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12章 他没那么绝情的

基地内,斯雨川拉住了想要出城找夜嗜的齐老二。

“二弟,别冲动。”

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夜嗜。

“大哥,夜嗜不是什么好人。

九妹跟着他,绝没什么好下场。”

“她已与我们恩断义绝,她以后要咋样,也和我们无关。”

“大哥,别说气话了。

我不信,你会对九妹这么绝情。

可是她不该,不该将我送给她的礼物,扔进尘埃里。”

齐老二语气低落,眼眸里,翻滚着连他都没有察觉的复杂。

想起那天那一幕,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内碎裂,又无声弥合——原来最深的痛楚,从不喧哗,只如暗流沉潜,在血脉里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大哥,那是我们的九妹。

哪怕她有点不懂事,我们也该包容她,帮助她改正缺点,而不是放任她不管。”

斯雨川冷厉的眸子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那不一样。

我们已经抛弃了她,她也........不要我们了.........”

斯雨川喉结微动,雨丝斜织,模糊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

远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侧脸如刀削般冷硬,仿佛无声嘲弄着所有断裂的旧约。

他从没发现,夜嗜居然还会有这么爱管闲事的一面。

他救了辛半月,也藏起了辛半月。

现在连他,也不见了踪影。

是去找辛半月了吗?

可是,他们去了哪儿啊。

他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见人。

那么冷的一个人,却在辛半月面前,有了温度。

他的温度,是辛半月寒夜里的光。

如冬日暖阳,温柔,却不张扬。

斯雨川强制自己收回目光,转身踏进雨幕,军靴碾过泥泞,溅起的水花像一句句未出口的挽留。

齐老二怔在原地,听见大哥背影里飘来一句极轻的话:“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不会为谁开。”

雨声骤密,如千军万马踏过荒原。

齐老二眼眶微红。

大哥这是,真的不要九妹了吗?

可是,他的端午礼物,就送过她一人啊。

这世间,再也找不到同一根红绳了。

可她就那么让夜嗜的人,给他送回来了。

九妹,你为什么就不要了呢?

齐老二摸摸腕间被辛半月丢弃的红绳,神色,忽而就柔和了下来。

“九妹,你还是很在乎我们的,只是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二哥,走了。

就算辛半月跪下求我们,我们也不会再认她是我们的妹妹了。

你不要忘了,老七可是死在夜嗜手里的。

她现在投奔我们的仇人,那就说明她早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

说完,陈老四也气呼呼走了。

临走前,还朝一队那边吐了一口口水。

这样的叛徒,他才不会再要了呢。

最好让她死在外边。

这样,花眠妹妹才会开心。

齐老二抬眸看着不远处的一队宿舍楼。

老九,二哥已经尽力。

既然大哥他们不肯原谅你,那你还是主动认个错吧。

只要你肯认错,大哥气一消,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毕竟,所有的错都在她,不是吗?

回去后,斯雨川那边,却失眠了。

自从丢下辛半月后,他一直都处于焦躁之中,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回来后,他找过基地研究院那边的人。

研究院的人都说被六级变异丧尸咬过的人,存活率不足千分之一,且无一例外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异变。

他到底是不死心,在半个多月后去找了一趟辛半月。

每个人都确信,辛半月,已经葬身丧尸之口,成了丧尸中的一员了。

可夜嗜却说,他救了辛半月,是死是活,他现在也不知道。

只是辛半月离开,好像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想起那天她眼中依赖与依恋尽数褪尽,只剩一片沉静如渊的疏离。

斯雨川喉结微动,想唤她名字,却发觉连音节都卡在齿间——那双曾为他亮起星火的眼睛,如今映着紫芒浮动的花瓣,像隔着整片荒原。

他没那么绝情的。

当年身材瘦小的小女孩,在看见丧尸张开大口时是那么的惊惧和恐慌,却依旧将身后的一个小男孩儿紧紧护住,自己直面那散发着腥臭的血盆大口。

也许是她惊惧中隐含的倔强,坚韧,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出手救了她,并将她带进基地,亲手教她格斗、射击与生存法则。

可如今,那双曾因他一句鼓励而亮起微光的眼睛,已不再为任何人停驻。

是他错了吗?

可他也是为了更多人的性命而着想。

他没想过,让她死。

她不该恨他的。

身处末世,他有自己的无奈和苦衷,她咋就不能理解一下自己呢?

斯雨川点开台灯,眸光,在昏黄光晕里泛起一丝疲惫的涟漪,指节无意识叩击桌面,像叩问一个早已没有回音的答案。

窗外雨声未歇,远处丧尸低吼隐约可闻,而近处,只有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慌。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

他皱眉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一道娇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他该是厌烦的,但说出的话,却自动带上了三分柔和:“你怎么还没睡?”

靳花眠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定定看着斯雨川。

“川哥哥,你不也没睡吗?

是不是又在为半月妹妹忧心?”

“这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

让人看见你在我这里,又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的。”

“我不。

要不是因为我,半月妹妹不会这么绝情伤你们的心。

川哥哥,我要留下来陪你。”

斯雨川喉间一哽,未再开口。只转身坐在了桌边。

靳花眠悄然绕到他身后,柔弱无骨的指尖搭上他紧绷的肩头,声音软的像融雪:“川哥哥,你摸摸我的手,我的手是热的。”

女人娇软的语气带着娇软和馨香,掌心缓缓向下:“川哥哥,辛半月不要你,是她有眼无珠。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们都相信辛半月还活着,但她认为,辛半月已经死了。

为了一个死人折磨自己,简直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