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卿

第二十四章 成亲

一路尾随着蓝绿两人下山,并沿途做了记号,吃一堑长一智,咱不能把人救出来,又迷路拐进另一个土匪窝去。

见山下是个不大的镇子,还算热闹,两女匪竟然不抢酒,而是中规中矩地进店买酒,看来,她们也只是占山为王,专抢过山的路人。

她们买好了酒,一路说着荤段子就往寨里赶去,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该怎么办呢?照这么下去她们又该到寨了。我正急得团团转,那边终于给我逮着一个机会了。

“绿波,你看着酒,我去林子里小解一下,可别偷喝那春雕,上回你趁我不注意偷喝了几口,被当家的发现,害我陪你洗了好几天的茅坑!你要实在馋的紧喝那坛果子酒去,少连累我!”

“蓝俏姐,我再也不敢啦,你快去吧,我看着呢!”

叫蓝俏的女子一步三回头地揪着裤袋往林子里跑,临近林子还不放心地憋了一眼涎着口水的同伴,见她正要钻进树丛,忽一皱眉又倒转了回来,一把揪住还在盯着那一坛春雕流口水的同伴就往林子里拽去。

“我不放心你,你跟我进来。”

“别呀,蓝俏姐,你小解,我一旁看着,多不方便啊!”不管绿波的反抗,蓝俏硬是把她拽进了林子。

机会来了,时间短促,我忙蹦跳出来,打开盖子往车上五大坛什么什么果子酒和一小坛春雕里撒了足量无色无味的“惊天地泣鬼神自制加工的超级无敌上吐下泻三天下不了床地”可爱小粉末。一切大功告成,那“两头”怎么还没出来,正在琢磨着她们是否便秘,

草丛就传来了一阵走动声,忙闪一边去躲好。

“娘的,蓝俏,算你狠!竟然让我陪拉,还是大号!以后咱这姐妹情算是没的干净了!”

“嘿嘿,好绿波,我也没想到来势这么凶狠,这回算姐对不起你,下次下山带你好好耍耍!”

“哼,别碰我,脏死了,谁稀罕你!”

转眼就来到了寨子前,见她们进了寨子,我心放下不少,可是那些酒她们不一定全喝啊,我还搞不清这土匪窝到底有多少人,只要有三五个没喝,也能把我打趴,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又丧气了不少。

不行,干等也不是办法,还得进去探探虚实。在瑞大夫家里我的身体已经基本复原,爬树对我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但为了不惊动寨子里的人,我还是极其谨慎地攀爬,好不容易攀进了寨子,就见有人走过来。

还是一张熟脸,是刚才洞里帮尚青说话的那个小结巴,见她鬼鬼祟祟地往一处院落跑去,似乎有些蹊跷,我忙跟着过去。见她进了一间屋子,好一会,里面竟传出声响。

“你给我滚出去!”尚青的声音?!

“小……小公子,我……我是真心喜……喜欢你,你就依了我,我……我想办法把……把你弄出去,要不……不然你……你会被大当家给玩……玩死的!来……来趁她们在清……清点货品,你……你先让我抱……抱一下。”

“你……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咬舌!”

“别……别啊,你……你有那力气吗?嘿嘿,来吃了这颗金枪不……倒……倒丸,咱们都……都会尽兴的!”

“我不吃……呜呜……噗赐!瓦噗赐……”尚青不停地挣扎着。

他奶奶个熊!这婆娘胆敢□良家男子,看我不抽了你!

……

“砰!”小结巴在我眼前倒下,这根挂在墙上的狼牙棒,我可是费了大力才取下的,想不到真是厉害,一棍下去,这结巴就倒地了。来不及细想,忙扶起尚青,尚青还在不停的反抗,虽没什么力度,但我也无辜地挨了几下拳头,疼的我龇牙咧嘴,

“尚青,我是小墨!”

