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殙虫
“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那黑线已经没入进了康游辛的脖子里,谭一纪当即大喊了一声。
那一刻脑袋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便是直接神兽一把揪住了康游辛脖子上的黑线。
这黑线极细,如同发丝一样。
就说想要抓住这东西可并不容易,谭一纪只手去抓,一把揪住了那细线的一头。
只觉得那细线握在手中,却突然觉得,这细线却是极为有劲儿。
在自己的手中拧来扭去,任由自己如何用力,这细线竟是纹丝不动,甚至逐渐的开始纠缠在了自己的手指头上。
“什么东西啊!”康游辛大喊了一声,同时咧嘴呲牙,倒抽了一口凉气:“嘶...嘛玩意儿这么疼!”
那细线在自己的手中如同泥鳅一般,谭一纪指头紧握,同时用力的开始把这黑线从康游辛的皮肉里往外拽。
虽然不知道这细如发丝的黑线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谭一纪本能的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说来也是奇怪,这黑色的细线非常的细,看上去也非常的脆弱单薄。
可偏偏谭一纪用力的拉拽,它却没有断开的迹象,可谓是韧劲十足。
但好在在谭一纪的用力下,那黑线一点点的从康游辛脖子的皮肉里给拽了出来。
这个过程虽不漫长,但疼的康游辛额头上冷汗直流。
待到看清楚了谭一纪手里的那一根细长的黑线,康游辛的脸便立刻耷拉了下来。
“就是这玩意儿拼了命的往我脖子里面钻的?”他看着谭一纪手里的黑色细线,眉头紧锁,同时心中也庆幸,若非是谭一纪眼疾手快,恐怕这不知名的玩意儿,便已经钻进自己的脖子皮肉里面了。
谭一纪嗯了一声,却发现那黑色的细线,正在自己的手中来回的扭动。
并且这个黑色细线韧劲十足,来来回回的在自己的手心里面挣扎纠缠。一多半缠绕在自己的手上,一多半在手外面,并且不断的寻找机会,似乎是想在谭一纪的手上,寻到一寸皮肉,再度撕咬钻进去。
而此时谭一纪也用功夫仔细去观察这黑色细线,发现这黑色细线还有头有尾。
头部是类似于蛇,亦或者是泥鳅一样的脑袋。
呈现圆形,但是没有鼻子眼睛,只有一条圆形的嘴喙。
那嘴喙之中,一口尖锐牙齿,包裹在了整张嘴巴里面,那些利齿少说得有几百颗,以至于让这怪东西的嘴巴看上去像是一个吸盘。
“真他娘的疼啊。”康游辛捂着脖子,这时才发现,谭一纪把这细丝线一样的东西,从他脖子里拽出来之后,鲜血顷刻间便流了出来。
康游辛有些后怕,他害怕这玩意儿,若是钻进自己的皮肉里面,该是怎样的后果。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康游辛紧盯着那黑线一样的东西,“说是虫,不像是虫,说是蛇又比蛇小上许多。”
谭一纪眉头紧锁的看着那玩意儿说道:“早些年,我跟瘸子义父在湖南的时候,倒是曾见过这种东西。”
“你见过?”
“我也不确定,好几年前了。在湖南锦屏,有一条六洞河的地方。此地乃是广西,湖南,广东三地门户。当年有一个滇西军阀的太太病故,我与父亲去那里做白事。”
听到这里康游辛啧了一声:“从天津到湖南,这么远的地方,难道湖南没有扎纸做白事的?”
“倒也不是,只是那军阀的太太死的有些蹊跷。”谭一纪神色逐渐沉了下来,目光之中,全是回忆起当年事时的紧张感。
康游辛看他那样子,便知道此事不一般,便一边擦拭着脖子上的未干的血迹,一边听着谭一纪讲述过往。
那大概是两三年前,谭一纪和谭瘸子,一道去往湖南锦屏。
那时正值八月,锦屏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阴雨绵绵,道路难行。
来到锦屏之后,便见到了那军阀太太。
当时军阀太太已经亡故了一个来月了,虽说那军阀早就托人带信通知了老瘸子,可是这一路从天津到湖南,赶到的时候,那军阀老家的祠堂已经不能呆人了。
尸臭味熏天,从祠堂里面到外面都能闻得到。
哪怕是用了艾灸去烧,也遮不住尸臭味。
寻常人进祠堂,都得口含葱姜大蒜,才能勉强遮住尸臭。
然而瘸子一进祠堂,便发现了不对劲,他对谭一纪说,这尸臭太古怪了。
为何古怪?
