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到底是谁
辛半月没理她，而是看向了车窗外。
街道两侧高楼坍塌倾颓，碎玻璃如冰晶般在晨光里闪烁，风卷着灰烬掠过焦黑的广告牌，隐约可见末世前的文明残迹。
一只乌鸦扑棱棱掠过车顶，嘶哑啼鸣刺破死寂。
旁边的马路边，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车窗半降，辛半月很清晰看见一个男人在里面有规律地律动着，依稀还能听见女人压抑的喘息与低泣交织，车窗玻璃上凝着薄薄一层雾气。
而车旁，还躺着一个早已死透的男人尸体。
而当那几个男人看见车内又是一个女人时，男人们的下腹就烧起了一团邪火。为首者喉结滚动，目光黏在辛半月身上，咧开黄牙：“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比车上那个带劲多了！”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但做起那些事来才更带感。
话音未落，黑姑娘已如离弦黑箭撞开车门，手上的火焰轰然炸开，灼热气浪掀翻前排三人。
紧接着，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铁棍裹着烈焰横扫而出，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
“狗东西，敢觊觎老.........本姑娘的恩人姐姐，看我的打狗棒法！”
辛半月也指尖一扬，藤蔓破袖而出如青龙腾空，缠住最后两人脖颈轻轻一绞——未见血，人已软倒。
这些人在前世根本就不入流。
但末世一来，他们却成了最凶戾的鬣狗，撕咬同类比丧尸更急切。
辛半月收藤回袖，余光扫过那辆仍在起伏的车——男人已停歇，正掐着女人脖子往外拖，女人裙摆撕裂，脚踝沾满泥灰与暗红。
黑姑娘一脚踹翻燃烧的铁棍，火苗舔舐焦土：“恩人姐姐，这世道，活人比死人脏。”
辛半月踩过一具尚温的躯体，走向那辆车，晨光里她的影子又长又冷，像一道未愈的刀疤。
她停在车门前，指尖凝起一缕青藤，无声刺入男人后颈。
他抽搐着松开手，有些不敢置信地朝后望了一眼。
辛半月垂眸，青藤缓缓抽出，带出一线暗红。女人蜷在泥里发抖，心里只觉一阵绝望。
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以为能靠身体换条活路，结果男人却被人给杀了。
辛半月岂能看不懂女人眼中的惊惶与怨毒——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对秩序崩塌后唯一规则被强行撕碎的本能愤怒。
一簇火从天而降，精准灼穿女人眉心，灰烬未落已随风散尽。
辛半月转身。
黑姑娘耸耸肩。
“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还不如送她一程。”
辛半月眉心微皱。
这黑姑娘行事如烈火焚野，从不问因果，只凭心焰灼烧所见之恶。
况且，她还是能力不低的火系异能者。
她，到底是谁？
为何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行进了一段路，辛半月发现，越往城外走，路上的丧尸就越多。
还没离开南城，车子都快要走不动了。
主要街道上横列着不少的残肢与锈蚀的车架，像被巨兽啃噬后遗弃的骸骨，在正午惨白的日光下泛着青灰。
被汽车噪音吸引过的丧尸群正从街角涌来，腐肉拖曳的黏腻声、下颌骨错位的咔哒声、喉管里翻滚的浊气声，都让辛半月不得不停下来先对付扑过来的丧尸。
它们腐烂的指爪已撕开三米外的空气，腥风卷着灰烬扑上她睫毛。
小男孩儿缩着身子躲在车子里瑟瑟发抖。
倒是黑姑娘满脸兴奋，手中聚起的火焰时不时帮辛半月消灭掉一大片不守规则的丧尸。
收来的枪械，辛半月暂时没想用。
枪支的响声，估计会吸引来更多的丧尸。
与丧尸的搏杀，是增强异能，帮助异能不断淬炼的必经之路。
三系异能全开，辛半月杀丧尸的速度，快得让黑姑娘有些瞠目结舌。
这辛半月，深藏不露啊。
既然还有火系异能！
而且这打法也太勇猛了！
勇猛地让他都有些汗颜了！
就在这时，辛半月突然看见一只三级变异火系丧尸正在攻击一座废弃超市的卷帘门。
估计里面，有吸引它的东西吧。
紫黑色的藤蔓如活物般绷紧，缠上了一个个面目丑陋的丧尸脖颈。
辛半月看了一眼那三级丧尸，转头对黑姑娘道：“守好咱们的汽车和物资，我去去就来。”
对付三级以下丧尸，辛半月那是手到擒来。
但三级以上丧尸，她必须慎重又慎重。
借着丧尸的遮挡，辛半月书剑靠近了那只狂暴的三级丧尸。
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火系丧尸，攻击力强，但反应迟钝。
计算好了，可一击毙命。
她看上了三级丧尸的晶核。
晶核在丧尸颅内幽幽搏动，像一颗被囚禁的、尚存余温的心脏。
丧尸每五秒喷一次火。
辛半月屏住呼吸，藤蔓捆住周围丧尸的同时，三支冰锥破空而出，尖啸如裂帛——第一支钉入左眼眶，第二支斜贯下颌，第三支则自颈后逆穿颅底，冰晶在脑组织中轰然炸开蛛网状裂痕。
藤蔓纸条同时伸出，卷住丧尸颅内晶核，下一刻迅速撤回。
黑姑娘边帮忙杀丧尸，边注意着辛半月那边的动静。
当看见辛半月利落敏捷的身手，黑姑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火光在她瞳孔里噼啪跳动。
太帅了，他的小女人真是太帅了！
媳妇儿，等等我！
你救了我，我一定以身相许，一辈子都会跟着你..........
这场战役，辛半月共收获大小三百五十九枚丧尸晶核。
其中最值价的，就是那枚三级火系晶核。
末世前的纸币已经一文不值，就是一疙瘩黄金，有时候都换不来一块发霉的面包。
而丧尸晶核，成了这个世界的硬通货。
毕竟，丧尸在进步，异能也必须进步。
好多大点的基地只要每个月上交一定数量的丧尸晶核，就能拥有那个基地的永久居留权，受基地内强者保护。
只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一个基地能提炼出精纯无毒素的异能进化液以及异能觉醒液。
人类想要战胜丧尸，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