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63章 手术刀划开的陈年旧疤

辛半月没有轻举妄动。

她想看看这基地里面还有没有比她级别高的异能者。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凡事小心为上。

末世十年,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才能在这末世活得长久。

两人被关进了西边一处空屋子里。

其中一个男人莫名看着辛半月两人。

末世十年了。

哪怕他们见过形形色色的幸存者,也从没见过这般气定神闲、眸光如刃的人——既不慌,也不怒,仿佛踏进的不是囚笼,而是自家后院。

而且这两人身上毫无末世幸存者惯有的枯槁憔悴,皮肤透着久违的润泽,指节修长有力,呼吸绵长沉稳,走路也不摇摇晃晃——那是长期稳定摄入优质蛋白与纯净水源才养得出的体态。

男人喉头一紧,莫名就有了一种被猎物反盯上的寒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上腰间锈迹斑斑的砍刀,神情严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这两个女人,不简单。

辛半月站立在关闭的窗户前,外边的情形,尽数落在了她的眼中。

她看见自己那十年未见的好姐姐正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满脸横肉,正用粗粝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而她唇角竟还噙着一抹驯顺的笑,在男人胸前轻轻摩挲着。

她看得出辛娟嘴角笑意的勉强,却不会同情她。

甚至,她看见这个女人,就恨不得杀了她。

辛娟的母亲是小三。

辛娟母亲插足时,母亲正怀有二胎。

那年辛半月才五岁,还不知什么是阴阳两隔。

只知道母亲一尸两命。

母亲去世前,带着她去外边逛街,偶遇辛娟母女正和父亲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母亲即将临盆,她捧着大肚子走上前询问父亲却冷脸呵斥:“别闹!这是我秘书和她的孩子。

今天是她孩子生日,我抽空出来陪她们买个生日礼物,你在这里质问我什么?”

母亲踉跄后退,胎动骤然剧烈,血从裙摆洇开如绽开的暗红牡丹。

五岁的辛半月攥着母亲冰凉的手,只会哭。

她是不认识那个女人是谁,但辛娟和爸爸如出一辙的眉眼在多年后早已刻进她每寸骨血——那抹相似,是背叛的烙印,是母亲未冷的血,是她十几年来夜夜烧灼的梦魇。

那天,母亲被她爸爸推了一把后被紧急送进医院,终究没能留住性命,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辛半月好像懂得了一个道理:没有母亲的孩子,同时,也会没有了父亲。

母亲去世后三个月,那个女人就带着辛娟正式嫁入家门,父亲连丧期都没守满,就另娶他人。

婚礼上,那个女人穿着母亲最爱的香槟色旗袍,裙摆曳地如初绽的花,胸前别着母亲遗照里那枚银杏叶胸针——那是父亲亲手摘下、又亲手为别的女人别上的。

辛半月站在宾客席最末,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却始终没让一滴泪落下。

她曾暗自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替母亲报仇。

十年来,她把恨熬成盐,把痛锻成刃,将每个凌晨三点的辗转反侧都淬进刀锋。

如今站在窗前,风拂过耳际,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复仇不是血债血偿,而是让施害者活着,却永远活在她凝视的阴影里——就像当年母亲被推搡时,父亲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辛娟母亲的得意,至今未散。

那个比她还大三岁的私生女。

在家那些年,这个私生女以主人自居,颐指气使地指挥佣人收拾母亲的遗物尽数丢弃,不顾她的哭喊。

连进她的房门都未敲便推门而入,翻她抽屉、撕她日记、把母亲留下的银杏书签碾进尘土。

辛半月至今记得那日阳光刺眼,辛娟的鞋子碾过碎屑,裙角扫过她发抖的膝盖,轻笑:“你妈的东西,脏。

连同你一样。

要不是你妈,爸爸和我的妈妈何至于会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剧情很狗血,可现实比狗血更锋利。

辛娟,是她爸爸早就与人媾和的证据。

是妈妈死不瞑目的证词,是父亲婚内出轨的铁证,更是辛半月在母亲灵前烧了十几年纸钱都未能熄灭的业火。

后来,她被抛弃,站在遍地丧尸的街角看见了父亲眼中的凉薄,辛娟的幸灾乐祸,那个女人眼中的狠毒。

她甚至还记得辛娟临别时说的话:“扫把星,你终于可以放心去找你那死鬼妈妈了。”

十一岁的孩子,说出这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父亲当年推开母亲时一模一样——那种混着轻蔑与解脱的冷光,像手术刀划开陈年旧痂。

“你怎么了?”

连月察觉出辛半月呼吸不顺,忙上前扶住她单薄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后颈沁出的冷汗。

“脸色怎么这么白?”

辛半月喉头微动,没应声,只是缓缓抬手,将掌心那枚早已磨得温润的银杏叶胸针攥得更紧——边缘硌进皮肉,渗出血丝,却远不及心口裂开的声响清晰。

那是她拿回来的,母亲唯一的遗物。

就连那旗袍,都被她一把火给烧了。

“没事儿。

等下吃饱喝足,我们大干一场。”

从空间里取出两个香喷喷的鸡肉卷并两瓶水,两人站在窗户边大口朵颐,很快就饱餐一顿。

“够不够?不够还有。”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辛半月知道连月的胃口很大,一顿能吃她三顿的量。

连月警惕地听着外边的动静,也没客气。

“那就再给我一个。”

辛娟那边的屋子里很快传出来了女人娇喘的声音。

路过的男人们都知道里面在干啥,一个个笑得很是猥琐。

辛半月和连月不管外边发生的事情,只管迅速填饱肚子。

这基地里的饭菜,他们可不敢吃。

吃饱饭辛半月打量了一眼这个屋子。

空****是一间屋子,没有床也没有椅子,只在墙角堆着一堆乱草。

辛半月正盯着那堆草看,一个低矮的男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将干草踢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长方形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