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泉
维克多·卡莫夫,男,61岁,绰号“鞑靼人”。拾荒者群体“里海加盟共和国康米主义反抗者同盟”组织头领,自封“总参谋长”军衔。
曾经一度自认为是“最正统”的苏盟继承人,其余派系首脑应该团结在自己旗下共同复兴苏盟,至少是整个东乌克兰。
实际上只占有泉水城基斯洛沃茨克向东约500平方公里地区。
早年间的卡莫夫,因为读过不少康米著作,发誓要再度唤起拾荒者各派系同胞们的团结奋斗精神。他利用继承自父辈的遗产:巴库油田仅剩的一点产量,和一个完整的兵工厂,来武装并扩充自己的势力,并一度膨胀到整个拾荒者派系中最强的实力。
之后他浩浩****地向里海的西南进发,试图用自己的拳头“劝说”,他那些多少有点沾亲带故的同胞们。
结果此举被其他派系首领看作是擅启战端,试图吞并其他势力的信号。
于是,其余多个势力罕见的联合在一起,先一步向卡莫夫的大军进攻。
双拳难敌四手,纵使卡莫夫有着从喷火兵到坦克装甲车和运输直升机等各式重型技术装备,但是在敌人疯狂地反扑之下还是功败垂成,被人端了老窝。
从巴库一路撵到第比利斯,最后还是靠翻山越岭,跑到高加索山脉以北逃得一劫。
所幸对方也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不想头顶上有一个太上皇管着自己。何况几十年下来,早期拾荒者互相通婚才有如今的一整个派系,所以大家论起来都是远房亲戚。
卡莫夫颓势已现丢盔卸甲之时,反卡联军便迅速土崩瓦解各回各家。
十几年后,几乎是白手起家的卡莫夫,再度占据了基斯洛沃茨克及周边的一块土地,并且恢复了一部分当年的实力。但是他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雄心壮志,不再曲高和寡地提什么“世界团结”、“兴复大苏”。而是甘心偏安一隅,把持着基斯洛沃茨克的泉眼,做起了寓公富家翁。
……
以上是利欧帕德在出发前准备的功课。
现在,曾经的“苏盟大旗下复兴第一人”,如今“不爱洗澡”的“鞑靼人”卡莫夫,正在筵席即将收尾的时候,与对坐的马穆什谈论着什么。
“兄弟,我和你交个底。老哥哥这边,你大可放心。只要有你谢赫·哈恰图罗维奇·马穆什在兄弟会一天,你老哥哥我就绝对不会冲兄弟会的人下手。”卡莫夫与马穆什头碰头,用手拍着马穆什的肩膀,低声耳语。
“一个是冲咱们两个的感情……当然感情这东西也就那么回事,”卡莫夫嗤笑了一声,“我和其他那几个犊子玩意也是亲戚、也有感情,他们打我的时候可从没手下留情过。”
喝了一口号称“啤酒”的不明浑浊**,卡莫夫接着说:“所以我和你谈点实际的。我的地盘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离你们兄弟会就这么近(用拇指与食指比量着)。我要是想找你们兄弟会的麻烦,回头你们报复起来,我想跑都跑不了。”
“所以我不去作那个死,谁爱去谁去。我就老老实实守好我这口泉眼,再和你们兄弟会搞好关系,保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马穆什不断地点头,间或插一句嘴:“谢谢老哥哥,有你这话,兄弟我算是把心咽到肚子里了。”
“你别咽肚子里,我话还没说完。”卡莫夫轻轻一推马穆什,接着又搂着马穆什的脖子窃窃私语:
“防御同盟的人走之前找过我,还给了我一箱金币和一个‘里海特区安保顾问’的头衔。”
马穆什倒是并不惊讶:“嗯,我觉得他们得找你。不光是你,我估计莱文诺夫、艾利克斯他们也都得找一遍。”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卡莫夫点点头:“多的我不说了,你都懂。他们送的东西我收着了,但是咱们像来不是拿钱就办事的讲究人。开始他们给我的是两箱绿票子,那群垃圾真以为我不知道那玩意就是废纸?就算是后来送的金币,再怎么价值连城,也不如你送我的一双皮靴贵重。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还在兄弟会一天,我维克多·卡莫夫绝不对兄弟会有二心。就我这么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我也压根没想过和兄弟会翻脸……但是我要死了呢?我手下那几个小崽子什么想法,实话说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也想着,两家孩子凑合一块过到一起去。这样就算咱俩哪天真蹬腿翻白眼儿了,两家不至于没了来往,不至于就撕破了脸皮。”
“行,老哥,这事放在你兄弟身上。”马穆什打着保票,“回头我就让二丫头来这边。”
“别别别”,卡莫夫摇头摆手,“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成不成看他俩,不强求……不成咱俩也是亲哥俩,啥事都不耽误。我这意思还是说,你上边让你办的事,在我这儿就算办明白了。接下来再往东往北,就得你自己加小心了……不扯那些了,喝酒,喝酒!”
……
宴席从下午五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宾主尽欢。
随后,除了值班人员,兄弟会总计16个人,都被卡莫夫邀请去泡温泉。卡莫夫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志得意满地介绍着基斯洛沃茨克的天然含气矿泉水,如何有着各种神奇的保健功效。说到兴头,又吩咐手下拎来一瓶只有一半的伏特加,把瓶口埋入泡澡的池水中灌满,然后“吨吨吨”喝了起来。
马穆什拼命给利欧帕德等人使眼色,“别当回事”、“城主就这样,习惯就好”、“这人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是心好”……利欧帕德也总是机械地点头附和。
“你们喝的酒,都是拿这池子里的水酿出来的。”卡莫夫放下酒瓶,打了个酒嗝对一圈人说道。
“?!……!!!”
“城主,我失陪一下,去上个厕所。”别尔科夫率先发声。
“那个,不好意思卡莫夫先生,还有马穆什修士,我肚子也不太舒服。”这是马穆什的卫兵。
“唉等等我,我也去!”和城主名字一样的维克托紧随其后。
“等等我……”“带我一个……”“我忍不住了……”大呼小叫此起彼伏。
马穆什和卡莫夫默不作声,甚至有些兴味盎然地看着一帮年轻人纷纷跑出温泉,奔向不知何方,然后远处响起一片“呕~”声。
“年轻人还是好啊,就是有活力。”卡莫夫唏嘘道。
“可不是吗?”马穆什接过酒瓶,灌了一口说道,“这酒有点淡。”
“哈哈!那是你味觉有问题……奇怪,我喝着好像也有点淡。可能今年粮食没往年的好,酿出来的酒没味儿。”卡莫夫又从屁股底下抽出一个瓶子来,“你手下这帮傻小子眼力价不行啊,就没一个人看出来我喝的酒不是之前那瓶……嗯?”
卡莫夫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酒瓶:
“这是我藏着的那瓶,还没开封……那么咱俩刚才喝的这瓶……”
卡莫夫和马穆什惊恐地对视了一下,两人本已经被高温熏得通红的脸瞬间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