挥舞的手顿时安静下来,趁他分神,忙伸手进他的喉咙,抠着让他吐出什么“不倒”丸子,尚青狠命地咳了几下,终于咳出药丸,顺了顺他的背,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

“墨墨,墨墨……我以为你不来救我了呢,你上哪去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要是你晚一步……我……”他猛的抱紧我声音竟有些哽咽。

这是我认识的冰山小侯爷吗?这么脆弱?真叫人心疼啊,山中女人如老虎啊,硬是把千年冰山整成小绵羊。

我忙抚背安慰他,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那结巴被我打晕了!”

怀里的人儿忽地又推开我,“你干嘛要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这土匪窝,救不了我不说,要是再出什么事,我……我……你快走啊,带着我一个瞎子要逃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快走!”他无力地推了推我。

“你一人在这女匪窝,又长的这么祸水,我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走,你不是武功盖世吗?怎么这么容易被抓!”

“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你取水回来没多大在意,谁知,她们上前就给我撒了迷香,这香着实厉害,我用内功逼出来还要些时候,你走,别让她们发现了你,我只要再运行一个周天就没事,到时你在山下等我,我会来接你!”

“迷香,唉,包袱里倒是有些解药,可是……还是算了,你一个瞎子怎么下的了山?!别啰嗦了,现在随我走,出去再说。”我扶着他就要起身。

这时,房门被猛的踹开!

“哼!好一对郎情妾意的小鸳鸯啊!你们你侬我侬的也够了吧?!”匪老大带着一帮子女土匪闯了进来。

那个出馊主意的紫衣女子上前就要把我扯开,尚青感觉到有人来扯,忽地抱紧我道:“你们让她走,我依你们就是!”

依她们?高尚的青年他疯了不成?!他可是当今侯爷世子,名满京城的青年才俊,天下千千万万少男少女的偶像,怎么能在这做压寨夫君,我这样逃出去,让我以后怎么在京城混!情何以堪啊!

见那匪头眼睛狡黠的一眯,“放?哈哈,哼,放她去报官?!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见势头不对,怎么办?今儿个不会栽在这群男人婆手上吧?妈的,保住小命要紧!豁出去了!

我忙推开尚青,扯着喉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撒泼,

“好你个没良心的哟,我进你们林家这么多年,脏活累活都我扛,你双手不沾油水,柴米油盐不过问,每月就扔下那么点钱给我养家,为贴补家用,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仅要照顾公婆,还要伺候你们家奶奶、爷爷、太奶奶、太爷爷,照顾老人我没话说,但是你光弟弟妹妹就20个,我这还没所出呢,就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那些个吃货弟妹,好,这我也忍了,你那些个三叔公,六姨婆隔三差五家里断粮断布的就往我们家要,大伙给我评评理哟,这没良心的今天竟然要弃我从了各位姐姐,呜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们林家什么了,这辈子你们这些个催命鬼这样对我!呜呜……”

我一下子撒欢起来,众匪徒怕是做恶人做惯了,男子气概沾染不少,见我撒泼,顿时竟手足无措起来。人群里渐渐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也怪可怜的,我就是受不了我那婆家的气,才被逼上山的。”

“就是就是,我相公当初把我休了,我杀他全家的心都有!”

……

“可是他相公也是为她好,从了我们当家的也是为了她能活着出去!”

好,第一步暂缓死期成功。我干脆滚坐到地上,更大声地哭开:

“老天爷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在他们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大家同是女人,为何你们能在这山寨里吃香的喝辣的,我跟着一个负心汉却要丢了性命?!”

“唉,这位小嫂子,你家相公也是为你好,他是不得已才以身相许我们大当家的嘛!”

听了这话,我忽地从地上串了起来,一脚踏在床沿上,抖着手气的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这也叫土匪?!我看不起你们!原以为你们能上山跟着大当家定不是凡人?!像大当家那样的女子就绝对不会和你们有同样的想法!真是朽木不可雕呀!唉!”我仰天长叹道。

“他是为你好呀,我又没说错!”

