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疯子

虽然损失不小，利欧帕德现在的内心却轻松了不少。

又一次死里逃生。既不用死在战场，也不用死在法场，更不需要给恶魔之舌或扁虱润滑履带，还多少算是完成了一个临行前的约定。

虽然可能会造成一点误会，但人家毕竟是好心……这个“人家”说的是霍夫曼医士。

而且最主要的，这次利欧帕德好不容易熟悉的队友克罗斯，没有被自己克死。

这说明自己并不是什么灾星体质，可喜可贺。

炮兵部队也来到新墨西哥州与亚利桑那州边界线了。

他们的状况也不怎么样，八辆自行火炮损失了五辆。都是被那四架因为炮击而惊扰得紧急起飞的奥卡灭掉的。

出发时的基地车倒是留在了东南方向的荒地上。那里的人已经建立好了光学隐身场，将整个小型基地笼罩在一片扭曲的光线内。

那个基地将在今后作为一个监听站，持续为兄弟会提供防御同盟阿帕奇基地的动向。

说道阿帕奇基地，和整个阿帕奇堡垒印第安保留地，等待接应过程中的克罗斯又打开了话匣子。

“嘿！利欧帕德，你说我们为什么不派空中部队去突袭那里呢？”

“为什么要派？我们的空军除了鹰身女妖直升机，就只剩些老旧的阿帕奇和鞭挞者（米格27）了。”

利欧帕德很是疑惑，这几样装备在戒备森严的阿帕奇基地面前，都只是活靶子。

利欧帕德可还记得当年在中欧基地上课时，授课修士所说的“空袭本就是一种高风险、高成本、低回报的作战方式”，以及防御同盟掌握着绝对制空权，所以这些年几乎没怎么更新作战飞机和直升机。

“看！你也提到阿帕奇了，我要说的就是它。”克罗斯惊喜地说道，“用我们的阿帕奇直升机突袭防御同盟的阿帕奇基地，这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吗？”

“就这？”利欧帕德嫌弃地斜了一眼克罗斯，“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高见，原来只是为了凑一个名称上的巧合啊。”

“这可不只是巧合，”克罗斯边摇头边晃了晃手指，“你看到今天奥卡的表现了吧？”

“5辆自行火炮，4辆扁虱，步兵不计其数。”克罗斯如数家珍，好像这战绩不是敌军而是他自己的。

“而奥卡基本上全身而退。”克罗斯严肃地看着利欧帕德说道。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利欧帕德还是没太明白，不过也理解了克罗斯转变态度必有原因。

“我是想说，”克罗斯斟酌了一下，以让自己能完整地表达意图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我们要重视起来快速空中打击兵种的巨大作用。”

“我们很重视啊？”利欧帕德略有诧异，“只是我们没有制空权，就是造了新战机也会是防御同盟对空火力的靶子。”

“而且固定翼飞机需要有足够大的机场起降。我们现在成天窝在地下，上哪儿找合适的平整地面？”利欧帕德咽了一口唾沫，又补充了一点：“能起降几架鹰身女妖直升机就不错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款可以垂直起落，并能长时间滞空，又具备高速灵活机动性的战机，”克罗斯的态度异常认真。

这不是他心血**，而是思考后的结论。

“最重要的，它需要有能够压制防御同盟战机的空战能力，以及相对低廉的造价。”

利欧帕德感觉克罗斯话没说完：“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指造出你说的那种战机。”

“目前没有。”克罗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一直觉得咱们的武器装备还缺点什么，今天看到奥卡的身姿，我终于明白了。”

“我们需要得到奥卡的快速垂直起降及瞬间转换高速飞行的技术，”克罗斯顿了顿，“然后能够在空战中干掉奥卡和防御同盟的其他战机。”

“它的武器不需要太复杂，可以压制步兵和低空飞行器即可，这样能有效减重。装甲也只需要能最低限度抵御两枚地面防空导弹的打击即可。”

“但是一定要快，还要能同时攻击空中和地面目标。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自保的同时打击敌方。”

“它要像毒蛇一样，阴险、迅捷而致命！”克罗斯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它的武器会如同毒液一般，不需要很多，却能为敌人带去痛苦和死亡。”

克罗斯看着利欧帕德的眼睛在放光：“我不做黑手圣徒了，利欧！”

“我要超越伟大的战士，成为伟大的学者！为兄弟会开发出一款这样的战机！”

从克罗斯的身上，利欧帕德看到了一个未来武器设计大师的影子。

他不知道克罗斯所说的那种战机能不能实现，又能否受到上级的采纳。

不过他觉得克罗斯说得挺在理。

兄弟会现在的确缺乏一款可以长时间滞空，最好是具备悬停能力的对空战机。

没有天敌的奥卡就是一架恐怖的杀戮机器——

高效，致命，以及……

不知为什么，利欧帕德想到了“帅气”这个词。

……

思绪回到现实。

通过刚才的无线电通讯得知，普罗沃小组成功抓获了女性变异人，并且弄清楚了她的身份，现在正要将其押送到蒙塔克后面的车厢内。

这名女变异人的名字叫做乌玛贡（Umagon），是变异人自救互助组织“被遗忘者”的一名长老，和一支下辖“被遗忘者”的变异人部队的首领。

那名女变异人倒是没做什么太激烈的反抗。似乎她很清楚兄弟会并不想立刻要自己的命，而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不过她从被拷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叨咕着“凯恩骗了你们，升天神化是骗局”一类的话。还说什么凯恩不是弥赛亚，他只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丑，想利用兄弟会实现他个人的成神妄想而已。

一些兄弟会士兵试图用枪托叫乌玛贡闭嘴，被远程视频通讯的斯拉维克制止了。他倒是微微一笑，对乌玛贡的言辞满不在乎：

“你说的这些东西不过是疯子的呓语罢了。”

“我们并不在乎凯恩是不是神，和他是否能成神。”

“我们只知道，没有他，没有兄弟会，你身边的这些士兵中，很多的人会在幼年就饿死病死，或者被防御同盟反复的误炸所炸死。”

“他的确不是什么神，”斯拉维克做了个深呼吸，用蔑视和一点怜悯的眼神看着屏幕另一侧的女变异人囚犯：

“他只是我们的父亲罢了。”

乌玛贡无语，意兴阑珊地被押上了潜地运输车。

“真是一群不自知的疯子……”乌玛贡腹诽道，“凯恩……究竟是如何控制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