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秘密
齐周平夹起一筷子的羊肉,搅和在麻酱里,将那裹着厚厚麻酱的鲜切羊肉送进嘴里,再取了一块火烧蘸着那裹着些许羊肉和麻酱的送进嘴里。
只瞧见他翘起来纤细的手指头,一脸惬意享受的说:“这天津卫涮锅子,比起老北平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别看这齐周平一脸褶子,走路颤颤巍巍的像是一根腐朽老木一般。
但举手投足间却是无不彰显着一种养尊处优惯了的精细,只瞧见他翘着二郎腿,小拇指微微弯曲,大老爷们儿的吃个饭,手指头翘成个兰花儿,不由得让谭一纪心里嘀咕了起来,
莫非这老爷子净过身,早年间在宫里服侍过格格阿哥什么的?
齐周平把那切的精细的羊肉,从翻滚着的锅子里捞出来,别看他年级大,可饭量可不小,本来谭一纪他们三个人,三四盘肉,这老头一来一个人就干光了一整盘,外带俩火烧和半盘爆肚羊散丹。
吃干抹净,喝了一口茉莉高碎儿之后,齐周平说道:“你小子自打我坐下来,眼睛就一直在我身上瞟,目光怀疑,行了,你也甭怀疑了,咱家早些年的确是在宫里当过差,而且还是在光绪皇帝近前伺候过的。”
齐周平说着朝天抱拳拱手一番,似乎是在以彰显出他心中那一份对皇帝的敬畏
他一边说着,一旁的康游辛一边给他斟茶倒水。
翟道全是新世界的人,一点也不怀念清廷那个封建王朝,只是冷眉竖眼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言语。
宫雪芳则似乎是好奇,这老爷子的年级,少说得有一百岁了,他伺候光绪帝的时候又是得多大呢?
谭一纪瞧见了那老爷子食指和中指之间泛黄,隔着涮肉锅子都能隐约的闻见,她身上似有似无的烟草味,便猜出来这老爷子应当是抽烟的,而且还抽的是那种很讲究的烟斗或者旱烟。
于是乎便把自己平日里携裹在身上,不经常拿出来的上好烟丝取了,卷着烟丝递给了齐周平,而后说道:“老爷子,您既然是在宫里当过差,有似乎与我祖父以及宫小姐的祖父,有过一番交集,不妨说说,几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周平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道:“听说你们在找那十二枚银钗?还去了一趟长白山,杀掉了雪域白鬃狮子?”
他笑容里透露出了些许的玩味:“行,不错,后生可畏。那雪域白鬃狮子是当年之事尾大不掉的一桩祸害,也是咱家多年的心病,你们算是把我这多年的心病给了解了。”
“你们想知道关于四十年前的事情?”齐周平这话多少就有一些明知故问了。
谭一纪点了点头,把他们是如何进入到天津法阵,又是如何稀里糊涂的被法阵当中的诅咒加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齐周平说。
哪知道听到这些的齐周平,丝毫不觉得意外和惊讶,反倒是语气十分平淡的说道:“实不相瞒,你们身上这诅咒的来历,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听的老头这么说,所有人目光全落在了老头的身上。
这涮锅饭庄里十分热闹,加之午后吃完饭,每个人都略显困顿,结果齐周平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立马来了精神。
要知道所有人之所以归拢在一起,穷尽心力的做这些事,无外乎是因为那天津卫八大法阵的诅咒。
那几乎要把人逼死的诅咒,几乎是所有人心头的心结。
而如今老头却知道其中内情,不免便想要多了解一番。
老头接过谭一纪递过去的卷烟,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吧嗒了几口。
抽着抽着他便说道:“四十年前你祖父谭三海,带着谭守晨,与那宫小姐的祖父闫云清一道进宫的时候,是我接着他们入的宫。”
烟上的火一点点的把烟丝点燃,青烟徐徐的从那烟头上袅袅升起。
齐周平便是将这藏在心里,都已快要沤出霉烂在心里的陈年过往,又给翻了出来,拿到太阳下面晒了出来。
四十一年前的冬天,谭三海身怀血海深仇,与那闫云清一道来到了京城。
此时的谭守晨已二十有六,正值青年,也可为风华正茂。
其中谭三海与那闫云清二人已是多年未见,当年生死莫逆,如今一个在云南隐姓埋名,一个在海外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二人本是拜把子的异姓兄弟,当年斩桃花插草焚香是歃血为盟。
谭三海的妻子一家,皆是因变法而死。
这谭三海是睚眦必报之人,这几十年一心想要报那血海深仇。
而这几十年间他也是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刘光第死后,他们一行人本是出发前往云南,为何半路被人截杀。
多方调查之后,最终调查到,这清宫当中本有一位太监,是那光绪帝身前近身伺候的太监,将刘光第一家的行踪告诉给了清廷密探,从而导致了杀身之祸。
谭三海深知自己一人之力,虽杀不了那慈禧妖后,但却可以将当初背叛纸人手刃,以报自己丧妻之仇。
本来这事儿他谭三海并不愿意拖闫云清蹚浑水,奈何那闫云清千里迢迢的从亚美利加回到了这天津卫,二人早些年就混迹过戏班子,京胡和大鼓都是一绝。
听闻这慈禧大寿,又要请戏班子进皇宫里唱戏,便用尽手段混入了这京城的班子里面,顺理成章的进入到了这紫禁城当中。
那一夜,朔风四起,虽未下雪,但是紫禁城内外是一片萧瑟寂寥,寒气透过朱墙高楼恨不得吹透那紫禁城的每一块砖头,每一块瓦片。
闫云清和谭三海进入到了这紫禁城当中后,却发现这本应是慈禧寿诞,宫中应当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然而二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踏入这紫禁城,感受到的却是整个宫廷内外一股子邪气!
而那几天北平西苑仪鸾殿内外,素帆彩锦无数,群鸦盘旋大殿之上,宫廷当中正在做一场神秘的法式!
说到这里齐周平眯起了浑浊的眼睛,眼角的每一条褶子里面,都似乎在往外溢出他身上的高深莫测。
他看向谭一纪和宫雪芳,语气略有停顿,似是在整理思绪和回忆。
少倾片刻他点起了第二根卷烟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乃是清宫秘闻,所知人并不多,我告诉于你们,一来是你们除掉了雪域白鬃狮子这恶兽,二来是这事儿也与你们有关,或许能助你们解除身上的诅咒。但你们所知之后,切忌保守秘密,烂在肚子里,吃完这顿饭,出了这扇门儿,我不希望有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