“就是就是!”

……

“唉!你们还如此执迷不悔!罪过罪过啊!你们这叫女子三从劣根性!上山当了女土匪也成不了真正的世上独一无二奇女子!什么叫为我好?出卖色相,赤.裸肉身任人玩乐这叫为我好?!若真的爱我,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毅然决然地拒绝你们和我一同赴死,成就千古爱情绝唱,不求流芳百世,但求给子孙后代留下榜样,让后人知道他们的祖宗是如何的坚贞不屈!如何坚定地捍卫清白!如何誓死守护爱情的!”我顿了一下,朝一边听呆的“小粉衣”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那小姑娘忙端了杯水过来,我一口喝净,喝完很豪气地一甩杯子,杯子碎了一地,吓得那个方向的女人们后退了一大步。我忽而转身揪住尚青衣领,

“而不是像这个光有外表啥也不会的小白脸,稍一被恐吓就要出卖肉体!哼!今天我才看清他的丑恶嘴脸,往常以为他是真心爱我,再苦再累我都忍着,今天总算让我寒了心!姐妹们,男人们三妻四妾叫风流,女人只要精神出轨就得浸猪笼!大家上山不就是看不惯那肮脏的俗世吗?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人权?!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想要个一心一意对我们的男子!既然他不肯为我守贞,那大当家,今儿个我就喊你一声姐姐,把他休了送给你!不要和我客气,你尽管享用!”

尚青嘴角不自然地抽了几抽,这女人又搞什么鬼?!什么叫尽管享用?!

“哼!想不到你还不是个软柿子!说了这么一大堆还不是想我留你一条小命?但,我杀了你,你那相公还不是归我?!杀了你,还断了他的念想!”

这匪老大还满难缠的!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妹妹我绝非怕死之徒,只不过,你今日杀不杀我,那小贱货他为了能活下去都会从了你,但你若杀了我,以后若是看上寨里姐妹们相好的,是不是也杀了自己姐妹抢过来呢?!这恐怕服不了众吧?若你不杀我,我到可以帮帮你,让这小贱人从了你,又让众姐妹心服口服!”

人群里开始有人互相咬耳朵,匪老大也是聪明人,想来平时抢人夫君的事做了不少,顿时脸色也阴沉下来,

“哼,帮我?怎么帮?!”匪老大随意地坐在一张躺椅上斜睨我道。

“挑个良辰吉日,你和我前夫成亲,给他一个名分!看那脸蛋,做你的压寨夫君帮忙管理寨子也不会委屈了姐姐您的身份吧?姐姐好好待他,既让寨子里的姐妹们宽心,我也好还他舍身相救的人情债,从此两不相干,各走各的道!只要我正式与他和离,寨子里姐妹作证,他和大当家成亲之事,我不仅不追究,还想讨杯喜酒喝,做你们的证婚人!”

“成亲?!”

大伙热烈地讨论着这个话题,想这寨子里的女子多半是正常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会上这山里做土匪。成亲对古代每一位女子来说都应该是极其向往的,即便她们对自己的婚姻失望透顶,何况新郎还有着一等一的好相貌。

土匪头似乎也被成亲搞的犹豫不决,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见事情被我搅的差不多了,猛捏身旁的瞎子一把,瞎子晃了几晃,很配合地趴**哭开: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愚妇!竟敢与我和离!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和离是吧?”他又忽的坐了起来,“和离?你想要和离?好!我成全你,竟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要是娶了那大当家,你可别后悔?!别哭着喊着再来舔我的脚后跟!”

果然这几个月的默契不是白培养的,尚青瞎着两眼也能和我配合的天衣无缝!但看着清高的冰山此刻这副怨妇嘴脸,眼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几抽。

“我再问你一次,要是今儿个我娶了大当家,你后不后悔?!”

我故意仰头闭了闭眼,沉声道:“我受够在你们家当“奶妈”的日子了,不后悔!绝不后悔!”

