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镇龙石
明初刘伯温辅助朱元璋平定天下之后,为保明朝朱家永治久安,便斩断天下九十九条风水龙脉,唯留长白山一条,却也是引得关外努尔哈赤十三服遗甲起兵,最终了解了明朝朱家,入主中原,成了后来的清王朝。
此事虽说是从民间野史当中,信手捏来杜撰的一部分,但是这刘伯温的传奇过往,却也是令谭一纪感到印象颇深。
如今这龙虎再次重提起了这刘伯温斩龙之事,不免回想起来如此种种,心中便觉得感到无比神奇。
《堪舆漫兴》本就是刘伯温所撰,他认为在华夏有三大行龙,行龙之祖乃是昆仑山,且有四路水,南海,长江,黄河,鸭绿江。三龙四水决定了天下风水格局。
至于这《堪舆漫兴》当中所撰的“凌凌煞气石嵯峨,脱煞全无尖射多。不独强梁并凶恶,还须入室见操戈。”
四行诗词,前两句讲述的无外乎是山形水势。
谭一纪早些年的时候,被瘸子摁着脑袋,去读看过《堪舆漫兴》这本书,这书大抵上讲述的就是的这三龙四水的风水走势,谭一纪可以说是一点也看不懂,基本上每每被老瘸子摁着头去看的时候,都是含糊念诵几句。
加上老瘸子也不擅长教书育人,谭一纪糊弄,老瘸子更糊弄,故而这书里到底讲了些什么,谭一纪是一概不知,更是无法参悟其中奥秘。
只是如今龙虎重提此书,便让谭一纪重新回想起来了当年,被老瘸子摁着头,去读那其中晦涩难懂的日子。
然而就在谭一纪回忆的时候,皇甫不知何时,站在了那一颗歪脖子杨柳的下面,盯着那岩尖山直勾勾的看着。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谭一纪问起了那皇甫。
皇甫收回目光说道:“要说这风水堪舆之术,我所知的其实并不多。但是《堪舆漫兴》这本书我是看过的,其中关于煞龙的说法,我师父与师叔早些年谈论起来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到过一些。”
这皇甫是道家之人,他那瞎眼师父和师叔廖灼钧,都是能掐会算,对于风水堪舆之术,想必是也多有了解。
皇甫此番一说出口来,众人思绪也自然而然被吸引了过去,想要听上一听。
那皇甫随后说道:“我师父长说,看山不看石。在他理解的风水堪舆之术当中,这石头是最无用的。”
“你这么说我可不答应,早些年我还在广东的时候,不少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在自家店铺营生里面,放一些石头,这些石头有的是从寺庙里请的,有的是寻访名山大川求来的风水石。怎么到你师父那里,就成了看山不看石的说法了。”
皇甫也并不着急辩解,似乎是他早就料到了有人会这么说似的,只提溜着一根树枝,指着不远处的天门石说道:“因为风水风水,行与风,流于水。天地万物脱不开这堪舆之术,上至帝王龙兴,下至家族人丁,财富病灾,冥冥之中自是有定数的,而这定数离不开天地阴阳万物自然。”
“风水堪舆其实说透了,就是抱山环水,虽只四字,但其中含义千万,我也不敢说参悟其中深奥,甚至我觉得我自己所知的连皮毛都没有。”
皇甫的为人谭一纪十分清楚,这小子跟在瞎眼老道士身边太久,甚至是从小的时候,就被那瞎眼老道一路压着脾气长大。
见谁都是怯懦的避让三分,说白了就是没自信。
他说自己对于风水堪舆,连一点皮毛都不懂,这话多少有谦虚小心的意思在里面。
谭一纪便继续问道:“那皇甫,你倒是说说看,眼前这天门石的风水如何?”
皇甫立刻摇了摇头:“这地方根本不适合下葬,莫说是帝王贵胄,就算是寻常老百姓,但凡是懂得一点风水术法的,也看不上这么一块地。”
“这石头是飞来石,一无根基,二是那山体断裂之后,落在了两扇之间。”
皇甫一下子变得无比认真了起来,他说道:“这岩尖山四周多为石头山,此山地处于凤凰之南,凤为朱雀,南方离火。此地石为青石,属厚土,四方山势陡峭。自西向南,一路延伸如刀劈斧砍一般的大山,错落林立在这四方山川之中。”
皇甫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山峰说道:“你们再瞧这岩尖山的主峰像什么?”
所谓岩尖山的主峰,便是那一条陡峭恨不得入云端的石头山顶。
梁书堂接着皇甫的话尾巴说道:“像一根柱子。”
“不,你再仔细看看。”
“这就是一根柱子啊,四周山体陡峭,导致这山顶突出了一大块山脊,高耸入云,好似天柱一样。怪不得叫天门石呢,古代人不会是把这里当做天庭的南天门了吧?”
“不,倘若只是一根柱子,我也犯不着再次费口舌了。”皇甫否认摇头。
然而谭一纪却突然说道:“像剑?剑锋指天的利剑!”
“也不对,再猜猜看。”
谭一纪挠了挠头:“要不咱们就别浪费口舌了,直接说像什么吧?”
然而就在谭一纪说完这话的时候,冷不丁宫雪芳突然说道:“像是一颗钉子,从天而降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大地之上!”
皇甫略微诧异的看向宫雪芳,似是惊叹于这女人的慧眼独具。
他点了点头:“没错,是一颗钉子!你们在顺着这山顶向西看。”
皇甫手里拿着树枝比划着西走的山势,说道:“自西向东,延绵曲折数百里,龙虎兄弟那边儿是什么山?”
龙虎想也没想,便直接说道:“南华山的西南山麓,阿爷说东边儿的叫,洛风林,咱们面前的是天子坡和英雄坡,再往西就是西飞峡。”
说着说着龙虎突然语气放缓,也变得有些惊讶了起来,他突然说道:“之前来这里无数次,倒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看着山势走向如此清晰。”
皇甫好奇:“龙虎兄弟是看出什么了?”
“西高东低,山川走势延绵曲折,六道山岗怀抱沅江的支流针水河,山水两道,山是自西向东,水是自南往北,形成了一个“十”字交叉,而这岩尖山就在这山水之间...”
皇甫打断他:“没错,山与水交汇于此,按理说是上乘的风水宝地,可偏偏这风水坏就坏在了这天门石上了,我怀疑这石头,是有人炸断,压在了两山之间,形成了这天门石!”
“后天有人炸掉的?”谭一纪不解的问:“为何要这么做?”
皇甫语气低沉,目光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此地为煞龙之地,山起西岭,汇入辰水,最终形成龙脉之势。只是这龙为煞龙,埋与此地,后人易同室操戈,杀伐相向。而想要断绝此等山势,就必须镇住这条煞龙。”
他指着那天门石说道:“所以,这炸断一根天石柱子,镇在山顶,其目的,便是为了镇住这条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