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舞凤楼,谢知秋
高府门前。
沈藏紧握着金刀,面色铁青。
他跑到卢锡章那去了...
我要不要直接带人去把他抓回来?
吴文洲差点跑丢了半条老命,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心口喘息,
“沈...沈大人,听老夫...老夫一言。”
“监察院如今要抓尚书大人,你要是把他抓进大理寺,那不就和监察院起冲突了嘛?”
“监察院不好惹呀!大人若是信的过老夫,等高尚书的灾躲过去了,老夫陪着大人再来一次,到时候你想问什么,尚书大人一定会告诉你的。”
沈藏渐渐冷静下来。
嗯...老吴说的没错,就大理寺现在那德行,和监察院起冲突确实不明智。
看来,还得想个别的办法逼他见面。
长出一口气,转身笑道,
“吴大人说得对,沈某也是一时冲动,那咱们改天再来。”
吴文洲紧憋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老夫担保,到时一定陪着大人来!”
突然脸上一僵,
“哎?哎呦!”
沈藏吓了一跳,
“吴大人,你怎么了?”
“哎呦!老夫跑的腿抽筋了!哎呦呦...”
“吴大人快躺下,我给你掰一掰!”
“沈大人...轻点...啊啊!”
另一边。
高麟急匆匆赶到右相府。
管家引着他来到后院书房。
高麟满脸惊恐,
“卢相,大事不好!监察院把石茂才抓走了!”
卢锡章略微沉吟了一下,小眼睛里突然露出喜色,
“慌什么?这是好事!”
“啊?监察院直接对礼部动手了,这...这哪好了?”
“哼!监察院一定会让石茂才承认,是受了你的指使与谢知秋勾结舞弊!”
“可只要没有谢知秋的口供,你的罪名就没法作实,到时候就说石茂才为了脱罪,故意攀咬你,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你的命不就保住了?”
高麟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赞叹道,
“丢卒保车,卢相的招真高!”
卢锡章得意的笑了笑,
“做卒子就要有卒子的觉悟,石茂才...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高麟突然想到这件事的关键,
“可...那个谢知秋?”
“放心,本相已让兵部派出斥候,一定会抢在监察院前边...结果了他!”
“卢相之恩,高麟万死难报!”
此时,京都舞凤楼,后院厨房。
谢知秋穿着破烂的麻衣,原本白净的脸被熏得黢黑,蹲在锅台边,正向灶坑里添柴。
他身上的银两早就用完了,根本没路费离开京城。
无奈下,只能到舞凤楼当了一名烧火的小厮,而且此处鱼龙混杂,也便于他隐藏身份。
只不过昔日的状元郎,哪干过这种粗活,做起事来笨手笨脚。
“你他妈快点!”
厨房管事抬手在他后脑扇了一巴掌,骂骂咧咧道,
“等你把火烧起来,他妈黄花菜都凉了!”
谢知秋眼里含着泪,心中无比怨毒。
“都是那姓沈的害我到此地步!”
“若叫我东山再起,我定要杀了他!”
抓起几根木柴,狠狠捅进灶坑里。
......
沈藏离开高府后,又到大理寺转了一圈,见寺卿柳如晦还是没来,便回到了公主府。
他来到湖边,侍婢们正拥着九儿坐在凉亭里。
九儿皱着眉,心情甚是烦躁,抓起茶杯发现空了,“啪”的摔在石桌上,
“你们瞎了眼了!”
一旁的翠萍吓了一跳,连忙从身边的侍婢手里接过茶壶,倒了杯茶。
九儿顺手拿起来,刚放到嘴边,猛地被烫了一下,大怒道,
“贱婢!”
“你想烫死本宫?!”
挥手把滚开的茶水泼到翠萍脸上。
“啊!”
翠萍惨叫一声,半张脸顿时被烫的通红,急忙跪倒,
“殿下恕罪!”
“连个茶都倒不好,留你干什么!”
九儿把茶杯狠狠砸在她头上,
“来人!掌嘴二十,赶出府去!”
翠萍连连磕头,哀求道,
“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不敢了!求殿下别赶奴婢走!”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拖着她就向外走。
翠萍哭着哀求道,
“殿下开恩啊!殿下!”
侍卫将她拖到廊下,抡起刀鞘扇到她脸上,只打了一下,嘴角便开始淌出血水。
沈藏站在凉亭外,看的眉头皱起。
翠萍是黄嬷嬷的心腹,你想赶她走,随便找个理由就得了,干嘛非要这样?
九儿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沈都尉,本宫明日要出门游玩,你给本宫选个地方。”
沈藏顿时心头起火,可当着护卫和侍婢的面,还得顾忌她公主的身份,心里怒道,
“她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得找个机会收拾她一顿,让她消停点!”
刚要开口拒绝,红绡看出来他面色不善,急忙向他挥挥手,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公子别生气,九儿姐天天闷在府里,也难怪她烦躁。”
“秦非鱼平日酷爱去舞凤楼听曲儿,不如明天去一次,给她解解闷儿。”
沈藏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高麟。
哎?这倒是个逼他见面的好办法!
点头笑道,
“还是你机灵!”
随即叫来一名侍卫,吩咐道,
“通知舞凤楼,明日清场,殿下要去听曲儿。”
红绡笑眯眯的跑回凉亭,在九儿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九儿的眉头终于展开,转过脸向沈藏抿嘴一笑,
“沈都尉有心了,只是本宫若不吩咐,你怎么就想不到呢?”
沈藏似笑非笑,眼中露出寒光,轻笑道,
“不如属下先给殿下单独弹奏一曲,如何?”
九儿听出他想和自己单独见面,心头一凛,连忙转过脸,冷哼道,
“本宫今日没兴致,改天吧。”
沈藏盯着她看了片刻,躬身道,
“属下,告退!”
转身离开湖边。
红绡看着沈藏走远,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越发不安。
糟了!糟了!
这俩人的关系越来越僵,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啊!
......
翌日。
九儿早早就起了床。
红绡伺候她梳妆,草草用了早膳,带着侍婢、护卫登上了车架。
舞凤楼的老板带着一众歌姬、乐师,早就等在楼前。
见九儿走下车架,一众人急忙跪倒,
“草民,恭迎公主殿下!”
而此时,就在舞凤楼后院,谢知秋躲在柴房里,心“砰砰”狂跳,
“秦非鱼来了!我...要不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