尚青抖着双手,似乎对我失望至极,颤着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朝大当家方向望去,

“山下那一大摊子事我也管的实在烦心,在这山上过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也不错,大当家,我愿意娶你,你可愿意嫁我?日后对我一人好,不要像某些说的一嘴好听话其实蛇蝎心肠的女子般狠心无情?!”

天王巨星的偶像魅力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无法抵挡的,屋里一群女人顿时临阵倒戈同情起他来,

“大当家,你就嫁了吧,女人找个人家不容易,难得这公子生的好相貌,现下又被那狠心的婆娘抛弃。”

“对,当家的,你就嫁了吧,咱寨子里也缺个男主人不是?”

“就是就是……”

“再说,一个瞎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哄劝道,土匪头子望着一脸无辜面带红晕的“倾城小可怜”,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嫁!”

“我还有一个要求!”尚青撇了撇嘴道。

“什么要求?”

“我要让这个毒妇出席我们的婚礼,要让她眼睁睁的看我娶别人,让她后悔一辈子!”几近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尚青嘴里说出来,恍惚间,我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大当家犹豫了一下道,

“好,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们!小扇子,给他再喂点软筋的药,他有武功,咱们不能轻信,直到洞房那天才能停!搜搜那女的身,看她会不会使诈。”

“诶,好的!”说完,那紫衣女子朝我走来,不一会,身上几包药粉就被搜了出来!

“哼,大当家你看!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嘿嘿,小扇子姑娘,这是防野兽的,你们可别多心,我都把那小贱人送给你们当家的了,也该对我放心吧?”我狗腿地解释道。

“好啦好啦,既然妹妹这么舍得,我再刁难就过了,不过这些个迷药没收,妹妹就留在寨子里住一段再说吧,我和……那个,你家相……不,你前夫叫什么名字?”

“哦,他叫林青……侠,青草的青,侠客的侠。”嘿嘿,耍耍古人,还是满有意思的。

“果然好名字,公子真是人如其名,青年侠客,英俊非凡啊!”大当家想是真打算和尚青过日子,连马屁都拍上了。尚青接受着新名字,眼睛眨了眨,努力地装着青年侠客的样子,真是笑抽我了。林青霞?!哈哈,青霞的粉丝表打我,我也是很喜欢林大美女地。

可能是看出我不会武功,她们倒也没再为难我,没收了我的迷药,也没给我灌什么软筋的药水。只是苦了尚青,天天软趴着身子等着那良辰吉日的到来。

成亲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是拖延时间,保住小命;二是酒的原因。因为当家的要成亲,那日蓝俏绿波的酒直接被珍藏起来留待大喜之日全寨的人享用!五大坛子的果子酒不说,就那小坛的春雕要是喝上一口也得软个三五七天。想寨里大当家大喜的日子定是普寨同庆,喝酒应该会一个不拉,总比平常零散着喝酒一天倒一个来的强!

为了避嫌,我也不能老往尚青屋里跑,寨子里要办喜事,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闲来没事,我就四下观察路线,并统计一下寨里的人数。

转眼,过了半月,离尚青大婚的日子还有三天,我也渐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个把好玩的东西贿赂了寨里大部分人,也打听到一些消息。

这个寨叫竹安寨,名字倒起的优雅。全寨共有匪众仆役168人,大多是家里穷的过不下去、被休、青楼老小姐之流,还有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世倒也可怜。而山下的小镇叫连丰镇,镇子再往南走个十来天,是座大城,即宁国南部的广夏城。这座城池属南边僵最大城市,由当今皇上的九弟陈王镇守。广夏城不同于京城的繁华热闹,也异于金宁的边塞风情。此城坐落于群山之间,城镇附近山贼地匪时常出没,城里赌坊青楼等古代的娱乐场所比比皆是。像竹安寨这样的土匪寨在广夏城附近镇子的山林里不下十个。我还确定了一条重要消息,三日之后的喜宴大当家让全寨168人全出席庆贺,这段我和尚青极其配合山寨的一些列仪式活动,土匪头子渐渐对我们放下了戒心。

