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洲破浪

第232章 所有资源都是等价交换

郑志远什么都没听出,他拉着郑恣赶紧介绍,“对,我女儿郑恣。阿麦,快叫詹叔。”

郑恣不情不愿,语气冷淡,“詹叔。”

詹正耀看着并不在意,他笑着点头,眼神却没离开她,“还是莆田好吧?外面太热了。”

郑恣心里一紧。外面。郑志远都不知道她去过非洲,詹正耀知道她去过?

“坐,别站着。”詹正耀指了指沙发。

三人坐下。詹正耀和郑志远寒暄起来,一口一个“郑兄弟”,夸郑志远精神好,夸他有福气,夸他女儿出息。但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郑恣坐在旁边,感觉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奇怪。

她看着詹正耀,又看看郑志远。郑志远一脸谄媚的笑容,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她凑近郑志远,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问,“阿爸,你认识陈天海的老婆吗?”

郑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他们家干什么,现在是说你的事。”

郑恣没理他,直接看向詹正耀,“詹叔,您今天叫我们来,是想帮什么忙?”

郑志远急得直使眼色,“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詹正耀却笑了,“年轻人,有冲劲,有个性,不一定是坏事。不过郑兄弟,你这女儿,不太像你啊。”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视线却一直停在郑恣身上。

“女孩子还是不要晒得这么黑,莆田的阳光就没有那么晒。”

郑恣没说话,但她听懂了。她不是错觉,他切切实实地知道她去非洲了。

但这肯定不是郑志远说的,那只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她是和林烈一起去的。

詹正耀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你们找我,怎么问我想帮什么,你们说说,想要我帮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

郑志远赶紧接话,一脸堆笑,“詹总您太客气了,我这女儿刚回国不久,想做点生意,我寻思您在医疗行业也有布局,就想着……”

“我问的是她。”詹正耀打断他,看着郑恣,“你来说。”

郑恣不动声色,“您是做物流生意的,听说还有口罩工厂。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今天是我阿爸喊我来的,但我要的是医疗行业的关系。我阿爸觉得你做口罩是医疗布局,但我觉得这算不上。”

郑志远急得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跟詹总说话的!”

詹正耀抬手示意他坐下,看着郑恣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阿爸也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也不小。虽然现在破产了,但当年的人脉应该都还在。”他慢悠悠地说,“为什么带着你来找我?他没跟你说?”

郑恣没说话。

詹正耀继续说,“你阿爸,或者说你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让你阿爸这个态度,你觉得我就只有一个物流公司和一个小工厂?”

郑志远在一旁陪笑,“詹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孩子不懂事……”

郑恣看着詹正耀,不卑不亢,“您也说了是我阿爸带我来的。我毕竟不认识您,您当我童言无忌,你不会生气吧?”

詹正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欣赏。

“有意思。”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写字楼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像无数只眼睛。郑恣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十七分。

詹正耀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有心气有骨气,都是好的。但做生意,还是要讲背景、讲本钱。背景是积累,本钱是道路。”

郑志远连连点头,“詹总说得对,说得对。”

詹正耀看着郑恣,“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还是来了,那你今天来,想要什么?”

郑恣直视着他,“您还没说,在医疗行业能帮什么。或者说你们家不仅做木材,还插足莆田的医疗?”

詹正耀忽然笑了。

郑志远急了,又站起来,“詹总您别生气,这孩子……”

詹正耀摆摆手,看着郑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木材?你知道我是谁?”他问。

郑恣也看着他,“你不也知道我是谁?不然你突然答应我爸,不然你这个点喊我们来。”

她环顾四周,“你想干什么?”

郑志远懵了。他看看郑恣,又看看詹正耀,缓缓从詹正耀的办公桌前走到郑恣身边。

“什么意思?”他问。

郑恣压低声音,“你都不打听的吗?这个人是詹丽芬的亲哥哥。”

郑志远皱眉,“谁?名字有点耳熟……”

“陈天海的老婆。”郑恣说。

郑志远看着詹正耀,反应过来,快速向后退了一步。

詹正耀笑了,“怎么?你也认识我妹妹?还是……我妹夫?”

郑志远还要说话,被郑恣一把拉住。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大红袍礼盒,又看了看詹正耀。

“你见我也见到了。”她说,“就是有资源,你也不可能帮我,我们走了。”

她拉着郑志远转身要走。

“等等。”詹正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郑恣停住脚步,没回头。

詹正耀慢慢说,“我帮不帮你,不一定的。这完全取决于你。”

詹正耀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看着郑恣,又看看郑志远。

郑志远立刻把郑恣护在身后,“你什么意思?”

“让我帮忙有条件的,现在有两条路,就看你选哪一条。”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有两条路。一,你帮我,我帮你。二,你选择那个野种,那——爱莫能助。”

郑志远好像听懂了。他皱眉问,“你是说林烈?”

詹正耀的眼神冷下来,“野种就是野种,也配名字?”

郑恣看着他,“所以前段时间,果然是你故意给林烈设局。”

詹正耀笑了,那笑容里全是阴冷,“怎么叫设局呢?想要公司的钱,就得要公司的债。天经地义。”

“林烈从来不想要公司的钱。”郑恣说。

詹正耀嗤笑一声,“是吗?谁不想要钱?他真不想要,他怎么会回来?”

他的眼神变得狠戾起来,“所有可能伤害我妹妹和侄子的人,都是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