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355章 命悬一线

“姥姥的,这么大的家伙,得是这些百足虫的祖宗吧!”谭一纪看着那巨虫从甬道里面爬出来,单说他周身圆润光滑,泛着油光的甲壳之下,密密麻麻的虫族,看似柔软,像是陕西裤带面似的,缓慢的地面蠕动着。

但实际上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百足之虫了,得是千足虫!

无数条裤带面似的虫足,在地上缓慢蠕动,带动着庞大壮硕的身体,从甬道内走出来。

圆润的甲壳之下,一对儿绿莹莹的眼睛宛若鸡蛋一般大小。

除此之外整张脸便就剩下一副嘴喙了,好似圆盘,少说得有两面铜锣一般大小。

自打它从那甬道里面拱出来之后,抖落了抖落身子之后,刘老六的半个身子瞬间便从它那大嘴当中出溜了进去,两根如刀一般的大喙,左右钳制着,便是直接朝着谭一纪他们横扫了过来。

嘡!

班克占江眼疾手快,不等那巨虫靠近,他便已经直接开了一枪过去。

枪口喷吐火舌,子弹出膛而去。

只是这黑暗中的一枪,难以瞄准,纵然班克占江纵横山林,是这附近经验一等一丰富的猎人,这一枪打过去,却只是打在了那巨虫坚硬的甲胄上。

子弹自然是没能破开那巨虫坚硬的甲壳,擦着甲壳弹飞了出去,击中了岩壁上的石头,擦出两段火花。

“他妈的,这畜生的甲壳也太他娘的硬了。”班克占江退出弹壳,重新换弹接连又是一枪,又未击穿铁板一般的甲壳。随后故技重施又开一枪,结果与前两次一模一样。

只是虽然没有击穿那厚重的甲壳,但却多少,让这百足虫对于班克占江手里的家伙事,多少产生了一丝丝的忌惮。

但饶是如此,打出去三发子弹,硬是没有击穿那百足虫甲壳的班克占江,却还是擦了擦额头冷汗:“百足虫是吃什么长大的,这甲胄坚硬到简直令人发指!”

“先甭管他从小胃口伙食如何了,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跑。”谭一纪看向身后的铁索桥对众人说道:“几位,咱们今儿个看样子只能搏一把了,这铁索桥上的虫子不多,是一条能蹚的路,班克占江大哥你走前,你们紧随在大哥其后,我来断后!”

说完谭一纪便伸手接过了皇甫手里的步枪,这玩意儿自己没用过,实属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你会用吗?”这时候班克占江来到谭一纪的旁边,兴许是他看出来了,谭一纪面对这铁疙瘩时的疑惑。

“这个时候就别逞能了,你带着他们先过悬崖,我来断后。”说完班克占江拍了拍手里的家伙事:“最起码,我比你了解这玩意儿。”

眼见谭一纪还有话想说,班克占江一把将他推到了铁索桥便说道:“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没了你,他们就没有继续往下走的勇气,更没有人能代替你,带着他们继续往下走。所以,断后这事儿轮不到你。”

说完班克占江举起手里的步枪,冲着那张牙舞爪的百足虫便又是一枪!

枪声响彻在洞窟当中,震耳欲聋,除了穿不透那巨虫甲胄一般的虫壳子,恨不得穿透一切。

那巨虫显然是不敢在贸然向前了。

同时班克占江将自己手中的火把,不断的晃动着,炙热的火焰也多少让周围那些小虫子有所忌惮。

这也多少为谭一纪他们争取了度过铁索的时间,众人攀爬上了那些铁索桥之后,便只能踉跄前行。

这铁索桥年代久远,上面的木板已经风化腐败的不成型,脚踩上去不用多用力,便能轻易的将其踩成齑粉。

桥上的那十几根铁索链也并不结实,毕竟是百年前的物件儿了,虽然做到了环环相扣,却又感觉没有那么稳妥,走上去心里不踏实,全身趴在上面,有担心压上去之后,整个索桥上面的哪一环突然崩断开来。

身子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看的心里发虚,冷汗直流,手脚打颤。

谭一纪看了一眼身后,班克占江还在与那巨虫做搏斗,一手持枪,一手抓着火把驱赶那些小百足虫。

谭一纪又冲众人招呼道:“我说,咱们几个小心着点,下面是万丈深渊,这要是掉下去,连个收尸的人恐怕都不会有。”

“闭上你的乌鸦嘴!”宫雪芳难得耍起了脾气,显然她走在这铁锁桥上也心虚。

倘若只是铁索桥不稳当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些细小的百足虫,也跟着从那铁索桥的铁链上爬了过来。