一个偶然的机会,竟然让我在柴房库堆里找着了我的包袱,真是大喜,见里面东西竟没翻过,想来那日她们心疼被我尿湿的上好云锦,又抢了美男,没空搭理这不起眼的包袱,事后那些个没眼色的家伙竟把它丢在这库房里,好在我有求知好奇的“柯南精神”,没事喜欢往一些边角旮旯里闯,不然那些个眼药怕是弄丢了,尚青已有大半月没上眼药,不知这是否会有碍眼睛的康复。我环顾了一下柴房,见还有一个包袱躲在角落,很是眼熟,这不是尚青的包袱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大丰收啊!他的包袱还满有分量的吗,打开瞧瞧应该没事吧?嘿嘿,就看看,又不拿,应该没事,想完就解开了包袱,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这是什么?硬硬的!

包袱里还藏着包袱,我忙解开那小的布条,打开一看:原来这些个玩意在这呢!那是我在江寒家临走时搜刮来的金银首饰,当时揣在里衣兜里,醒来后没找着,还以为被江水冲走了,原来是尚青这小子给私吞了,哼,好个高尚的青年!竟也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这回可让我抓着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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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天时间过去,我根据从瑞大夫那学来的些许医药知识,配出了解软筋潵之类迷药的大众方子,准备晚上把做成的解药给尚青吃了,好让他恢复点气力。不知那匪头是不是真担心尚青这肥肉会逃走,每日给他灌软筋的药都是大剂量,那小子这段也吃够了苦头,不过据说三餐都有人侍候着,可是我却纳闷他洗澡如厕时不知是怎么弄的,改天逃出去,倒是要好好问问。

晚上,一众女匪簇拥着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进了大堂,唢呐喇叭机关枪似的响个不停。傍晚得了空我偷偷混进尚青身边说了些酒里放药的情况并给他喂了解药,不知药效如何?

拜堂之时,我被安排在堂首高堂座位右下角,大当家如此安排想是让我亲眼目睹他们拜堂成亲,好彻底死心。

不一会,尚青也被寨里为数不多的男人搀扶着进了大堂,见他脸色尚好,不知那解药是否解了他身上的软筋潵。

新郎新娘被簇拥着来到大堂前,因为是匪众,没有高堂,只好用祖宗灵位代替,但在拜天地之前,还是起了乱子,咱们有个性的小侯爷不干了!旁边的喜娘正要高喊拜堂,尚青却忽地转身朝着我的方向道:

“你当真不求我回头?眼睁睁看我娶了当家的?!”

霎时,热闹的大堂安静下来,唢呐喇叭也像断了气般蔫了下去!

大当家忍不住要掀开盖头,被一旁的喜娘制止!

“我……我……唉,青侠,咱俩没缘分,你就跟着当家的吧,她向我保证会对你好,此生只爱你一人!”我垂着头叹气道。

娘的!尚青,这演的是哪出?!

但尚青显然不肯放过我,这戏词我还得继续接。

“你跟着我这段时间,对我可否动过心?”他不依不饶道。堂下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能是前妻看前夫与别人成亲太狗血,众人皆望着我等我答复。

“这个,青侠,你我夫妻多年,虽说现下已无多少爱意,但情分还是有的嘛,不要让我为难,当家的还在等着呢。”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冰山抽风真是要人命哦。

“好,我不求你现在对我还有多少爱意,那你可曾动过心?难道一刻也不曾爱过我吗?”

“这……这……”这死冰山,演的是哪出啊,现在演的是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相公,那肯定是爱过的啊,但说出来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啊对啊,到底有没爱过?人家都要成亲了,说出来好让人家死心!”

“就是,想不到世间也有如此薄情的女子啊!”

……

堂下又喧哗开了。

娘的,一闭眼,豁出去了!

