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维加的盘算

最后，防御同盟部队留下了6具尸体，一台狼獾残骸，一台泰坦残骸，边打边走地撤离了登陆场。

兄弟会一方则阵亡了31人，战伤4人，损失一辆扁虱坦克。

另外，还有之前被空中打击摧毁的一座发电机组，两门激光炮塔，一个兄弟会之手地面部分的大厅，以及一部分车辆装配车间的外部预制板墙壁组件。

从纸面数据上看，兄弟会损失惨重，防御同盟则保留了大部分人员幸存。

然而对于防御同盟来说，在任务由向一群废土地痞流氓耀武扬威，充其量对可能的兄弟会残党进行镇压；演变成两军对阵，誓要也必须彻底消灭兄弟会部队后——

未能阻止兄弟会势力在此地站稳脚跟，哪怕杀伤再多人员，任务已然是失败了。

况且兄弟会在地面的力量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人员依然在地下待命。

对于手中指挥着非自己嫡系部队的维加来说，只要机动基地车还健在，依托机动建造厂构建的地下交通网络，就可以将兵员源源不断地送来。

那些中欧大头兵们就是都死光了也无所谓。

也别全死光，那样就没有给自己的嫡系部队挡枪的了。

对于大老远把自己从南美叫到欧洲，来执行所谓的配合疯狗司令夺回圣地的任务，维加也是颇为忐忑不安的。

他很清楚，已经复活的救世主凯恩，对自己的行事作风是极端厌恶的。

单就一个“南美毒王”的称号，足以让凯恩将自己清理出门户。

更别提自己早年间为了立威，也多少确实乐于此道，用各种令人发指的手段虐杀了不少反对自己的人。

然而为何凯恩不直接干掉自己，而是让自己配合斯拉维克夺取萨拉热窝呢？

要知道，当众显露神迹，又有斯拉维克那样的强大助力。凯恩想要清洗掉自己，直接宣布自己和哈桑一样，背叛兄弟会投靠防御同盟就完事了。何必再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难道说，这次任务其实是一场考验？又或者说，危险中隐藏着机遇？

自己毕竟不像哈桑那样过于张扬，又身为兄弟会总司令，多多少少威胁到了身为精神领袖的凯恩。维加自忖只是一个南美的大号毒贩子，挂靠在兄弟会的旗下，对凯恩构不成任何威胁，无论声望还是实权。

况且自己在凯恩失踪的十多年里，为兄弟会的惨淡经营提供了大量资金，可算得上汗马功劳。

你凯恩一个几十年见不着人的死鬼救世主，刚一蹦出来就杀了实权第一人哈桑也就算了。毕竟他威胁了救世主的声望，又确实罪有应得。

可是连维加一个人畜无害（对兄弟会其他派系头领而言），顶多有些不便言说的特殊嗜好（杀几个人而已嘛？多大点事），在最艰难的前几年里卖血卖肾卖屁股维持兄弟会运转的大功臣（维加曾多次表明毒品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的血肉，故而贩毒可以戏称为卖血卖肾。而兄弟会一些看不惯维加的派系首领私下玩笑曾说，维加自封的南美教长头衔能被兄弟会官方认可，是靠给哈桑侍寝换来的），你这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秃子救世主也看他不顺眼想要干掉。

会让其他兄弟会老兄弟们心寒呐~

毕竟，现在这些派系首领，绝大多数可都是参加过三十年前那场大战的，没参加也都亲身经历过。

当年凯恩杀死塞斯后，也受到过当时兄弟会其他高层的质疑。大家人人自危，甚至连那个凯恩看好并为之出头的新锐指挥官（有传言说就是哈桑，不过看着不像。要真是哈桑，现在杀了他更会让人恐慌了），都受了过度惊吓，在后续的战役中不知所踪。以至于这之后，入侵防御同盟离子炮控制中心的战斗功亏一篑，从此形势急剧恶化。

最终兄弟会一路兵败如山倒，萨拉热窝被攻破，离子炮击中神殿，凯恩事败身死，教训不可谓不惨痛。

再者说，既然看不惯维加，就这么杀掉了。那么当初，哈桑同意承认维加南美教长头衔的时候，你凯恩在干嘛？兄弟会战败头几年，人心惶惶朝不保夕青黄不接的时候，维加接二连三给兄弟会送钱，你凯恩为什么不拒绝，并且给兄弟会老兄弟们指一条明路？

你说你那时候还死着，没缓够气不能复活。为什么现在就突然缓够了气，开始到处杀自己人耀武扬威了？

此谓之不教而诛。

如果现在凯恩刚刚复活，就玩一出“先杀哈桑，再灭维加，唯有光头，二度称王”的戏码。

那么兄弟会的诸位老兄弟们，可就又得琢磨着躲到防御同盟统治区内，或者考虑如何让这个死了又活的救世主再死一次的事情了。

反正你凯恩自称活了几万年，死了几十次，早都死习惯了。

维加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此行不是必死之途了。

心态渐渐放松后，也有了余力仔细回味凯恩的用意。

这次任务看起来杀机重重凶险万分。只要做不好，必然会予凯恩以口实，届时凯恩杀自己也算名正言顺。大家就是再腹诽，也绝不会质疑凯恩和斯拉维克的权威，相反只会更加靠拢二人。

然而做好了，那就是在全兄弟会面前露脸，证明我维加不只是会贩毒和活扒人皮的疯子，弥赛亚先知交待的任务我也能圆满完成。顺带结好一下斯拉维克这位新任最高军事长官。

想通了这些关窍，维加突然一改之前如惊弓之鸟的姿态，反而志得意满、趾高气昂地高调宣布：将忠实执行弥赛亚的圣训，积极配合斯拉维克领袖，打好夺回圣地攻坚战，恭迎弥赛亚对南美兄弟会莅临指导。

然后，直到自己化好装，利用自己和黑手，通过贿赂收买防御同盟人员而营造的关系网，与一众嫡系亲信坐在防御同盟穿越极地的亚轨道客机上时，才从加密手机中得到了最新任务进展：

夺回圣地什么的，听听就好了，不用当真。

你能来，就证明了对弥赛亚的忠诚，超越了对自己不测命运的恐惧。

所谓的夺回圣地，也不过是对其他可能不忠的兄弟会将领进行的一次障眼法。

萨拉热窝也不过只是“前”圣地罢了。

弥赛亚降临在哪里，哪里就是圣地。

然而萨拉热窝仍然要夺回。

因为在兄弟会神殿的地下深处，于三十年前，弥赛亚领袖曾在那里埋藏了一个惊天秘密。

配合斯拉维克领袖找到它，将它交还给弥赛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