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277章 闺房

“不,这不是胭脂味儿。是女人香。”

梁书堂一进来之后,便左顾右盼来回嗅了嗅鼻。

当谭一纪说这屋子里有胭脂味儿的时候,他便立刻否认,并说这并非是胭脂味儿,而是女人香。

其实这胭脂味儿,便是包括在了女人香之中。

只是谭一纪这辈子也不认识几个女人,更没有进过别人的闺房,便是把这淡淡的脂粉香味儿,统称为了胭脂味儿。

但梁书堂不一样,这小子在广州的时候,便是一个花花公子。

跟随着洋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的别样精彩,自然是一目了然,全部见识过。

无论是北平八大胡同的烟花柳巷,还是秦淮河上的销金风月,那他都是亲眼见识过,甚至亲身体验过的。

故而这一进来之后,谭一纪的反应闻到了一股胭脂味儿,而梁书堂则纠正了他,说这是女人香。

康游辛自然听出来了这二者的区别,在一旁憋着笑意。

谭一纪则狠狠的白了梁书堂一眼,轻声嘀咕着:“就你知道的多,看样子那些寻花问柳之地没少去。”

梁书堂倒是也不反驳,只是眯着眼睛说道:“大家都二十郎当岁了,去过也没啥不能讲的,你反应这么大...不会还是个童子**?

这一番话算是说的谭一纪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此时反驳显得自己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一只童子鸡,根本无力反驳。

佯装成熟是每个少男在蜕变成为男人之前,都回去做的事情,可偏偏一句“童子鸡”恰恰是戳在了谭一纪的痛处,让他根本就无力反驳。

“算了,算了。你们俩都各自少说几句吧。”康游辛眼见这二人的谈话十分的没有营养,少年老成的他,便立刻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转而他将目光投向了这房间的别处,四个人手中就两个手电筒。看向四周时,手电里投射出的光束,却也仅仅是能够照射到有限的范围。

但尽管如此,房间内的一切陈设布局,倒也是正儿八经的被狭窄的光束照到了。

正如梁书堂所说的那样,这里就是一个闺房。

一张板床,上面铺展着素色的绣花床单,床头摆放着一些东瀛和风的摆件物品。

墙上还贴着富士山和樱花的图,衣架上挂着一件毛呢大衣,以及几件单薄的白色衬衣,看上去贴服修身,一瞧便知是女人的衣服。

地面是踩上去偶会发出吱呀吱呀声响的地板,这房间倒也不大,但却十分的温馨。

“还有花呢。”另外一部手电筒照到了窗台前,康游辛看到了上面养着一盆吊兰,当即便脱口而出。

“这应该就是那高桥春奈的闺房了吧。”梁书堂看向四周,语气略带轻佻的说。

“那就奇了怪了,这女人已经被制成了活死人,也就是说她早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死了,为何会在自己的房间内出现?”皇甫皱眉摇头,显得十分不理解。

谭一纪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房间是单独为她打造的?”

“有意思,接着往下说说看。”康游辛看向梁书堂。

“有人在她死后,返回了这驻屯军病院,并将其尸体放置在了这间房当中。并同时,将这房间内部布置的,与她生前所居的地方一模一样。”

“意义呢?”康游辛继续发问。

谭一纪啧了一声:“还记得将军和我们说的话吗,五百多年前部下的阵法,拢共八面镜,如今裂开了三面。这裂开的三面,肯定不会是一口气全部裂开的,而是徐徐渐进裂开了三面。”

“你们说,这裂开的三面,会不会代表着在驻屯军病院,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上,所发生的三件大事!”

“法阵用它自己的方式,将这三件大事给记录了下来。”

“第一件事,无头将军与子母冢!”

“第二件事,高桥春奈之死,以及在这里生下来的畸形婴孩。”

“至于第三件事...我们还未遇见,暂且无法下定论。”

谭一纪侃侃而谈的将这些事情一通分析之后,所有人无不陷入了沉默。

因为谭一纪这番话,虽然只是推论,但是从里到外这番话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

过了许久,康游辛说道:“好,我们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三件事,被那法阵记录了下来,分裂成为了镜阵之外的三块。那么,镜阵为什么这么做呢?”

谭一纪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皇甫皱眉说:“算算时间,我们进阵已经快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本来我们已无出路,如今这扇屋门突然打开,或许别有洞天,我们四下寻找,看看眼前这高桥春奈的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吧。”谭一纪的语气倒也平静,但是说完这番话之后,所有人便开始转而向房间四角寻找起来。

拢共就两把手电,光照有限,便是两两一组,共用一把手电。

房间不大,翻寻起来倒也不算困难。

只是这么大的房间,能找到的有价值的信息也着实不多。

当然,按照谭一纪的计划,众人还真就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张黑白色的旧照片!

照片里面是一个女人和高桥春奈的合影!

黑白色的照片里面,高桥春奈穿着一件白大褂,站在驻屯军病院的楼下。

背后便是驻屯军病院的大烟囱,也就是后来存放焚尸炉的房间。

照片里面可以看出来,当时的驻屯军病院还并不是特别的破旧。

红砖黄瓦,木质的阁楼,只不过当时还只是三层建筑,后院儿也是一片的荒废。

在照片的落款写着:1917年7月3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串特殊的日期和数字,然而反应最大的还得是梁书堂。

他手指头反复在那照片上指指点点的说道:“1917年七月三日!那个畸形女婴我没记错的话,是七月一号出生的,对吧?”

谭一纪点了点头:“是的,出生三天后拍下了这张照片。”

说完谭一纪将那照片翻过来,却看见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于与秋华临别前合影留念。”

依旧是中文,写的清清楚楚,而且是用钢笔书写,字体不算潦草,甚至可以说写的十分认真。

“要说起来,这字儿写的可真不错啊。”康游辛看完这照片背后的字后,也不由自主的说道。

“这个女的就是徐秋华啊。”谭一纪指着高桥春奈旁边的女子说道。

皇甫把脑袋挤过来,看着照片说:“还真是,看上去他们关系还挺不错的。”

谭一纪分析道:“看样子,这高桥春奈,一定是多少了解一些,关于这徐秋华的事情啊。”

转而他皱着眉头说:“就是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死的呢?”

正当谭一纪狐疑的盲目猜测与分析时,一旁的康游辛突然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高桥春奈压根就没有死?”

此话一出,一下子让场面瞬间变得清冷下来。

这看似普普通通,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却给了所有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高桥春奈没有死,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谭一纪刚才亲手杀了她!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高桥春奈,人还活着的时候,便被人利用秘术给炼成了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