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180章 人骨灯盏

绿意阴阴的烛火在狭小逼仄的陋室内无风自摆,那绿色的烛火看上去,让这个歌房间内都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三人同时走到了烛火前,宫雪芳这大胆的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将那烛台给拿了起来。

梁书堂刚想要上前阻拦,谭一纪也想着劝阻一下。结果这女人,竟是直接拿着烛台,凑近到了自己的鼻前闻了闻。

这一举动让谭一纪都看的瞠目结舌,梁书堂一把夺过了那烛台,言语之间略带严肃的说:“这玩意儿太诡邪了,少拿着研究把玩。”

宫雪芳却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状的看着谭一纪他们说:“你们不是说这蜡烛和烛台有问题吗?我就是想看看这蜡烛,是不是也是什么特殊的材质。”

“你就不怕这蜡烛里面掺了什么毒药?”梁书堂把那烛台重新放回去,那一脸嫌弃的样子。

谭一纪倒是对那蜡烛和烛台十分的感兴趣,拿起来仔细端详查看。

“这蜡烛是藏银制作,上面镌刻着许多的藏文。你表妹刚才不是说,你看得懂吗?”谭一纪看向梁书堂问他道。

梁书堂支支吾吾,大个头看上去更是扭扭捏捏,有些不自信的说:“藏文我也就能看懂一点点而已。”

“我倒是听姑妈提过,你在藏地待了好多年呢。可不是会一点点,而是精通。”宫雪芳古井不波的拆起了她表哥的台。

梁书堂叹了一口气:“诶...好吧。我承认,我的确会藏文。”

谭一纪挑眉问:“你还去过藏地呢?”

“待过四年,当时有一个南洋的茶商,在滇藏的茶马古道上有两支马帮商队。经营的是锡兰红茶。我跟随着那个商队走过四年茶马古道,藏地的风土人情,我也算是略知一二。”

他说完看向了谭一纪手里的那烛台,虽心里极不情愿,可还是将那烛台给拿了过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查看了一阵之后。

梁书堂皱起了眉说:“不瞒你说,这东西有点古怪。”

谭一纪白了他一眼:“你介说的不是废话嘛。”

“这其实不是一个烛台...而是一个酥油灯的灯盏。”

说完他将那烛台里面,闪烁着绿阴阴鬼火的蜡烛给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之后,对谭一纪他们说道:“我可以确定,这玩意儿看似是一个烛台。实际上就是一个酥油灯的灯盏。不过你们瞧...”

说着他伸出手来,指着那酥油灯的内壁说:“这里面和外面都写了藏文。”

这一点谭一纪之前就一经发现了,只是看不懂藏文。

随后梁书堂说道:“不过,这并非是我们常见的那些藏传佛教,而是喇(和谐)嘛教。”

“听过,但了解不多。”谭一纪摇了摇头,早些年的时候,京津两地出现过许多的喇(和谐)嘛,牵着骆驼走街串巷,宣讲教义。

但是这类人谭一纪接触的不多,曾在南市三不管见过一两个,不过这些年不知为何逐渐的少了。

宫雪芳显然也知道其中的一二,便问道:“你说的喇(和谐)嘛教,和那藏传佛教有什么区别?”

梁书堂撇了撇嘴说:“区别可大了,这喇()嘛教完全和佛教背道而驰,是主要是农奴主为了统治藏地而设,喜欢人祭,其手段极其的血腥野蛮。我曾亲眼见过,那些喇(和谐)嘛教的人,将年轻少女的人皮剥下制作成了人皮唐卡,送给了英国人。”

“为什么?”宫雪芳十分的不理解,她眉头紧锁。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好像印第安人被白人割掉了天灵盖一样。在藏地的那些喇(和谐)嘛眼里,他们将人皮制作成唐卡,将人头祭祀,将手脚,心脏,甚至是刚出生的胎儿作为祭祀的对象,用这种血腥恐怖的手段,来维持着他们对藏地的管理与统治。”

“在喇(和谐)嘛教当中,他们为夜叉献法,接受信徒献祭。”

听到这里之后,宫雪芳更是满面恶寒,一脸的厌恶:“野蛮与愚昧。”

谭一纪指了指那灯盏:“所以这东西不是藏传佛教的?”

“不是,而且我可以确定...”梁书堂用手指头弹了弹那灯盏壁后说,“这也并非是纯粹的藏银,而是藏银包裹着什么东西,制作而成...至于包裹了什么,我就不细说了。”

梁书堂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谭一纪则也猜的大差不差。

这灯盏的外面包裹着的是一层藏银,而这里面八成是人的骨头!

“这里面的藏文也是有讲究的。”梁书堂指着灯盏内外的藏文说:“里面的藏经是《律》,描写的便是如何利用活人祭祀邪神夜叉的手段。而外边的经文,则是《白夜经》。讲述的是杀众罗汉之后,受尽地狱业报的事情。”

梁书堂用极平静的语气讲述起来,只是他语气就算再如何的平缓。其中就包括了,在杀罗汉时的种种残忍手段,以及活人祭祀的一些血腥方法。

可是在谭一纪宫雪芳听完之后,却也不由得觉得毛骨悚然。

随后那梁书堂说道:“这类的经文在喇(和谐)嘛教里面,可以说是不胜枚举。我在藏地四年所见过的一些活人祭,远比这里面描述的还要邪恶。”

谭一纪皱着眉头说:“我就十分的好奇,这么个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喇(和谐)嘛教的酥油灯盏出现?”

梁书堂看着那藏银包裹人骨制成的酥油灯盏说:“因为这酥油灯盏,也算得上是藏传法器之一。”

“不对。倘若只是单纯的藏传法器,那么又因何会留在此地?要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道家的阵法当中。”

宫雪芳嗯了一声:“的确,道家里就没听说过,利用别家宗派的法器作为真眼关隘的。”

三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非但没有把这事情理的更为清楚,反而越聊越模糊,越聊越是觉得,整件事迷雾重重。

反倒是那对于道宗一窍不通的梁书堂,听完了谭一纪和宫雪芳的话之后,说道:“你们觉得奇怪吗?”

二人同时看向他,一脸迷茫不解。

梁书堂则低头一笑:“嘿嘿,聊了半天,你们俩刚才说道宗那些事的时候,我一句话也插不上。没想到啊,现在也有我发挥的时候了。”

宫雪芳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直说,别买关子。”

梁书堂说道:“不瞒你们,我可能猜到了,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一处藏传密宗的法器的原因。”

说完他感受到宫雪芳和谭一纪,双双眼神里的白眼后,他得意之色更深了一些说道:“你们别用这眼神看我,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道来。要说起来我为什么知道,还从大约三年前,我刚到藏地时的一段亲身经历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