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充满敌意的女人
这是辛半月在过来龙泉基地的路上发现的。
被丧尸咬伤的人喝一口用荼蘼花泡过的水,不但能成功祛除尸毒,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要是她亲手用异能治,被咬者瞬间就能恢复健康。
更关键的是,荼蘼花的效力随她异能强度提升而增强——前两天她试过,三朵花瓣融水,便能让濒死伤员睁开了眼,恢复健康。
李晓楠转头看向辛半月。
“你叫什么名字?”
“辛半月。”
辛半月报了名字,然后打量了一样**的女人。
五十来岁的年纪,瘦骨嶙峋,长相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只一眼,辛半月就收回了目光。
哪怕这个女人还昏迷着,但给辛半月的感觉,很不好。
李晓楠很是心累。
队长是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
那天他们早就看出了那个三级丧尸不太好收拾。
人家不但长了一副钢筋铁骨,居然还会喷火。
他们一行人里面加上队长也就五个异能者。
可队长一意孤行,为了那枚三级丧尸晶核执意带队冒进,结果队里四人重伤,十人死亡。
那四人最后也死在了基地守卫的手里。
基地守卫以“防止尸毒扩散”为由,当场击毙了尚未完全异变的伤员——而队长陷入昏迷,也没人能帮助那四名重伤员。
李晓楠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轻得像一缕灰烬:“..........他们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什么?”
辛半月有点莫名。
李晓楠默默垂下眼眸。
那都是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员,就那么惨死在了“自己人”手中,何其的讽刺?
李晓楠感觉自己有满腹的委屈想要找人诉说。
可别人都不愿听她唠叨。
自己都保不住呢,哪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
只有这个初次见面的辛半月愿意听她唠叨几句,人还怪好的。
“其实,我有时候都有点怨怪我们队长的。
到底是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基地里的任务重要?”
辛半月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穿透力:“怨怪没用。你们队长的选择,是她的执念,但最后的代价,好多人都承担不起。
但如果你们不想再为这种执念送命,或许可以找条新的路。”
李晓楠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警惕:“新的路?基地里哪还有别的路可走?”
要是不选择加入队伍,他们这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哪有什么活路?
辛半月唇角微勾,目光扫过**昏迷的队长,又落回李晓楠身上:“路是人走出来的。
比如,跟着能护住你们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人手,而你们,需要一个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的领导者。”
李晓楠的呼吸一滞,手指攥得更紧。
她看着辛半月那双冷静到近乎锐利的眼睛,忽然想起刚才辛半月带着二级丧尸回来时的场景——基地里没人敢拦她,连守卫都低头避让。
这个人,似乎真的有能力……..
就在这时,**的人忽然发出一声低吟,手指动了动。
李晓楠立刻转身过去,紧张地扶住她:“队长,你醒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辛半月的背影上,声音沙哑:“那个女人是谁?”
李晓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新来的异能者,叫辛半月。”
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来这里做什么?抢地盘?”
李晓楠没敢回答,只是帮她掖了掖被子。
女人喘了口气,忽然冷笑:“告诉她,龙泉基地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九队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拉拢。”
李晓楠沉默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无力感。
她知道,队长醒了之后,一切又会回到从前——为了任务不顾一切,把队员的命当成筹码。
但队长还活着,她也不会扔下队长去投奔别人。
等辛半月第二天再次做完任务回来,又遇见了神情恹恹的李晓楠。
“辛半月,你那里有水吗?
能不能给我一些?”
辛半月看了她一眼。
“我那边水也不多,怕是帮不上你什么。”
财不外露。
对于还不熟悉的人来说,辛半月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真正的资源底牌。
李晓楠也不生气,忙说道:“那请你麻烦看着点我的队长,我上五楼去要点水下来。
要是我的队长醒了,你就在栏杆这里喊我一声,我立即就会赶到。”
辛半月想了想。
“好,你去吧。”
夜嗜看着辛半月。
“你要陪着她吗?”
辛半月点头。
“嗯。
李晓楠那个人看着还不错。
你先把东西带回去,我马上就会回来。”
“好,有事就喊我。”
女人的房间,他不好进去。
房门依旧大开着。、
辛半月扫了一眼**的女人。
女人的身上看不见任何伤口,但脸色灰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这具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无形力量抽空生机。
原来,有自愈能力的人也不见得能真正摆脱死亡的阴影。
人活着,靠的是心里的那股精气神。
要是自己不想活了,再强的异能也救不回一颗想要熄灭的心。
估计上次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辛半月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房间。
只有一室一厅,墙壁斑驳,窗框歪斜,但有两张木床,看不见其他物资。
等她再转头,却发现女人睁开了眼,死死盯着她看。
辛半月微微颔首。
“你好,李晓楠上五楼去拿水了,让我暂时在这里看顾你。”
“辛半月!
你是辛半月!
你怎么没死!
你要对龙泉基地不利!”
说着,女人挣扎着从**坐起,眼眸里惊惧与戾气交织,枯瘦手指猛地掐向辛半月咽喉!
辛半月淡淡看着对她很是仇视的女人。
“你,认识我?”
她很确信,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估计是昨天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喉间发出嘶哑的冷笑,干瘦的手指放下来,随即攥紧了**的被单一角,指节泛白:“怎么会这样?
明明我可以活到末世结束的。
我的人也都不用死的。
为什么会这样?”
辛半月心中一动。
“末世结束?
那么,末世什么时候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