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14章 为什么

靳花眠洁白的手指在斯雨川胸口画着圈圈,见他不动,便大着胆子,将手伸进了斯雨川的衣服里。

斯雨川呼吸一滞,喉结微动,但却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眼眸低垂,脑海里全是辛半月无助绝望,潸然泪下的模样。

那滴泪,比丧尸的毒液更灼人。

他忽然钻进靳花眠的手腕,声音沙哑,还带上了一丝恼怒:“你走!”

靳花眠呼吸一滞,睫毛轻颤几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川哥,我现在可是留在你身边的唯一一个女人了。

即便辛半月还在,她也只是你的妹妹。

川哥哥,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接受我,没那么难的川哥哥,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哪怕辛半月活着也不能!

残酷的末世教会她,末世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丧尸的獠牙,而是强者人心在绝境中悄然弯折的弧度。

斯雨川的心已经偏向了她这边,她就一定会牢牢抓住,而不是被她拒绝就放手。

靳花眠的指尖停在斯雨川的腕骨上,像一尾无声游入暗流的鱼。

她早就算准了,斯雨川不会真的推开她的。

他扛着整个一队的重量,已经不敢再承受“被至亲否定”的崩塌。

但她低估了斯雨川的定力。

斯雨川还是毫不犹豫甩开了她的手,眸中寒光凛冽如刀:“你错了。

辛半月不止是我的妹妹,她更是我的亲人,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走吧。

别再用“唯一”来标榜自己的地位。

在我心中,只有辛半月,才是那个唯一。”

他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掀起窗帘,露出窗外营地微弱的灯火。

“真正的亲人,从不靠占据位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想起辛半月,斯雨川的心脏,又痛得有点**。

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除了初次见面那次,再就是丢下她那天,她哭了。

她哭得那样平静,像雪落无声,却把斯雨川的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至今未愈。

父母抛弃她,她没哭。

训练摔断腿,她没哭。

被人冤枉,她没哭。

被丧尸咬破手臂,她没哭。

可当他拔枪指向她时,她哭了。

她抬手抹去眼角那滴泪,那不是软弱,而是把所有委屈碾碎后,将锋利的盐粒,咽回喉咙深处。

苦涩,痛苦,绝望。

斯雨川喉头一哽,指尖死死掐进窗框木纹里,木屑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

九妹,我没想伤你啊!

可靳花眠没有一点武力值,她要是受伤,几乎没有一点生还之力、

但九妹,你是不同的。

你能徒手掰断丧尸颈骨,能在断电的黑夜里独自巡街三个小时,能咬着匕首爬过布满玻璃碴的屋顶。

她不是需要保护的易碎品,而是身处风暴也能自己劈开道理的利刃。

她说她会害怕。

可是九妹,你会害怕什么?

她那么强,站在丧尸堆里都面不改色的人,还有什么会令她害怕?

不就是荒无人烟的荒原吗?

只要扛过一段时间,只要她没有变异,他就会回去接她回来,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为什么最后,还要跟着夜嗜离开?

她,应该还活着吧?

他早就说过,她没那么容易死。

可越是这样,斯雨川的心,就越恐慌。

心,就像是被丢尽油锅里,反复煎熬。

既然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回来找他们?

他也是迫不得已,没有那么罪无可恕吧?

他找不到答案,寻不到出口,脑海里,全是辛半月冷漠的眼神,以及对他们的舍弃。

这怎么可以啊!

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替他挡过其次刀,无数次丧尸的抓挠。

她为他流过血,缝过针,拼过命,把仅剩的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他干裂的嘴巴。

那些刻进骨血的日夜,岂是一件小事就能抹去的?

斯雨川攥紧衣兜里的哨子。

哨子磨得发亮,它还能响,可吹哨的人,已经不要他了。

这是他送给辛半月的哨子,让她在遇见危险时可以吹响呼唤他。

可她,连这个哨子,都不要了。

靳花眠看着几乎入定的斯雨川,整个人恨得快要咬碎后槽牙了。

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辛半月那个贱人已经离开了,斯雨川还这么放不下她!

以前也没见斯雨川队辛半月有多在乎。

可现在斯雨川为什么要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用沉默做刀,一刀刀凌迟他残存的理智!

她才是最适合斯雨川的那个人,不是吗?

她长得不差,还有空间异能,辛半月,凭什么和她争!

靳花眠盯着斯雨川袖口未干的血迹,眼底恨意翻涌。

他明明很在乎她的啊,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推开她啊!

靳花眠喉头一热,涌上腥甜。

她竟是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她咽下那股腥甜,痴痴望着斯雨川如刀刻的侧影。

男人的睫毛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原来最深的执念,不是占有,而是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把心剜出来,供在另一个人曾出现过的地方。

靳花眠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舌尖血丝蜿蜒入喉,咸得发苦。

这苦味,竟比末世的雨水还涩。

辛半月,你最好别再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靳花眠终究被斯雨川推出了门外。

冰冷的门板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屋内那道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视线。

靳花眠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直至渗出血丝,她才回神。

不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像极了她此刻翻涌的恨意。

“辛半月.........”

她咬牙切齿年初这三个字,声音像是淬了毒。

“即便你活着,即便有夜嗜护着你你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有资格陪在斯雨川身边的女人!”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背影消失在阴影里,只在空气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像毒蛇爬行,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