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好身手
那投入熔炉内的尸体,绝对是刚死没多久的新鲜尸体,有男有女,死状各不相同,但绝非安然离世,而是突然猝死,这从他们的表情当中就可一目了然。
全部的尸体都被拦腰截断,用的应当就是那身穿白大褂的男医,手里紧握着的锯骨手锯。
原因很简单倘若不把腹部切开,而是把尸体囫囵个的扔进去,体内的气体极容易让熔炉爆炸。
看着那四仰八叉的尸体,被两个日本宪兵抬着扔进熔炉。透过那熔炉通风的小孔里面不断窜出的火苗,以及那尸体被高温焚烧时,发出的咯咯咯的古怪声音。
皇甫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这让他本就白皙的面孔,显得更为苍白。
“我是没想到,跟你来这一趟能看到这些东西。可惜了肚子里的那两碗烂肉面了。”
皇甫擦掉嘴角的污秽物,眼睛通红的说。
但转而看着自己的小师叔,被人扒光了放在桌子上,下一秒的命运很有可能,也是被扔进熔炉里面。
皇甫着急的说:“咱得救人,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皇甫便听见而便传来谭一纪的轻声低语:“你在这儿守着,过五分钟去病院的西南角,那里我早前看到囤放着一些柴火,五分钟后把他点了。”
当皇甫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谭一纪已经跑开很远了。
皇甫不傻,反而很精明,他立刻意会了谭一纪的意思,这是要声东击西,制造混乱,方便一会把人救下来之后脱逃。
于是他没有二话,甚至没有多想,便立刻转身跑去了病院西南角,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土房,用于存放杂物,其中一部分是一些易燃的柴薪,其中还有两桶汽油。
皇甫看到这些玩意儿之后,便打心眼里面佩服谭一纪观察的细致入微。
这边皇甫去的路上,谭一纪也已动身。
倘若只是在那几个东瀛鬼的眼皮子地下,偷个把物件儿想来不是难事,可要是再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大活人带走,这就已经不是难了,而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谭一纪先是绕到了那土房后面,此时屋子里面传来一股子血腥与焦臭气,想必那是尸体里面的油脂焚烧时所产生的气味儿,无比的难闻,令人作呕。
眼看着小师叔命悬一线,谭一纪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该用怎样巧妙的方法去救人。
毕竟自己不是溜门撬锁的佛爷,而且情急之下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与其巧妙的方法用不上,便只能用自己最擅长,也是最拿手的了。
谭一纪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了两片纸人。只瞧见那纸人上用朱砂涂写了符咒。
那如蝌蚪一般的符咒,写在如蝉翼一般轻薄的纸上。加上周遭漆黑一片,这白纸人显得莫名诡异。
谭一纪随手轻轻一抛,便将那纸人扔了出去。
只瞧见那纸人在半空中,似落叶一般飘来飘去,许久未曾落地。
而后谭一纪轻轻朝着那纸人吹了一口气,那纸人便像好风凭借力一般,在虚空中立了起来。
只是无骨的主人在空中飘忽不定,人形的纸片来回飘**许久之后,竟是直接贴在了窗户上。
随后便是无比离奇诡异的一幕发生,那纸片人竟化作一道影子,直径穿过了那面玻璃。
谭一纪站在窗前,食指指向虚空。只瞧见他的手指向右,那飞入屋内的纸人便向右飘,往左指便向左边飘。
就好似那纸人与谭一纪之间,存在着一根无形的细线牵引一般,谭一纪指向哪里,它便向哪里飘。
转眼顷刻间,无骨的纸人,竟已经来到了熔炉前。趁着那两个日本宪兵没有注意,直接飘进了熔炉的烈火之中。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一张单薄的白纸,可遇火却并未立刻燃烧殆尽。而是在火种跳动了半天后,化作了一律青烟消散不见。
此时那两个日本兵抬着另外一具尸体,刚要重新投入新的一具尸体。
却就在这时熔炉里的火焰,猛然之间蹿腾了出来。
先是一股热浪席卷,而后是热浪喷薄,火焰好似失控的野马,转瞬间便朝着那两个日本宪兵扑了过去。
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迎面而来的烈火,让两个日本兵猝不及防,丢掉手里的尸体,可还是为时已晚。
蹿腾而起的火焰里,还夹杂着零星的炭火与裹着火苗的尸油,噼啪一阵乱响过后,那些零星的火苗悉数落在了那两个日本兵的身上。
他们在火焰中痛苦哀嚎,也让停尸台前的医生和护士乱作一团。高温加速炙热燃烧,那些护士和日本医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顷刻间两个日本兵便已被大火吞噬。
