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259章 命中一劫

谭一纪这话还没说完,康游辛便早已经把宝葫芦给准备好了。

只瞧见他打开宝葫芦,不过多时,那被火网困住的阴魂,便被那宝葫芦一股脑的吸了进去。

那几十个阴魂,除却触碰到火网上,灰飞烟灭的那几个,剩余的尽数 被康游辛收入到了他那专门用来捉鬼的宝葫芦里面。

那些阴魂被系数吸纳进宝葫芦里之后,顿时之间整个驻屯军病院内外,一下子变得十分清朗明媚。

方才阴风阵阵,此时竟有那么一丝暖意回迎。

“真是了不起啊,江湖之道竟有如此多的手段,今天又大开眼界了。”梁书堂啧啧称奇的说道。

“行了我说,咱们这阴鬼也收服了。接下来呢?”康游辛问那谭一纪。

谭一纪说道:“我也不知道,说老实话,这纸人火网之术我也是头一次用,在此之前倒是见老瘸子用过。”

“什么?你第一次用?”康游辛狐疑的看向谭一纪。

不光他感到狐疑,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看待谭一纪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毕竟谭一纪自己所说。

他这火网之术是头一次用,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用过。

谭一纪嗯了一声:“不光是头一次用,而且老瘸子之前所用的,都是用四五个纸人,顶多将一间小屋维起来。而我...真是第一次。”

这话更是让所有人感到瞠目结舌,第一次使用这等术法,便如此阵仗,当真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谭一纪这话刚说完,却突然感到心头一阵刺痛!

下一秒眼前一黑,只觉得天地仿佛倒悬,整个人头重脚轻,每一寸肌肉都仿佛抽干了力气一般,额头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原地站也站不稳,便是直径的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就像是突然之间睡着了一样,但仿佛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谭一纪只觉得自己被挥舞着马槊的无头将军,从驻屯军病院的东边儿,一路追杀到西边儿。再从一楼,追杀到三楼。每一层楼里面,关押着的那些被小本子抓来的实验者的阴魂,鬼哭狼嚎的恨不得把谭一纪也一并带走。

这一场梦很长,长到谭一纪都快以为是真的时候,一泼凉水迎面而来把谭一纪从睡梦中唤醒。

囫囵个的一抹脸,却看到梁书堂,皇甫还有康游辛三个人,正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谭一纪。

“好么,怎么我还以为又得闷得儿蜜一个呢。”康游辛情急之下说了一个津京地区的方言,所谓闷得儿蜜其实最早是满语,指的是人去睡觉了,也有享受之意。

但后来逐渐的这话有了另外一层意思,指的是人死了,彻底享福去了。

很明显康游辛这话有调侃的意味在里面,毕竟廖灼钧刚死了,而且堪称暴毙而亡。

“我刚睡着了?”谭一纪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说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康游辛点了点头,梁书堂则说:“不止睡着,都打呼噜了,还说起来了梦话。”

皇甫站在这俩人的后面:“都这情况了,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在梁书堂的搀扶下,谭一纪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却是仍然觉得头重脚轻的厉害。

随后他说道:“我也没想睡,可就是不知怎么,站在那里,冷不丁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康游辛满脸疑惑,甚至有些不相信谭一纪。总觉得,谭一纪刚才是在妆模作样。

可仔细再看,横竖也看不出来,谭一纪是在妆模作样,也没理由去妆模作样。

而这边说着,皇甫已经把手伸向了谭一纪的脉搏,便是直接搭在了脉搏上。

三根指头落在脉搏上之后,皇甫眯着眼睛一边说道:“我跟着小师叔学过一些黄老之术,我来给你号号脉。”

谭一纪不能的想把手抽走,但奈何康游辛却是一把拦住了他:“你还是让人给号一号吧,万一有什么隐疾呢。”

谭一纪看向四周:“你觉乎着,咱们能活着走出这地方吗?还隐疾,我宁可死在这里,横竖给个痛快的。”

“啧...”这边皇甫正在给谭一纪号脉,突然啧了一声。

正所谓怕就怕郎中皱眉头,伴随着皇甫先是咂舌,后是皱眉的,谭一纪一下子整个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当即便说道:“你别皱眉头啊,这脉号出来啥了?”

皇甫说道:“你身体好的出奇,壮的跟牛犊似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

“不,可不光是这些。我在你的脉象里面,还号出来了一些乱相。这乱的脉象,来自于这里...”皇甫说着,伸出手来,轻轻的在谭一纪的心口点了点。

“心?”谭一纪眉头又再度锁了起来:“我倒是没有什么心疾,平日里也没有半点不适。这心上疾病之说,又是从何而来。”

皇甫摇了摇头:“我所指的心头之病,并非是身体之疾。而是命中所扰,导致的心疾。”

谭一纪听完之后,越发觉得糊涂了。

皇甫接着说:“其实我小师叔之前和我师父聊过你的命,说你天生五弊三缺,命格是中道断崖,十九岁之前有一劫。”

说完抬起头来的皇甫,直勾勾的看着谭一纪,略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道:“今年你已得十九了吧,谭哥。”

最后一声谭哥叫的谭一纪其实心里挺酸的,按理说皇甫比自己年纪小,一直以来,也都是瞎眼老道士和廖灼钧身边的跟班影子。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原因,一定是他师父教的,让他少说话,说多便会错多。

可是如今一连串的话从他嘴里跟花生豆似的蹦出来,这就表明,瞎眼老道士李太尔和廖灼钧,当着他的面,聊起来过这些话题。

而这和当初李太尔第一次见自己时候说的大相径庭,只是这一年过去,明年自己虚岁便已十九。

这传闻中的一劫难道将至?

皇甫的话让谭一纪心里唐突,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康游辛突然冷不丁的掐动手诀,一番测算之后,眯着眼睛说:“谭兄弟,如果李道长对你的命理判断没错的话,我大致能够猜到,你这所谓的命中一劫指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