:“小点声。”
陈浩宇双手握拳:“我操聿哥,这怎么忍,我太特么激动了!”
祁聿不耐烦地轻啧了声:“她今天不舒服,再吵扇你。”
好不容易顺好毛的小猫,一醒又得重新折腾一遍。
“不早说,早说我就闭嘴了嘛。”陈浩宇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