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战斗结束

或许是理解有误，又或者是理解过于正确。

对面的女性很干脆地，把身上本就遮不住什么的残破衣物褪得一干二净，并很顺从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岔开两条腿，木然地看着厄里亚斯。

场景非常不雅，而且完全**不起来。

厄里亚斯和三小队的士兵们开始还有些难为情，而后却只能感到同情与怜悯。

枯瘦的身体上遍布着新旧交杂的鞭痕、齿痕、烫伤疮疤，甚至一排排锯齿状不明伤疤，一些部位还有着令人反胃的皮癣。

厄里亚斯摇头叹气，将身上的作训服脱了下来，递给了对面的女人。

这一举动显然博得了对方的好感和信任。

她跪在**拿着衣服痛哭起来，并含混的对三小队的队员们道谢。

厄里亚斯小队长终于有机会询问她，为何不能完整而清晰地说话。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兄弟会中欧军团新兵第三小队的众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血，都未曾晕血或有心理障碍，此时却无一例外受到了一次猛烈的精神震撼。

那难以名状的，扭曲而可怕的景象，竟然存在于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的嘴里？！

牙齿只剩下几颗，舌头也只有缺失了左边大块和右边一点舌尖的大半截，牙龈与上颌也少了好多肉，甚至有两处可以看到外露的下颚骨。

女人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大家大致听明白了她的遭遇。

与其说是女人，其实只是一个13岁的少女，名字听不清，大概是昂娜或让娜。在约莫一年前的时候，因为村子遭袭时被匪首看中，逃过了屠村的命运而被带回了洞里。

噩梦由此开始。

因为让娜毫不驯服，在众匪面前狠狠咬了一下匪首的小兄弟，恼羞成怒的匪首，用缠着铁蒺藜的木棒狠狠捅进了她的嘴里搅了起来。接着抽出来再捅再搅，直到让娜昏死过去，无意识的咳出一大滩包含着牙齿的碎肉。

不幸的是，废土难民普遍不同程度变异的体质，令让娜没有死于失血过多或外伤感染，反而艰难地活了下来。于是，求死不得的让娜就这样成为了匪首的奴隶，像狗一样被链子拴在匪首的洞穴中，忍受着全帮派土匪的凌虐和发泄。

直到被兄弟会中欧军团新兵第三小队解救。

厄里亚斯听完少女悲惨的遭遇，第一次产生了对兄弟会，对自己的使命，对自己的身份，发自内心的认同。

以前作为兄弟会内部人员子女，厄里亚斯每天接受着兄弟会意识形态宣传教育。虽然他还算认可自己兄弟会成员的身份，但是也对兄弟会压榨恐吓废土人民的不光彩一面多少有所耳闻。

厄里亚斯一直认为：兄弟会比造成泰伯利亚泛滥的罪魁祸首全球防御同盟（兄弟会宣传口径）要正义是肯定的，但也没自我宣传的那样伟光正。

然而今天，他突然为自己能成为一名兄弟会中欧兄弟会第一旅第三营二连步兵小队长而无比自豪。

厄里亚斯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意义。

那就是如宣传的那样，浴血奋战，解救更多废土人民于水火中，共同沐浴在弥赛亚凯恩和兄弟会的阳光下。

和平来自力量。

……

因为没有破拆工具，厄里亚斯命两名步枪手留下来保护让娜，然后带领其余队员全力检查净空山洞内剩下的区域。

显然山洞有后门，否则不会自始至终都找不到一个土匪。

或者他们早就可以在山洞某处埋伏起来，将有些冒失的第三小队一网打尽了。

又经过一阵搜索，三小队终于靠着大厅内火把的明灭，找到了隐蔽的风口，继而找到一条通往后山的窄小缝隙。

通报完情况的三小队，终于等来了带着工具的车队留守人员，众人合力将铁链剪断。

至于让娜脖子上的铁项圈，就得回基地用专业工具解锁了。

重获自由的让娜很开心地从**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摔去，所幸被大家扶住，但是却怎么都站不稳。

带工具来的老兵说，让娜长期营养不良，并且猛一脱离铁链导致了重心改变，所以不适合和大家一起走出去。

许是年轻气盛，厄里亚斯鬼使神差下，做了一个事后自己也很诧异的动作。

他直接在让娜的惊声尖叫中将其横抱起来，又命令火焰射手脱下身上的防护服，盖在让娜的头上，连同女孩身上原本穿着的作训服，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真轻。”厄里亚斯内心想到。

对于营养不良而十分瘦小的让娜， 厄里亚斯并没有什么绮念。

众人簇拥着走出洞穴，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每一个人身上，让刚适应洞穴幽暗环境的三小队成员纷纷眯起了眼睛。老兵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顺手将让娜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彻底挡住了光线。

趴在地上的利欧帕德都快睡着了。

毕竟手台里早就说了，洞里土匪们都跑光了，之后叫人请老兵切割铁链又用去不少时间。

剩下的都是垃圾时间，无所事事又恰好卧倒姿势的利欧帕德干嘛不抓紧这大好光阴呢？

三小队与二小队依次下山归队，最后是殿后的阿贾伊一小队和利欧帕德、尼古拉斯二人组。

回去的路上，载员舱内的新兵们并没有情绪高涨地互相炫耀自己作战时的英勇，而是默默地看着对面或闭目养神。

一来是圣徒和老兵严格要求车内秩序，不得大声喧哗。

二来这第一战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充其量只是一次练手任务，结果一人轻伤一人重伤，重伤者伤在脊柱，还不知道会不会截瘫。

很多人事后回味起来，都觉得只要卧倒并注意经常变换射击位置，重伤者完全能够避免。

结果当时大家都挤作一团，想翻滚也没地方。

要是对方扔过来一颗手榴弹，后果不堪设想。

战斗过程也乏善可陈，除了一开始有短暂的激烈交火，剩下的时间不过是等待和搜查。

匪首和不知数量的匪众跑掉了，虽然以废土的情况以后多半还会再见面，但毕竟此次放跑了大鱼。

作为士兵职业生涯的第一战，三个小队共72名新兵，都觉得并不成功。

唯一欣慰的一点，或许就是解救了一名人质。

然而光荣只属于第三小队，作为有队员挂彩的二小队正全员心情郁闷中。

回到基地，大家按序沐浴更衣，在寝室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