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鲜热滚烫的心
这话莫名其妙的,施易忍不住把头转向身后的郭貌,用丰富的五官表情询问她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郭貌只是沉默着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熊佩君到底在说些什么。
并且走上前来,从兜里掏出了手套带上,对受到了过分惊吓的文可歆温柔地说。
“来,把手上的枪给我。”
文可歆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紧紧攥着枪柄,指节已经僵得弯不动,她松开手指,把枪稳稳放进郭貌伸出来的掌心里,看着郭貌掏出证物袋把枪装进去封好,才终于彻底脱力,往施易怀里歪了歪。
施易赶紧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接住,半搂着她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跟进来的警员:“楼下地下室还有两个人,一个受伤了一个被锁着,赶紧叫救护车,还有熊佩君身边有个很高的大高个,楼上楼下都搜一遍,房屋里外也别忘了,对了,我逃出来的那个屋子里,熊飞扬还在里面呢,可能是摔骨折了,不知道死了没有,你记得让他们去找,希望还活着......”
“好,我都知道了,我马上吩咐他们去找。”
施易极尽温柔地扶着文可歆的身体,发现才一天不到。
这个女孩就已经消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心疼得不行。
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早就把文可歆拥在怀里。
刚才在车里听见枪声的那一刻,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这样失去她,施易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以至于破门跑上来的时候,他的手都还在不受控制地抖。
文可歆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混着雨水的味道,紧绷了好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却还是咬着牙攥着他的衣角,小声把刚才熊佩君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告诉了他。
地下室里被关的人是这家的大儿子,也是当年父母临终前追查的一宗命案的杀人真凶。
还有熊佩君怎么用她的存在作为筹码,胁迫这家人帮助完成她的计划。
她的计划还有很多,可能还涉及别的人,有别的筹码。
以及文可歆刚才才想通的一件事,熊飞扬诱导和帮助当时还在省三服刑的高柳哲杀人,其实就是自从母亲死后,熊佩君一直在进行的实验,想找到拥有和母亲一样能力的人,继续她的‘威胁大业’。
甚至当年如果不是地震,熊佩君也考虑过对母亲下手这件事。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才堪堪走到二楼的楼梯。
文可歆满心都想着趁现在还记得,把该说的都交代了,不然自己不知道这阵紧张感过去之后,到底要睡多久。
施易听得攥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咯咯作响,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头发都被冷汗打湿粘在额头上的人,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嗓音哑得厉害:“都过去了,别怕,都交给我。”
额头的触感让文可歆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看向施易,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不想控制自己,”施易一脸真诚地看着她,鼻尖上挂的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我刚才真的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那一瞬间的撕心裂肺才让他真正后悔了,劫后余生和失而复得的高兴和满足,让他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而此刻他就这样将他的全世界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想将他的内心剖开,将那一份鲜热的滚烫摆在文可歆的面前。
哪怕对方不接受也好,抗拒也好,终究是不能再次错过了。
郭貌说得对,有的机会是要抓紧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离开她的世界,将这份沉默的爱意埋藏心口。
但是没办法接受她的离开,那样鲜亮的色彩,从他的生命中离开的话,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我......不是......你......哇......”
施易的双眼太热烈了,像是开的麻辣锅底,沸腾喷张,一下子把她烫得措手不及。
她本来想把江霞和老先生见面的事,还有书房里那个备用手机的事情都一次**代清楚,却没想到。
迎来的是不怎么浪漫的深情告白。
不是说施易的告白不让她心动,施易本人的存在就够心动了,刚才冲上来的那一刻,宛如天神降临,带着正义的圣光,和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现在确实不是该告白的时间和地点。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对的人,也足够让人纠结。
“没事,你现在可能还没缓过神来,你不用回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的心意,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再说......”
不对,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这不好好的,你也好好的,别说那丧气话,快摸摸木头,呸呸呸......”
文可歆连忙制止了往最坏处想的施易,发现最近的木头就是这楼梯把手,赶紧先一步把手搭了上去。
施易现在什么都听她的,眼里也只有她,“好,我收回去,摸木头。”
原本一只手扶着文可歆的腰,另一只手馋着她的手,说是要摸木头,却不肯松开,愣是把牵着的那只手,一起搭在了楼梯扶手上,用他的大手,覆盖住了文可歆的两只小手。
“木头!我让你摸木头!我的手又不是木头,算了,就这样吧。”
非要说的话,因为他的手确实大,部分手掌和指尖也算摸到了木扶手。
文可歆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成这样快,是因为刚才还没缓过来,还是施易突然像开了窍的狐狸精一样勾引她。
莫名其妙。
想到狐狸精,她突然想起来熊佩君游走在兄弟俩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责任熊佩君,反而是兄弟逾墙,一个骂狐狸精,一个骂老东西。
算起来,这件事刚发生不久,也就半小时前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得救了,熊佩君也落网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自觉带上了释怀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是因为我吗?”
洛林刚走到二楼平台,看到施易这不要钱的黏糊劲,嫌弃都写在脸上了,“你收着点吧我求你了,怪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