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48章 含着血泪的往事

对于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苏暖玉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已经麻木了。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只是突然觉得,她想和辛半月,聊聊天。

压抑许久的心情,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父亲没啥本事,就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但他依旧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得错误。

我母亲发现自己怀孕后便想打掉我。

但她身体有问题,打掉我会导致她以后再也无法生育,所以她被迫生下了我。

只是未婚妈妈会招来许多人的不齿和指指点点,所以她找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生下我之后,就将我丢在了我父亲的家门口。

为此,我父亲和他的妻子吵了几十年的架。”

提起自己的父亲,苏暖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柔和。

“他那个人没有多大出息,又胆小怕事。

和我母亲的来往,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后来我母亲将我扔给他,他也没把我送走,而是掏钱给我找了一个保姆,在他老婆面前忍气吞声,将我拉扯长大。

我叫那个女人阿姨。

那个女人对我很不好。

看见我就破口大骂,说我的不要脸的私生子,说我母亲是不要脸的BZ。

我没见过我的母亲,但我有点恨她。

明知道我父亲那时候已经结婚了,却还要和我的父亲做那样的事。

明知道我的出现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但她还是不做任何措施,让自己怀了孕。

他们造下的孽,却要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承担。

我那同父异母的姐姐比我大两岁,自我没了保姆的照顾,我就每天都要承受她们的谩骂和殴打。

我的父亲看见了,除了和那个女人吵,最后也以失败而告终,再没有任何办法帮我摆脱困境。

因为他不富裕,没有多余的地方和金钱安置我。”

说起往事,苏暖玉的神情很是平静,平静到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从小我就遭尽了众人的白眼。

那对母女的白眼,邻居的白眼,同学的白眼。

但我统统置之不理。

我把所有的痛楚和绝望,都放在了学习上。

因为我觉得,只有考上大学,我才有资格离开那个充满窒息和冰冷的家,我才能摆脱那个城市的白眼,开始我新的人生。

我拼命学习,所以小学和初中,我都跳了级,然后在十八岁那年,考上了东洲最顶级的学府。

我以为我的人生迎来了光明和期盼。

在那里,没人嘲笑我,说我是不要脸的私生子。

也没人说我的母亲是BZ,更没人知道我的过往。

上了大学后,我依旧是班上的尖子生,赢来了学校的奖学金。

我还去外边的餐馆儿打工,给我自己挣学费和日常开支。

因为那个女人明言不会给我出学费。

因为她的女儿没有考上大学,去了别的城市打工。

我的优秀带给她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我的父亲是个妻管严,他的工资都归那个女人管。

他急得跑去市里和教育局下跪求情,又跪在街上给我募捐。

其实,不用那样卑微的。

我那年考了全省第一,省市领导还有教育局领导主动给我送来了奖励,但我父亲那一跪,还是给我募捐了十万块钱。

只是那钱,被那个女人给拿走了。

我父亲第一次和那个女人动了手,然后把钱要回来,全部给了我。

他说,是他做错了事,对不起我。

说我要开心生活,以后,不用认他这个没用的父亲。”

苏暖玉垂下眼睫,语气里,有了一丝伤感。

“我恨过我的母亲,但我没恨过他。

他是做错了事,但他还是顶着那个女人的谩骂将我抚养成人。

后来更是为了我的前途,就那么跪在大雪纷飞的街头,被人骂是骗子,是想不劳而获的烂人。

那十万块钱,还是有些好心人在彻底了解我的情况后,主动给我捐过来。

你知道吗?

我曾发誓等我发达后,我会带着他去过幸福的生活。

因为那个女人因为那十万块钱,不要有他了。

他果断和那个女人离了婚,净身出户,搬去了单位宿舍住。

他因为那件错事,将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受尽了白眼。

但每个月,他给自己只留五百的生活费,把剩余的所有钱都打给我,让我不要省,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拼命挣钱存钱,就想着在那个发达城市买套房,然后接他过来养老。

可末世来了。”

提起那段往事,苏暖玉烦躁地又想抽烟。

但对上辛半月莹润的目光,她便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压下了心里的苦涩。

末世像一把钝刀,割裂了所有预设的未来。

“他没能住进我买下的房子,甚至没来得及看到我真正站稳脚跟。

我也还没来得及有能力买房子。

他最后打来的一通电话就是:女儿,别怕,就在学校里好好藏着,等着爸爸来找你。”

苏暖玉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桌布上的线头,蓝布的纤维被她扯得丝丝缕缕。

“我在学校的地下室和一群同学躲了一个多月,吃光了所有储备粮,最后饿得眼冒金星时,没有等来他,却被张宪找到了我。

他背着一个装满压缩饼干的背包,脸上还是小时候那种温和的笑,说‘暖玉,跟我走吧,我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当时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便跟着他来了这里。”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是凉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刚开始,基地确实像个家。大家一起找物资,一起搭建防御工事。

他还说,这辈子会对我一个人好,绝不辜负我。

还说,他喜欢了我好多年。

可后来.........张宪变了。

他开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地,并在西区那边建立了一个研究所,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偷偷去过一次,闻到里面有消毒水和血腥味,还有..........像是动物嘶吼的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里面做实验,用那些走投无路的幸存者者做活体实验,说是要研究对抗丧尸病毒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