“我爱过!曾经我深深的爱上你,可是你不懂得珍惜,是你一步一步把我推开的!我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是天意弄人,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台下一片默然,有人惋惜,有人愤愤不平……

“如果当初在凤鸣轩我没说那些劳什子的狗屁誓言!如果当时我没有推开你!现今你心里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当头闷棍啊!凤鸣轩?!誓言?!咋回事?他还记得那日我和章三少一起在凤鸣轩抽风的事?他这是对我告……告白?我该怎么回答,天哪!救救我啊。

“我……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而已吗?唉,还是我在自欺欺人啊,早该知道的答案!”

只见尚青努力地昂了昂头,握紧了拳头,又道:

“要是我比他先遇上你,对你好,比他对你还好,你会不会爱上我?”

“啊?这个这个……”我不停的抹汗,这比刀剐还难受啊。

“够了!你们两个!”大当家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可是尚青轻握她的手道:“当家的,你让我问完最后一句话,要了答案,我就死心,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那轻轻的一握显然平复了欲喷火新娘的心。她乖顺地点了点头,尚青继而转向我道:

“恩?你当真从没对我动过心?哪怕是一点点感觉也没有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回答我有,我就不成这个亲,你要我殉情,我就陪你!这命不要也罢!”此话一出,堂下像炸开了锅般的喧闹着。新娘子再也沉不住气,作势就要掀开盖头,哪知尚青握紧新娘子的手于胸前,硬是压下了大当家的怒气。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殉情?要与我共赴生死吗?跳江那次,他也是义无反顾地拉我跳下,此次又是这般,我惜命如金,但面对这样的男人说出的这番话,心理竟有些震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你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尚青的声音无奈了几分,转头不再看我,对着台下众人道:

“众位竹安寨的姐妹们,今日是青侠成亲的大喜之日,也是青侠痛彻心扉、肝肠寸断之时,娘子和各位姐妹不要怪我,我也是情不自禁,但我青侠保证过了今晚,心理再没那负心人丁点位置!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就举起手中的酒共饮一杯,为我鼓劲打气!”

此话一出,堂下粉丝皆举起酒碗支持,举目望去,就连堂下帮忙的阿猫阿狗都端起了碗!我再次感叹于尚青的天王魅力和演技,五大坛酒瞬间被瓜分一大半。

“娘子,可否也为青侠加把劲,先喝下这杯春雕?”一旁的女匪忙递过一杯酒到新娘子手上。

“夫君竟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寨子里的姐妹们还有谁没领到酒的?都给我满上!今儿个起!青侠就是我们竹安寨的二当家,其他姐妹座次下延!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先干为敬!”大当家果真豪爽,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堂下众人见大当家已经喝完,皆仰头喝完手中之酒。顿时,一片豪气冲天!

好个高尚的青年,演技比梁朝伟还好!我服您了!吓我一身冷汗!

我心下有些许不忍,但这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能妇人之仁!再说这迷药最多让她们没了力气,几天就会恢复!

见众人都喝干了酒,依那药性,一刻钟就会有反应。我不动声色地等着,喜娘已经重新牵起新娘新郎拜堂,唢呐喇叭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祖宗高堂!三……”

“慢着!”我大喝一声道。

“我后悔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眼看他们就要夫妻交拜,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咱也玩会抢亲的戏码,过把干瘾!

堂下众人皆摸不着头脑,这玩的又是哪出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都给闹糊涂了。趁大家稀里糊涂之际,我上前一把拉住尚青的手,对着新娘道:“姐姐,对不住了,这男人竟愿意跟着我死,我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我反悔了,不同意你们成亲!”

土匪头子猛地扯下盖头!气的指着我对众人道:

“把这不知廉耻的妇人给我拉下去杀了喂狗!敢明目张胆地打扰我成亲,看你是活腻歪了!青侠别理她,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你还要她作甚?咱不稀罕!”说完拉着青侠就要接着拜堂。

半晌……

“可是我却稀罕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