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形单影只
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上，一辆破旧不堪，似乎随时要散架的上世纪70年代产原苏联风格大巴车，正在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左摇右晃地前进着。
“索契怎么穷成这个德性了？就算是旧车，用M113不行吗？他们上哪儿淘换来的这号至少有五十年历史的老爷车？”
伊万诺夫终于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
他作为马穆什委托的通讯人员，要和利欧帕德组成双人双锁小组，携带密件去一趟卢甘斯克，而后顺道送后者返回总部。接下来，利欧帕德会在卢甘斯克上车，乘坐地铁返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
“可能……我是说可能，他们实在抽调不出来吧？”利欧猜想着，“和莱文诺夫的那一通折腾，又是演习又是长途突进，马穆什已经没有多少可用的战斗车辆了。那些作战车辆必须留在基地待命，只好把唯一能开动的老爷车拿出来给咱们用。”
利欧还记得，马穆什听到自己手下趴着耳朵窃窃私语后，脸色的精彩变化。很难想象，堂堂黑海之王也能有如此窘迫的时刻。
这也难怪，兄弟会想限制打压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给他各种充裕的资金装备支持呢？要是把他喂得太饱，万一哪天他再心血**，重新脱离兄弟会掌控，当起克里米亚总督或黑海之王怎么办？
至于如此刻薄的对待他，会不会把他逼反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利欧并不在乎：东欧军团的大人物们尚且不担心，一个小小的阿特雷迪斯圣徒，又何须替人家着急呢？
腹诽完马穆什难得的一回不靠谱，利欧又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面交接完成后，利欧需要返回萨拉热窝。
库尔茨带领他们来东欧后，不知道呆了多久，但肯定已经回去了。
马西昂事先说过，要听自己的汇报，还要和艾杰与吉莲打声招呼。
叶莲娜那里也要去，之后自己还要带领一部分换防的人返回中欧军团。
斯拉维克老大哥，应该还在防御同盟的某个监狱或战俘营里捡肥皂。
不知道黑手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事儿不少啊。”利欧在车上念叨着。
外边已经是冬天了。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冷冽的空气，让这辆破车的窗子上结了一层薄冰。
照这个速度，今天天黑时能到罗斯托夫就不错了。
利欧在这左摇右晃吱呀作响的车厢里，慢慢打起了瞌睡。
……
另一面，黑手总部内，马西昂正一脸严肃地向大家做着宣讲。
“没错，斯拉维克领袖中了防御同盟的诡计，现在被防御同盟关押在北欧的一所监狱内。”
“但是，防御同盟以为兄弟会，会因此陷入混乱甚至一蹶不振，显然打错了算盘。”
“我们的弥赛亚还在，我们各地的兄弟会还在。一名优秀的指挥官突遭意外，并不能改变兄弟会在世界各地对防御同盟展开猛烈进攻，节节胜利的大好形势。”
“根据战术辅助人工智能系统CABAL的通报，现在我们的救援队伍已经出发了。”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在斯拉维克总司令安全归来之前，像往常一样，继续完成我们自己手头的工作。”
……
“他这样说……会不会给人一种，斯拉维克不重要的感觉？”
东欧军团大屏幕前的观众席上，吉莲小声地询问着一边的艾杰。
艾杰，吉莲，叶莲娜三人，并排坐在大厅某一排的坐席上，收看着马西昂在大屏幕前的慷慨陈词。
【他俩感情真好，这才半个月就成了，进展真是神速啊。】
叶莲娜偷瞟着旁边的一对刚刚成为情侣的男女，略微有些酸溜溜地想到。
利欧离开这里半个多月了。据说他的进展不错，已经有三家拾荒者派系重新与兄弟会确立了友谊。作为主要负责人的利欧，这几天就会回来。
比利欧进展更快的，是艾杰和吉莲两人的关系。
他们在前天，刚刚正式成为没事就形影不离腻腻歪歪的一对。
在此之前，叶莲娜在利欧的引见下，很快与吉莲和艾杰成了朋友。
只不过叶莲娜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另两人站在一起有些多余就是了。
【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看看人家米歇尔，再看看你……你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年多了，就那么肯定你未婚妻还在老家安安分分地等着你吗？快点回来吧，你这两个朋友平时人还不错，可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我快呆不下去了。】
叶莲娜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烦躁：
自己关心他的事干什么？自己为什么又要盼着那个不着调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回来？
小护士的余光瞥到旁边那两人又在窃窃私语了。
拼命忍住了不去关心他俩，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放弃了。
八卦之心大起的叶莲娜，脑瓜和眼睛正对着大屏幕，但是耳朵早已伸到了艾杰和吉莲的嘴边，努力想要套取到一些劲爆的消息。
却没有听到什么卿卿我我的情话，只是一些对高层大人物的议论。
“或许吧，不过你们黑手本部，不是向来都有这种下克上的传统吗？当年斯拉维克不也是干掉了比他排名靠前的另一人，才登上狼王宝座的吗？”艾杰对马西昂明显有些僭越嫌疑的小动作不以为然。
“这能和那时候一样吗？那时候可没有弥赛亚。现在的斯拉维克领袖可是被弥赛亚钦点的接班人。”吉莲嗔怒一声，但是并没有真的发火，更像是对自己的娘家，被男友嘲讽而表达不满。
“嗯，是我考虑问题不全面，我的女王教训得是。”艾杰侧过脸对吉莲笑着，顺便轻轻捏着她的手。
“呀～和你说正经的呢。”吉莲低着嗓子又是一声娇嗔。
旁边的叶莲娜感到一阵恶寒。
【谁来救救我？我受不了了。】
自己真是脑抽了才和他们坐在一起。
如果不是座位扶手的阻挡，叶莲娜早就不动声色地把屁股挪出二十米了。
阶梯教室里人不多，大家三三两两分布在整个教室的座位上，后排都空着。
这也是艾杰和吉莲，敢于如此欲盖弥彰地互相动手动脚的原因。
却显然把吉莲旁边的叶莲娜当成了透明人。
“我去上个厕所。”
叶莲娜灵机一动，想到了离开那对热恋中男女的绝妙借口。
接着她起身向身后的后门走去，约莫两分钟后又回来了。
这次她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远离了那对一直喂狗粮的狗男女。
【这下舒服了。】
叶莲娜想到。
只是不一会儿，又感觉自己有些形单影只。
【要是身边也有一个帅哥对自己嘘寒问暖就好了。】
不出所料的，她发现自己脑海中，又飘来了那个一见到她，就会变得有些蠢笨呆板到，有点可爱的身影。
而且阴魂不散，挥之不去。
“……救主凯恩在上，救救我吧。”
叶莲娜哭笑不得地翻着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