这些小百足虫行动不算特别的缓慢,但胜在数量庞大,只是这铁链上光滑无立足之地,那百足之虫攀附在上面,一旦数量密集起来之后,便有不少从铁链上滑落了下去。

但饶是如此,肉眼可见还是有不少的百足虫,顺着铁链爬了过来。

宫雪芳是女子,身体力量,体力远不男子。

上了这铁链之后,首先是难以平衡,其次便是走着走着,看着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万丈深渊,心惊肉跳胆寒之际,便越是体力消耗的极快。

很快她便落在了最后,而那百足虫却也在此时此刻,悄然的爬到了她的身上。

女子都是惧怕虫子的,尤其是百足虫这种,长的本身就不怎么招人待见的。

宫雪芳只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搔挠感,低头一看,已有两只百足虫顺着裤腿爬到了脚踝,试图从长靴的缝隙往里面钻。

纵然是平日里心境再如何的冷静,一个女子遇到这一幕,恐怕也是一时难以淡定。

尤其是想到方才那最大个头的百足虫,从那甬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吊着半具刘老六的尸首,便能猜得出来,这些虫子十有八九是吃人血肉的玩意儿。

宫雪芳便再也难有片刻淡定了,她惊叫着原地跳了两下子,试图将那些虫子从自己的身上抖落掉。

只是她刚一跺脚,脚下那木板子便发出了一声极脆的声响,转瞬间裂成了无数瓣儿。

宫雪芳一个趔趄,半个身子直接跨在了铁链上,而后身体倾斜着,便是朝着桥下深渊倒了过去。

她一声尖叫,双手试图去抓住铁链,但奈何那铁链太过光滑,加上她臂力本就不足。

双手攀附在其上没有抓稳,左手直接从铁链上脱落下来,只剩下右手看看攥着铁链。

她不敢再随便叫嚷,生怕自己身体里仅有的那点儿气力,伴随着自己的胡乱叫嚷,以及身体的辗转腾挪而流失掉。

她整个人就这么悬在铁链上,力量逐渐不支,她目光渴望的看着其他人。

眼神当中充满了求生的意味,以及那命悬一线时溢出的无助。

就在宫雪芳即将脱口而出喊救命的时候,一声沙哑虚弱的声音出现了。

铁子寿把自己的手掌倒置在手中,将握柄扶手那一端递给了宫雪芳,老胳膊老腿儿的蜷曲在铁链上,并同时把那手杖递到了宫雪芳的面前。

“丫头,抓紧了。”

铁子寿在这临危时刻的出手,如同给了宫雪芳这溺水者一根救命的稻草。

宫雪芳立刻将腾出来的左手牢牢的抓住了手杖,一老弱一女人,就这么凭借一根手杖,苦苦的在铁链上支撑着。

谭一纪眼见此状,便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丢下宫雪芳和铁子寿转头就跑。

他本已眼看着快到那悬崖对岸,却还是掉过头来。

“老爷子辛苦了,你先走,这里交给我。”谭一纪俯下身来,一把攥住了那根拐杖,半个身子几乎快要探出去了,拽着宫雪芳的领口和手臂,便是将她从半空中拖拽了上来。

宫雪芳倒也不算特别重,只是半个身子悬在那里,脚下没有任何着力可用的点。

单凭徒手拖拽,谭一纪只觉得浑身皮肉骨头都快断了,这才堪堪的将她从铁链桥下给拽了上来。

谭一纪将宫雪芳救上来,皇甫也已经到了对岸,搀扶着铁老头也已经安全脱困。

爬过桥的百足虫并不多,除却谭一纪和宫雪芳身上的不疼不痒的几只,剩下的多半在铁链上攀爬一半之后便掉落了深渊。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被包围着的班克占江,冲着谭一纪他们大喊起来:“你们怎么这么墨迹,跑出去半天了,怎么还在桥上!我这儿快坚持不住了,我要跑啦!”

说完对空放了一枪。

也不知道这货是猛地,还是这一枪有意而为。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那巨虫的头上。

子弹钻开了甲壳,飙出去一片花花绿绿的粘稠**。

此时班克占江手里的火把已经将要燃尽,他挥舞着火焰也已变得十分微弱。

那些百足虫只惧怕火焰,眼瞅着班克占江手里的火炬火势逐渐微弱,它们便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虫群如潮水一般涌向班克占江,好似泥石流一般,想要顷刻间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