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性价比
扁虱的炮口迸发出一团巨大的火光。
泰坦由于使用全可燃药筒的无烟埋头弹，虽然口径和威力更大，可是火光反而要小很多。
双方的炮火如同发令枪响，两边的坦克机甲迅速开始了对射和乱射。
同时不断辗转腾挪，寻找着掩体，以躲避对方不知具体来自何人的攻击。
之前同时开火的两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扁虱先是从内部不断有火光冒出，接着变成了一团火球，最后炮塔在一声巨响中飞上天空。
而泰坦则矗立在原地，不再动弹，只有驾驶舱的位置向外冒着火。
利欧帕德和尼克迅速闪入另一片楼群，呼叫着同伴的方位和状况。
“查理！我说过不要与泰坦对射，你射不过他们！”利欧帕德通过周视车长镜看到一辆编号c-5的扁虱正在以大体正对的方向朝着泰坦开火，急忙调整频段，向c-5车喊话。
“肯定！但是圣徒，我这里没有足够高的掩蔽部，只能边行进边射击才能干扰对面的开火……”
“咻——轰……”查理的侧翼被另一辆泰坦击中，化为一团火球。
“倒车！快倒车。”利欧帕德赶忙命令尼克后退到大楼后面，躲避那辆正在转头的泰坦。
炮弹击中燃起的浓烟，履带摩擦地面带起的尘土，以及建筑废墟在炮击下震落的碎石瓦砾。
很快能见度便急剧下降到看不清对面的样子。
“开启热成像仪，烟尘太大了。”利欧帕德在公共频段对大家喊话。
说完，他自己打开按钮。视野中的黑底红纹与土黄，变成了有节奏闪烁着光亮的灰白轮廓——那些轮廓上方闪烁的光点是敌我识别灯。
那些外观如同火炬般跳动，在显示屏上最为白亮的物体，显然是被击毁后正在燃烧的扁虱……也可能是早先尚未燃尽的防御同盟运兵车。
“B组长车，B组长车，我是祖鲁小队第二观察组观察员。能听到吗？请回话！”
利欧帕德的耳边传出了陌生的声音，好在是友非敌。
“祖鲁小队请讲，这里是布拉瓦小队队长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
“阿特雷迪斯长官，你车后方75米处有一台泰坦正向你方移动，不过它似乎没看到你们，炮塔和周视镜都没有指向你。”
“很好，感谢提供帮助……尼克，听到了吧？我们从墙根下迂回过去，给那玩意一个惊喜！”
“收到！阿特雷迪斯老大。”
尼克启动发动机，以低功率怠速，慢慢绕到公寓楼另一侧，以让自己的前脸对准通话中提到的泰坦。
转身后的利欧帕德，迅速捕捉到了那台无目的摆动炮塔的泰坦。他将炮塔始终冲着泰坦，让尼克选择最好的地点停稳。
不是扁虱的行进射击能力不足，而是利欧帕德必须保证自己的开火不会引来其他的泰坦，尤其是刚才摧毁了查理的那台。
很快尼克行进到了另一栋墙面斑驳，砖石**的大楼，顺势将车尾轻轻顶到了大楼的墙上。
利欧帕德的热成像仪视野中，只有那一个灰白色的高大身影。其余的人形身影均为灰色且个头很小，十分不清晰。这意味着利欧帕德周围，除了面前这个愣头青，并没有其他泰坦的存在。
“就是现在！”
利欧帕德按动按钮，一枚90mm穿甲弹准确命中泰坦的左胯。
一条粗大的铁腿飞了出去。
瘸腿的泰坦，靠着写好的编程动作又向前走了半步。
接着猛地失去平衡重重砸向地面。
成功消灭一台钢铁巨人。
即使驾驶员和主炮无事，摔倒的泰坦也失去了战斗能力。它的120大管子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要不头铁地站在炮口前，那么贴在地上的泰坦主炮将不具有任何威胁。
“克罗斯，你怎么样了？”利欧帕德在无线电里寻找着克罗斯的身影，“祖鲁的兄弟，能帮我定位到阿尔法小队的克罗斯队长吗？”
“利欧帕德，我在一座废弃超市的里面。”克罗斯的从耳机中声音传来。
“克罗斯长官，”说话的是祖鲁小队的观察员，“阿特雷迪斯长官在你的7点钟方向约70米处。你们互相背对着对方，同时中间的便道上有两辆泰坦互相掩护前进。”
“很好，感谢协助。”克罗斯的声音传了出来，“利欧帕德，我有个想法。”
“讲。”
“以我们自身为诱饵，让那两辆泰坦分开，交由步兵来干掉他们。”
“具体操作呢？”利欧帕德不置可否，“我们一露头就可能被集火打爆。同时如何保证能引得两台分开，而不是两台走在一起依次干掉咱俩？”
“这就需要咱俩的默契加上步兵的配合了。”
……
奥斯汀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街上也看不到兄弟会的人，和一分钟前完全是天差地别。”他在通讯里对旁边的大卫说道。
“嗯，可能是他们把扁虱都藏到地底下去了。”一旁的大卫有口无心地接过话茬。
“不，这不应该的。”奥斯汀否定了大卫的说法。
明明刚才他们都在针尖对麦芒地想与自己这边对射——奥斯汀敢用他凯瑟琳姨妈的姨妈巾发誓，即便是所谓的“强化型号”，垃圾依旧是垃圾，兄弟会的扁虱仍然抵挡不住泰坦那粗大的120mmL44滑膛炮——一转眼就像耗子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说兄弟会有着可以潜入地底的喷火战车和能够隐匿身形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可是从没听过扁虱也拥有这两个能力。
它们必然掩藏在这一堆阿帕奇堡的“新地标建筑”之间：废墟里，断墙后，车库内。
以及——
“啊哈！找到你了，你以为躲在超市里我就看不见吗？”
“大卫！我发现了一辆落单的扁虱，”奥斯汀语气中颇有些兴奋，“他就在我们左前方的废超市里，整个车身都开进去了……好像它陷进去出不来了。”
“是吗？很好。先别急着开火，小心圈套。”大卫在通讯器里叮嘱这位有些不靠谱的战友。
巡视了一圈，似乎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埋伏的兄弟会车辆——
并且下意识地忽略了热成像仪显示屏上街角那一抹只比周围环境亮一点点的灰白色小点。
利欧帕德正趴在地上，只从墙根后探出半个脑袋，用肉眼观察着两个钢铁巨人的动作。
这是巷战中十分常见的观察对面动静的做法。只是那一般都是人与人的战斗，在这种车辆与车辆的碰撞中，很多人会因为思维定势而忘记还能这么干——因为这种做法在钢铁交锋中的确是事倍功半，危险而低效。
但是低效不代表无效。性价比这玩意，从来都是要服从具体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