整个熔炉房内乱作一团,两个日本兵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开始在地上打滚,试图通过翻滚将自己身上的火焰熄灭。
可他们越是挣扎,身上的火焰便燃烧的越是旺盛。
那些护士与医生想要帮忙,但是所做的努力可谓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这群人乱作一团,谭一纪当即一跃而起,用肩撞开窗户,破碎的玻璃在周身炸开。
谭一纪纵身跃过窗户,一个箭步越过了那两团在地上翻滚着的火人,用最快的速度贴近到了那医生的面前。
“别动!”谭一纪嗓音低沉,柳叶片儿刀早已落在了掌心里,伴随着那一句“别动”,刀锋便已经抵在了那日本医生的脖子上。
那医生举起双手的同时,另外一个医生则趁机绕到了谭一纪的身后,他手里拿着锯子,刚要朝谭一纪砍过来。
谭一纪便已经投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动静。
不等对方得手,谭一纪一不做二不休,便是在那锯子落下的一瞬间,立刻闪开半个身子的位置。
只瞧见那手锯惯力之下,直接看在了那面前医生的脑门上。
鲜血顷刻间便淌的满脸都是,在这猩红色的房间里,随处都是血腥与尸臭。可那流淌的新鲜血液,却也是给人一种最为直观的冲击。
只是谭一纪内心笃定,此番前来倘若不见点血,死几个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更何况死的还是这几条大老远从东瀛跑过来的小鬼子,谭一纪就更加的内心无畏了。
转身一刀便是扎在了身后那医生的脖子上,刀锋入喉之后,便立刻抽出来。动脉连着喉管,便是直接被一刀割开,鲜血是喷出来的,在炙热躁动的空气里,形成了一道厚重的血雾。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两个护士,她们眼中的谭一纪,此时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半张脸藏在炉火的火光之中,另外半张脸则完全被鲜血染的猩红。
而在那忽明忽暗当中的一双眼睛,则森然的比手术刀还要冷。
谭一纪伸出手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手指头一转,柳叶刀重新调整好了方向。
突然谭一纪想起了老瘸子当年的教导,出门在外,凡事不可做的太绝。
比如眼前这两个手无寸铁,躲在角落彼此挨着的女护士,谭一纪有理由也有能力不杀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那两个女护士之一突然开口说道:“我是中国人。别...别杀我。”
流利的中国话,让谭一纪暂时放下了警惕之心。
戴着口罩的护士,有一双明眸大眼,纵然在这可怕的焚尸室内,这双大眼睛仍有着那么一丝丝些许的无辜。
“我...我是中国人。他们要挟我...要挟我做这些事情,别...别杀我。”女人还在求饶,用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可兴许是在听到那中国话,以及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无辜所感染。谭一纪的心里,也闪过一抹迟疑。
可就是那么片刻的迟疑,突然,一旁一言未发的护士突然扑向谭一纪,他的手里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锋直指谭一纪的心口,而与此同时那个自称中国人的女护士,又用日语大喊起来。
虽然谭一纪听不明她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能从她的语气里猜出个大概,无外乎是向外求救。
本已泯灭的杀心,在这一刻再度唤醒。
下一秒的谭一纪,忘掉了所有的迟疑,同情,以及顾虑。
先是一脚踹在扑向自己的女护士心口,而后刀子直接捅进了她的心口。随后拎着桌子上,一根碎骨的锤子,便是砸在了那护士的面门。
半张脸凹陷了进去,一口牙被砸掉钱,还将她的舌头咬断。
最后谭一纪上前一步,贴近到那大喊大叫的女护士跟前,捂住嘴的同时,手臂也用力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厚重的棉袄摩擦着脖间细软的皮肤,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一旁被捅在心脏的女护士,则在血泊里挣扎了半天,抽搐着的尸体过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恐怕只有半分钟,谭一纪却已是尽力皮筋瘫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候身后停尸台上却传来了小师叔的声音。
“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