因为就算一个月高度腐败的尸体,也不会让整个偌大的祠堂,从里臭到外。
于是瘸子扎了一个纸人前去探路,当纸人钻进棺材里面之后,那棺材里边突然流出了许多黑水。
只等定睛再看,那黑水原来就是一根根的黑色细丝。
听到这里康游辛脸都白了,一听说那存放尸体的棺椁里面,竟然流出来了黑色的细线,并且与自己脖子上的如出一辙。
一想到那是高度腐败的尸体,康游辛浑身不自在,同时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想要大口大口的呕吐出来。
他强忍着内心呕吐的欲望,问谭一纪:“所以,这黑色的细线到底是什么?”
谭一纪说道:“当时我义父说,此物名为殙虫。常见于瘴气丛生的山谷之中,极为稀少。”
说完谭一纪眯着眼睛:“我父亲说,这东西其实是一味药材。最早出现在《证类本草》一书当中。是一种能够助人安眠的药材,晒干之后与檀香一起焚燃,能让人安眠。当然,是药三分毒,这类药材用的多了,也容易让人昏迷不醒。”
“听你这么说,案例说着药材也不应该有太大问题。怎么会从棺材里面钻出来的?”
“这问题就出在,这本是安神的草药。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之后,便成为了杀人的毒药。”
“这虫晒干之后用药,但倘若虫卵没有取出,被人服用吃进了肚子里,便会在人体之中寄生。人若活着,这虫子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对人体,但倘若人死了,便会大量繁殖,滋生与人体之中,啃食五脏六腑,并且发烂发臭。”
康游辛听完点了点头:“难怪你们去了祠堂,那军阀太太腐败的尸体会让整个祠堂都闻得到。”
随后他又指着自己的脖子:“那我这好端端的,怎么也招惹这虫子了?”
“还有,你不是说了,这虫子只在闷热潮湿的谷地当中会出现,咱们这地界是长白山,不说中年冬日白雪,就说这寒冬季节,为何也有这种虫子?”
谭一纪眯着眼睛看向四周,这黑暗的墓穴里,密不透风,气氛压抑。
再想到那神出鬼没,突然爬到了康游辛肩膀上的古怪殙虫,谭一纪说道:“这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地方,不应该有这种虫子。”
但转念谭一纪又想起来,自己在铁索桥上,遇到的那巨型的百足虫,却又觉得这一切似乎又不足为奇。
“这地方太邪性了,有这虫子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正当谭一纪和康游辛,将那虫子扔进火把里面将其焚燃的时候。
突然,只听得周围突然传来了阵阵清脆的声响。
咔咔咔咔...
只听得那声音清脆,在这寂静幽深的黑暗古墓中,显得特别突兀。
那声音就好似是厉鬼的手,紧紧地攥着人的心脏一样。
康游辛立刻警觉了起来:“这声音...嘶...”
他一歪头看向四周,只觉得这清脆的声音就在身边。
谭一纪和他同时拿着火把四下寻找,却就在这时候,谭一纪的火把照到了那二人身后的诡异神像。
火焰明朗,光影盖在那神像之上后,二人同时看到,方才光秃秃的石像,此时此刻竟裂开了无数蛛网一般的细纹。
而在那细纹之中,更是有无数黑色如丝线一般的殙虫,正在从那缝隙里面往外钻!
见到如此一幕,谭一纪整个人头皮发麻!
因为那密集的殙虫,正不断的从石头人像里面钻出来。数量之多,数都数不清。
它们覆盖在石像上,就如同女人头发一样密集,这些殙虫不断扭动着身体。
那神像本身看上去就十分的诡异,而现在,当裂开无数细纹后,殙虫从里面挤出来,看的更是让人浑身鸡皮各大都炸了起来。
咔咔咔咔!
就在这时候,那石像上又是几声清脆声响起。下一秒整整的一尊石像,竟然立刻四分五裂开来。
伴随着石像裂开,无数的殙虫,如同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这玩意儿!”谭一纪破口大骂,倒也不是惧怕虫子,但这么多的虫子,一股脑的全部从裂开的石像里涌出来,换成是谁谁都会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