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洲破浪

第162章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陆续散,回各自房间。

翁铭楷被翁文涛扶上车,临走前还冲林烈喊,“林烈!你好好把握!”

林烈没理他。院子里只剩下郑恣和林烈。

于壹鸣回屋前,冲郑恣挤眉弄眼,“郑恣姐,晚安啊。不着急上来。”

郑恣瞪她一眼。

门关上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那片灯海,还在夜色中闪烁。郑恣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龙眼树下。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林烈跟出来,站在她身边。

“不冷?”他问。

“还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郑恣忽然开口,“林烈。”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林烈转头看她,“哪句?”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我们本来就是被绑在一起的。”

“郑恣。”林烈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林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七岁以前,我就把你当作我唯一的朋友。”

郑恣愣住了,“你说过。”

“但现在,我不想只是做朋友。”

“那天在湄洲岛,”林烈继续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会伤害我……”

他没有说完。

郑恣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林烈……”

“让我说完。”林烈打断她,“这些年,我都很庆幸,是和你一起卷入那件事。”

他顿了顿。

“以后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你不用现在告诉我你怎么想,我和你本来就很难被拆开,以前大人们拆不开,现在更不能。”

郑恣看着他,缓缓道,“你知道吴启荣来找过我吗?”

林烈皱眉,“吴启荣?吴启明的哥哥?”

“嗯。”郑恣说,“他出现在对面那间,吴启明之前的房子里。”

林烈的表情凝重起来,“他去你家?他说了什么?”

郑恣深吸一口气,“是我主动去的。”

“太危险了……”

“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听我说。他说,吴启明是卧底,后来叛变了。他现在是那个组织的人。而吴启荣……才是政府的人。”

林烈沉默了几秒。

“你信他?”

“我不知道。”郑恣摇头,“但他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想起来。他说,千禧年那天发生的事,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林烈看着她,眼神复杂。

“所以你上次问我想起来什么,是因为这个?”

郑恣点头,“是。”

林烈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忙完了,我们去试试催眠,不过现在我更确定一件事。”

“什么?”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大人是不是有分歧。”林烈看着她,一字一句,“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夜风吹过,龙眼树的叶子沙沙响。

远处,火龙果的灯海还在闪烁。郑恣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里的石头,好像没那么重了。

“林烈。”

“嗯?”

“谢谢你。”

林烈笑了,一直冰冷的林烈好像在慢慢被融化,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很暖。郑恣没有抽回来。

楼上,于壹鸣的窗户里传来压低的笑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进屋的几个人都挤在一起偷看。

郑恣抬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林烈。

“她们在看。”

“让她们看。”

郑恣笑了。夜风轻柔,灯海如星。这个夜晚,有些东西悄悄变了。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吧,郑恣好像,也不想只把林烈当朋友了。

“太晚了。”郑恣说,“你开车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林烈看了眼时间,“是有点晚。”

“要不……”郑恣顿了顿,“你今晚别走了。”

林烈挑眉看她。

郑恣赶紧补充,“不是那个意思!主要你也不是完全没喝酒,这一路遇到交警是活该,撞到人可就是大事,肖阳那边可以挤一下。”

林烈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窗户里的人影嗖地缩回去,窗帘抖动。

“她们看得挺起劲。”林烈看着她,眼神柔和,“那我去跟肖阳挤了?”

“去吧。他应该还没睡。”

林烈点点头,往屋里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郑恣还站在龙眼树下,灯海的光映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郑恣。”他叫了一声。

“嗯?”

“明天见。”

郑恣笑了,“明天见。”

林烈推门进去。郑恣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会儿灯海,才转身上楼。她没有进自己房间,推开了李凤仪的房门,果然,**有两个人,于壹鸣和李凤仪立刻从**弹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于壹鸣眼睛放光。

“什么怎么样?”郑恣装作不懂。

“林烈留下来了。”李凤仪揭穿她。

于壹鸣添油加醋,“就像上次一样。”

郑恣纠正道,“他去找肖阳挤了,还有,他现在出去是酒驾。”

于壹鸣笑嘻嘻地扑过来抱住她,“我不管,反正你俩早晚的事!”

“小声点,人家还没走呢。”

于壹鸣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李凤仪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回房间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郑恣拉着于壹鸣离开,两层小楼的窗户在夜色里依次陷入黑暗,郑恣躺在**,看着天花板,唇边似乎还有林烈炙热的触觉。

窗外,灯海无声地亮着。

一切都停在现在多好。

第二天一早,林烈离开前在厨房找到郑恣。她正在帮肖阳准备早餐,锅里煎着蛋,香气弥漫。

“走了。”林烈站在门口。

郑恣回头,“不吃早饭?”

“回去还有事。”

郑恣竟然有些不舍,林烈转身要走时回头又加了一句,“那个催眠的事,我托人问了。过几天有消息。”

郑恣点点头,“好。”

林烈走了。于壹鸣从楼梯上探出头,一脸姨母笑,“走了?下次什么时候来。”

郑恣瞪她一眼,“吃饭!”

今天的计划是拍火龙果的日常和二次逛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