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镜中世界
当那两米多长,好似婴儿手臂一般粗细的马槊,挥舞在半空当中的时候。就如同一面旋转起来的巨大风车一般。
长槊挥舞而起,劲风也随之卷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烈风,几乎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来。
伴随着呜呜呜的长鸣,尘土与落叶齐飞。
那无头骑士的背后便是猩红血月,清冷的红色月亮,投射出来诡邪的粉色光芒,透过枝桠的间隙洒在众人的身上。
那是一种迫在眉睫的死亡压迫!
看着那无头将军高高挥舞起了手中长槊,以及扬起的马蹄。
谭一纪感受到的是一种,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
难怪皇甫刚才会呆傻的坐在地上,身体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那无头将军近在眼前的时候,这种如同大山倾倒的感觉,着实会让人忘掉一切,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时的木然!
但好在谭一纪很快反应了过来,毕竟这段日子一来,自己经历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那种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
谭一纪趁势的朝着那无头将军手中长槊以外逃去,只是这地面晃动的太厉害,谭一纪踉踉跄跄,整个人还险些摔倒。
这时候那廖灼钧突然说道:“分散开来!”
他一声喊,所有人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逃。
而那无头将军,却高举起手中的长槊,直奔着廖灼钧而去。
万幸的是这无头将军的坐下的高头大马,虽然看上去气势汹汹,但是庞大壮硕的身体,想要闪转腾挪起来其实并不容易。
很显然廖灼钧和谭一纪的不谋而合,是目前与这无头将军周旋的为数不多的方法。
永远不要小瞧人逃命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潜力,当那压迫感十足的无头将军,横冲直撞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肋生双翅的飞起来。
当然那无头将军虽然没有脑袋,但也不是无头苍蝇。
他十分清楚的直奔着廖灼钧而去,以至于其他人便有了一丝丝短暂的生机。
“这不是个办法啊。”谭一纪躲身到了一块土坡后面,康游辛也跟着跑了过来。
只是苦了那廖灼钧,四处躲藏,一边与那无头将军周旋。
梁书堂试图开枪,但是子弹打过去,伤不到那无头将军分毫。
皇甫也跟着跑了过来,躲藏在土坡后面,低声的说道:“您二位躲在这儿,商量出来怎么应付这无头将军了吗?”
康游辛认真的说:“还能怎么办,先跑吧!”
这时谭一纪说道:“你先别忙着跑,你向北边儿看一眼。”
顺着谭一纪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康游辛和皇甫眼神呆滞。
“没看出来啥呀?”
“你们瞧北面的那座山,看到了吧?”
俩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谭一纪又指着背后的南边儿说:“你们在抬眼瞧瞧南边儿。”
其他两人再不约而同的看去的时候,却看到在南边儿的朦胧月色与苍穹之下,依稀可见一道模糊的山形轮廓。
“这他娘的一模一样啊。”皇甫有些惊讶且意外的说。
“是啊,南边儿的山和北边儿的山怎么一模一样,不光山一样,连林子,河流都一模一样。”谭一纪也好奇的发问。
然而这时候,那康游辛则施施然的说道:“镜中空间!!我懂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一个镜中空间。”
谭一纪白了他一眼:“都这个节骨眼儿了,咱们就别说绕弯子了,直接说行吗?”
“得,那我直接说。”康游辛说道:“在藏地的许多秘术当中,传承记载了某种邪术。名曰镜中画,或者镜中人。其实有点类似我们民间所说的鬼打墙。”
康游辛一边砸着舌,一边说:“但是又和正儿八经的鬼打墙不太一样,这和鬼没关系,而是和一些藏地的邪术传承有关。我也是听我爹说起来过,毕竟没亲眼见过,真真假假难以辨明。”
“在那藏地秘术当中,以人油,人骨,人发,人血,脑髓为颜料。化泥之中,撒于地上,形成藏地秘法所用的界阵。”
听康游辛说到这里,谭一纪听的越发觉得,这玩意儿和道家的那些术法有异曲同工之所在。
只不过这邪术所用的东西,也未免太过恐怖。
人骨,人发,人血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油,脑髓!
这藏地邪术果真是为祸一方!
其实早些时候,谭一纪多少知道一些这类似的邪术。无外乎就是一些藏地密宗邪派,凭借这些虚无缥缈的手段,控制一些农奴所杜撰出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类邪术也是有一些出处的。
只是谭一纪对此研究不深,听康游辛这么说了半天,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那么,你知道如何破解这类邪术?”谭一纪问那康游辛。
康游辛则摇了摇头说:“我倒是听我父亲说,想要破这镜中空间。就得想办法找到这镜面,然后将这镜面给打破。”
皇甫悻悻说:“能不能说点直白点的,就是我也能听得明白的。”
康游辛说:“其实用道家的说法,就是找阵眼!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得把问题的关键找到。”
这时候,谭一纪突然指着那正四处奔杀,追着廖灼钧砍刺挑的无头将军说道:“你们说,这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这无头将军?”
康游辛微微一愣:“这话怎么说?”
谭一纪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无头将军便是这阵眼所在?”、
康游辛立刻想起来了什么:“还真有这种可能,可是倘若真的是这无头将军,那么该如何破着阵眼呢?哦,也就是打破这镜中世界的镜面!”
顺着康游辛这话接着往下聊,谭一纪似乎抓住了一丝丝的重点。
他前思后想了半天,最终说道:“莫不是,咱们要找到这无头将军的头颅所在?”
此话一出,皇甫和康游辛恍然大悟!
“或许正是如此,当下也没有别的解决方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是咱们如何找他丢失的头颅啊。”皇甫说着,眉头恨不得拧成一个川字。
谭一纪这时说道:“康游辛,你知道不知道这无头将军的来历?哪怕是咱们所在这一处阵眼的来历也行,知道多少说多少,人命关天,兄弟们的一条命都拴在这儿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