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水淹
铁子寿盯着谭一纪看了半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是让谭一纪觉得心里毛毛的。
他指了指自己说:“我?我一不懂什么机关技巧之术,二也没看过鲁班书,我能帮什么忙啊?”
铁子寿摇了摇头:“你要做的和看没看过鲁班书什么的没关系,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便是了。”
铁子寿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那榫卯圆盘上,他那双小眼睛,恨不得眯成两颗绿豆。
“这一百零八快方砖,凹凸不平,但却错落有序,彼此之间看似毫无联系,甚至没有规律,就是这么平白无故的铺设在此,但实际上,一百零八块,对应的便是这头顶的一百零八克星宿。”
铁子寿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似乎没意识到,他的头顶是墓室的穹顶。
但也正是那铁子寿手指头一指,谭一纪这才下意识的看向了头顶。
这古墓的穹顶呈现椭圆形状,上面拼凑出来了几块巨石,说来奇怪,这些巨石安置在这古墓的上方充当穹顶,可偏偏没有任何一根立柱去支撑它。
谭一纪一边感慨着这古人的鬼斧神工与智慧,一方面也好奇这建造此墓的人,当真是通晓鲁班经里的各种**巧技不成?
感慨之际,却也是开了一个小差。
铁子寿已经拿着火把在地上划拉下来了几条星图,比划勾勒的虽然简单,但是谭一纪也能看得出来那是星图的大概样子。
随后铁子寿说道:“紫微斗数一百单八。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恰恰是,皇甫在天梁,蒋云英在天相,梁书堂天机,我在地劫星,康游辛在化权,班克占江和宫雪芳分别在天马和禄存。而谭一纪则在破军星上。”
谭一纪看了一眼星图,再看了一眼众人的位置,却发现,还真就如铁子寿所说,他们几人所在的位置,按照紫微斗数来说正是如此。
而谭一纪则没有想到,自己的位置,恰恰是在破军的位置上。
这破军属水,是北斗的第七星。有先破而立的意思。
“命理时数,你站在了破军的位置上,天命让你为众人冲锋陷阵。”
铁子寿这话里话外多少带有点玩笑的意味,随后他又说道:“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和石门落下来时有了些许的变化,方才班克占江是在太阴星上,蒋云英则是在指背星上。因为石门落下,二人位置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方才的站位,应当是触发了石门下落的机关。”
说完铁子寿摊开双手,冲众人说道:“所以,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不要动!全部站在原地。”
铁子寿随后又说道:“现在,唯一能动的人就是谭一纪。”
“我?”谭一纪有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是的,你。扎纸匠能让纸人为己所用,朱砂黄纸在手,便好似有了一个分身一般,能去常人所不能去之地,能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纸人的重量,不会影响我们脚下机关的平衡,它可以在墓室当中来去自如。”
虽然铁子寿把扎纸一门压箱底的手段,说的有些太玄乎其玄,也太过神话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纸人和轻,的确可以在这里轻盈自如,来去如风。
“只是我不太明白,这纸人能去哪里?这古墓就这么大,再说这纸人又有什么用?”
铁子寿看向那棺材说道:“去到棺材里面,把里面的机关机簧破坏掉!”
“这机关的机簧在棺材里面?”谭一纪略显惊讶的说道
铁子寿眯着眼睛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的源头都在这机关当中。一来是这机关在这古墓的正中间的位置,势必这机关下面的机簧技巧四通八达,如同蛛网一般渗透进了整个古墓内外。”
他长出了一口气,话语间虽然没有表明,但字里行间的语气,却充满了对于这个古墓的赞誉与钦佩。
“能把古代古墓建造的技巧,以及鲁班经上的各种机关技巧运用到如此极致,建造设计此墓之人,一定是一个精通机关营造,以及鲁班技巧之人。”
听到铁子寿这么说,谭一纪大抵上是明白了。
这古墓的营造设计的建设者,应当是北宋辽朝时代的人,距今已有千百年了。
铁子寿钻营鲁班经,以及古代各式的机关技巧,不说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但最起码,在整个华北,乃至于整个民国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毕生所学都在这古墓面前,却是绞尽脑汁,也一时之间无法破除这古墓,也难怪铁子寿情绪激动。
亦或者说他找到了破除这古墓机关的所在,是在那棺材里面,但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一切对于铁子寿来说都是不安的。
他钦佩千年前古人的智慧,也自叹自己的渺小。
“我该怎么做老爷子?”谭一纪问起来了那铁子寿。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纸人从那口袋当中取出,却瞧见谭一纪手中的纸人落地,便无骨自立,翩翩而行了起来。
众人虽都知道谭一纪的手段,但再看到那纸人落地成人的这种,精妙绝伦的手段,却也是不免暗暗的感到震惊。
天底下**巧技无数,有那鲁班经里的各种机关,也有谭家扎纸这种民间术法。
总之是包罗万象,神秘叵测。
铁子寿指着那口停放在正中间的棺材说道:“我方才第一时间看过这棺材了,倒也并非是完全严丝合缝,水泼不进的铁板一块。”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棺材的位置有何蹊跷?这棺材在北斗七星当中的文曲之上。”
谭一纪挠了挠头:“要说起来,这紫微斗数我还真不太明白。”
紫微斗数可谓是一门妙法深奥的易数,早些年的时候,老瘸子经常是摁他的脑袋,去背主星宫位,斗数四柱,可越背谭一纪脑袋越是糊涂,一来二去的也就作罢,老瘸子后来也不逼谭一纪去背了。
时至今日需用到那紫微斗数了,谭一纪这才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老瘸子的,多去背一些那紫微斗数里的命格推演之法。
而铁子寿则说道:“不打紧,不会也不打紧,老夫对于那紫微斗数也算是略知一二。”
“这文曲也属葵水,我们不考虑其破法,只说你站在破军,同样属水。《易经》当中大一生水,二水同源,恰巧有与这古墓之下的水属结构吻合,三水同源,这破机关的法门就在水上面!”
铁子寿越说越起劲儿,似乎是找到了这破解其中机关的命门一样的兴奋。
他对谭一纪说道:“你曾亲眼瞧见过你的纸人,无火自燃,那么你们扎纸一门里可有手段,能够让纸人化水?”
谭一纪立马摇了摇头:“老爷子您甭开玩笑了,哪有这种手段啊,顶多我让康游辛给你画个水符在纸人上,送到棺材里面。”
言罢谭一纪挠了挠头:“不过老爷子您就照直说,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铁子寿眯着眼:“我想让你,把这棺材里面用水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