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341章 当年之事

皇甫不知道何时,听见了谭一纪和刘老六的窃窃私语。

他凑近到了谭一纪和刘老六的身边:“我倒是也听见了班克占江和宫小姐的一些谈话,也觉得十分古怪。”

皇甫冷不丁的出现,又冷不丁的一句话,着实给了谭一纪和刘老六些许的意外。

刘老六挑眉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皇甫说道:“我听到,那班克占江说起来了,什么慈禧,唱戏之类的话,因为离得远,也很模糊,实在是听不太清楚。”

慈禧...唱戏。

闫云清,戏班子!

要说瘸子的父亲,早年也是京城某个戏班子的。

之前宫雪芳便有所提及。

怎么到如今,成为了班克占江嘴里的事情?

这身处于长白山的地界,怎么就知道了宫雪芳家里的事情,还是宫雪芳父辈的事情。

一时之间一种难以言明的吊诡气氛,弥漫在了谭一纪,刘老六和皇甫之间。

队伍里面怀疑与猜忌,正在像是看不见的瘟疫一样,弥漫在三人的四周。

“三个后生,你们聊啥呢?还避着我们呐?”

正在这时候,铁子寿像是鬼一样,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

他声音本就沙哑,整个人少言寡语,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

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好似一面漏了风的破风箱似的,听上去令人感到头皮发麻,浑身的不自在。

尤其是他面色苍白,满脸褶子,撑不起来一张脸,看上去苍老且消瘦。

而在这幽暗深邃山中石庙里,所有人的光照,仅凭着手里的火把,火光可谓十分的微弱。

这微弱的灯光,照的铁子寿一张脸阴晴不定,甚至更显阴鸷了不少。

他像鬼魅一样凑近到了谭一纪的身边,阴恻恻的说道:“咱们就这几个人,掰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有啥事情,非得避开他人聊啊?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别人啊?”

他侧目的看向谭一纪,询问之时,眼神里透着一股质问与怀疑。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狭窄逼仄的地下空间里面,他的声音,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铁子寿这一路可以说话都很少,几乎没怎么说话。

突然冷不丁的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把几个人之间,刚萌生起来的猜忌与狐疑给打破了。

班克占江和宫雪芳,几乎同一时间,把目光挪移到了谭一纪他们这里。

而谭一纪,刘老六和皇甫,三人则是不约而同的面面相觑,眼神与表情,五部在反馈出了内心的做贼心虚。

宫雪芳拢了拢眉边青丝说道:“你们三个扎堆儿在聊什么呢,我还不能听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谭一纪的身上,怀疑之中,明显带有一丝丝的质问语气。

虽然听的有些让人不怎么舒服,但谭一纪方才的确背人在讨论她和班克占江。

但其实从头到尾,谭一纪都没有怎么怀疑过宫雪芳,虽然二人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无论是平日里的言谈举止,举手投足的一切细节当中,谭一纪都没有怀疑过这个女人,是带着什么歪心思接近自己。

毕竟,通过宫雪芳所说的,她的外祖父闫云清,与瘸子的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祖父,早些年的时候便认识。

换而言之,自己和宫雪芳两家算是世交。

并且宫雪芳此番回国的目的,一是为了寻亲,看一眼自己外祖父的故国是个什么样子,二来便是为了追寻自己外祖父,闫云清当年身上的一些秘密。

所以说,谭一纪和宫雪芳之间,是存在着许多需要追根溯源的共同点。

此番前来长白山,谭一纪的目的是为了除掉雪域白鬃狮子,而这雪域白鬃狮子,又多少和闫云清和谭家当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谭一纪不敢说自己江湖道行有多深,毕竟眼瞧着之前瘸子在江湖上吃过亏,险些丢掉了半条性命。所以谭一纪自然而然,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

人心隔肚皮,江湖路远,全是心存歹念的人。

但是莫名其妙宫雪芳,虽然话不多,与谭一纪经历的事情也并非曲折离奇,但莫名其妙,这一路上谭一纪倒也挺相信他的。

只是这宫雪芳为何突然之家,与这班克占江关系如此密切,有聊到了家族当中,极深刻的隐秘之事?

谭一纪一时半会也是难以理解,也正因如此,加深了谭一纪对于二人的怀疑。

“你们怎么不说话,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了。”宫雪芳看向谭一纪他们,继续追问道:“你们说,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班克占江说道:“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和宫小姐在密谋什么事情?”

说完他把目光扫过谭一纪三人:“是的,宫小姐和我说了一些,有关于她们家的事情。”

“实不相瞒,之前我有提起过,讷殷城的那位老萨满也曾出入清末的宫廷,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话一出,谭一纪整个人便是一个机灵。

心说这班克占江是讷殷城的人,出生在此,当年带走徐秀华儿子的老萨满,后来也来了长白山,难道这二者之间,也存在某种联系?

谭一纪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

便对班克占江说道:“你所说的老萨满,可是当年在清宫里面当过御医?”

班克占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倒是听闻有过此事,此人在清宫就是太医,清廷覆灭之后,回到了讷殷城。而且,他也并非满族,而是一个鄂伦春人。”

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

看样子班克占江所说的老萨满,应当就是徐凯年和徐秀华母子遇到的那个老萨满。

“那这个老萨满后来的去向呢?”

班克占江指了指脚下说道:“我只知道,他最后来了这里。那是三年前的春天,他已病重,每夜咳血不止。来此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走路都不稳当,也不知他是如何托着病入膏肓的身体,一个人进的山,来到了这万灵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