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痕迹
说实在的比谭一纪从小见到的许多庙宇都要壮阔气派,前后四进四出的规模,围着两圈儿高墙,墙头瓦檐上,约一步左右,坠着一个铜铃铛。
前后三殿,后殿最大,前殿最小。
谭一纪二人来到东边的拱桥边,这才看到为何东边没有拱桥。
倒不是没有修建,而是早已从中间断裂开来,而最让谭一纪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护城河东边儿拱桥前,正是那冥殿石门,这石门竟是已经碎裂成了数块!
这古墓在此之前有人来过!
“这地方,在咱们之前,有人来过!”康游辛的反应和谭一纪差不多,看到了那将近三米多高的石门,竟是从中间断裂开来,裂成了七八块,跌落交叉堆砌在石门前的时候,他也是满面的惊骇之色。
古墓的大门是打开的,而且一看便知是被人暴力的开。
这石门少说得有一尺半左右的厚度,而且全部是花岗岩,谭一纪很难想象,寻常的盗墓贼,能用什么手段把他打开。
“镇墓石只断成了两截,但是整扇门却四分五裂,这是明显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冲击。这到底是怎么打开的?”谭一纪看着那巨大而又厚重的石门,自古以来,尤其是帝陵的地宫大门,一般都是花岗岩制成,一整块的花岗岩摆放在这门口,为的就是避免后世被人盗墓。
但是甭管这些帝王生前多风光,他们谁又能想到,后世盗墓贼的技术和装备,也在不断的改进。
“老谭,你瞧这上面怪不怪。”康游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趁着谭一纪观察那墓室大门如何四分五裂的时候,他竟然直接翻身跃过了镇墓石,走到了墓道里面。
并且他还招呼着谭一纪,一起进去,似乎是在墓室里面有了新的发现。
谭一纪抖擞了一下精神,说老实话,他是头一次跟着被人盗墓,来到了这墓室里面之后便开始浑身不自在。
总是觉得这墓室里面有孤魂野鬼,正躲藏在暗处偷偷窥伺着自己呢。
谭一纪这可谓算得上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之前都是做人死之后,头七以内的生意。
今朝不曾想,竟然迎来了人死之后的生意。
相较于谭一纪的谨慎小心,以及忐忑不安。
康游辛就表现的很自然,伸直可以说,十分的从容淡定。
他在举着火把在这墓道里面看了半天,随后招了招手,将谭一纪叫到他的身前。
随后指着墙壁说道:“你瞧,上面这是什么?”
谭一纪顺着康游辛手指着的方向,凭借着微弱的火光,谭一纪仔细观瞧着那墙上的痕迹。
只一眼看过去,谭一纪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在那墙上本有一些壁画,是一整块一整块的壁画,色彩艳丽,且栩栩如生。
壁画上描述的大概是耶律公主的一生,从她出生,继承了耶律质古的萨满衣钵传承,再到如何受契丹辽朝百姓的憧憬,最终成为大萨满,再到最后死于内蒙,等等可以说一系列的人生故事与履历,将其作画绘制在了墙壁上。
整条墓道里面谭一纪看了一遍,一直到最头,一处拱门前,这些话的内容都可以说是讲述耶律公主一生的传奇故事。
“这些壁画没啥啊,看着虽然色彩鲜艳,但毕竟年代久远了,有些地方斑驳不清楚了,有的地方更是模糊不清。怎么,你不会是打算把这壁画给铲下来带走卖吧?”
康游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你丫的,我是这种人吗!你瞧这里...”
说着他带谭一纪来到了一处壁画前,伸手触摸着那壁画上的某一点。
随后谭一纪便看到,在那壁画上面,竟然有很小很细的划痕。
“这是...利器刮的?”谭一纪看到那划痕之后,一个劲儿的摇头道:“这么好的壁画,被这些利器一划,可算是毁了。”
“会不会是先我们一步来的那些盗墓贼,留下来的痕迹?”谭一纪看向康游辛,他对倒斗走土这一类的活计是一点也不了解,一点也不清楚。
相反康游辛不说深谙此道,最起码是极为了解的。
康游辛则摇了摇头:“不会的,倒斗盗墓的土夫子,来到这地界是为了求财。我虽不知这里面有什么金银宝器,陪葬的冥器多有价值,但那些盗墓贼犯不着和这壁画过不去。更没必要留下来划痕,而且你瞧这些划痕...数量庞大,非常的多。”
康游辛说着,便是把手里的火把更往别处照了一下。
只瞧见在别处的墙壁上,同样也有一些类似的划痕。
奇怪就奇怪在,这些划痕大小不一,宽窄也不一样,并且切口非常的不争气,看上去并非像是金属利器。
而且正如康游辛所说的那样,如果只是盗墓贼,他们是为了求财,真犯不着跑到这里把墙壁上的画作一通祸祸。
谭一纪正看着那些壁画看着,突然,冷不丁康游辛说道:“你瞧这些,像不像是爪子挠的。”
听到康游辛这么说,谭一纪先是一愣,脱口而出便说:“你开什么玩笑,什么人的手指甲盖,能跟铁片一样,在石头墙的壁画上留下这么老深的痕迹...”
说完这话,谭一纪不由自主的便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的到最后,在一旁的康游辛看来,他的话逐渐没有了底气。
因为他谭一纪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把手指头放在了那些划痕上面。
这不比划不打紧,一比划谭一纪一下子头皮都恨不得炸翻过来!
只瞧见自己的手指头,与那划痕的痕迹竟然无比的贴合。
当真这划痕并非是什么金属或者锐利铁器所留,而是人或者动物,手上或者爪子上的指甲所留的!
谭一纪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股子阴寒森冷之意,顺着自己的后脊便生了出来。
好似有无数的冰块从后背直窜天灵盖似的,那是一种对于未知的莫名恐惧,好似让人感觉坠入了满是坚冰的深渊之中,想爬都爬不上来。
倘若只是一条痕迹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墙画上的划痕太多了!
越是仔细观瞧,便越是能够找到新的一条痕迹。
虽不是密密麻麻十分密集,但偶尔那么几条划痕出现在黑暗里,就仿佛是这壁画在告诉谭一纪他们,许多年前,曾有人或者有什么野兽,经历了无比的痛苦,痛苦到他们需要用指甲去抓挠这些墙壁。
谭一纪心里犯嘀咕,总觉得这些划痕出现的太过诡异,便说道:“会不会是那修建那些工匠,他们没有被毒酒毒死,而是昏迷了,醒来之后想要逃出去,但是却发现逃不出去,但同时又十分痛苦,于是留下来了这些痕迹?”
“不太可能,这些工匠是有工具的,想要他们死的人,也一定会把药下够分量。断然不可能,毒了一半,让他们又醒了过来。”康游辛眯着眼睛,仔细看着那上面的划痕,说道:“而且你瞧这些痕迹是不是太一致了,像是一个人,活着说同一种野兽留下来的痕迹。”
“野兽?”谭一纪眯起眼睛,再比对着那墙上壁画的划痕:“那么若是野兽的话,又为何在这里留下这斑斑痕迹呢?”
此时康游辛冷不丁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野兽也好,人也罢,是想从这里跑出去,故而留下来了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