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所谓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众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总督果然不要脸,马上就要下台,竟然还动用亲兵护送自家的财货。
亲兵不是总督掏钱养的,是朝廷用来保护他的。
姓周的公器私用,陈长生抢他丫的没毛病!
好在周总督有所顾忌,没敢把所有的亲兵都派来。
眼看就要下台,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免得被对手揪住小辫子,来个罪加一等!
不过,500亲兵,已经是一股相当强悍的力量了,陈长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自己1800,对方只有500,哪怕是总督亲兵,陈长生也有信心能战而胜之。
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陈长生花费那么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士兵,可不想白白浪费。
“传令,用狼群战术,迅速清理对方的斥候!”
“是!”
陈长生不可能等着对方彻底钻进自己的圈套。
如果只是一支商队,或许这一招还行。
对方是总督亲兵,偷袭的成功率并不高。
自己有斥候,对方肯定也有斥候。
如果只有百来个人埋伏,或许还能糊弄过去。
将近两千人,除非对方是笨蛋,否则不可能藏得住!
所谓的狼群战术,是陈长生教给斥候的一种特种作战方法。
说白了,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如果对方有5个斥候,自己一方就集中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斥候,在对方的必经之路埋伏,等他们自己钻进包围圈!
大军很难一头拱进包围圈,如果只是埋伏几个斥候,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尤其在己方有超视距的情况下,我能看见你,你却看不见我,我知道你的深浅,你却不知道我的长短。
用一句军事术语,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身为总督亲兵营的一名千总,周继昌此时此刻的心情很不美妙。
作为周总督的侄子,他已经知道了自家三叔接下来的命运。
由于在北虏犯边中的不佳表现,政敌揪着他丢城失地的错误不放,最终导致党争失败。
既然失败了,就要付出代价,而且还是很大的代价。
周总督已经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信,等待他的是革去一切职务,返回老家休养。
三叔的总督没了,自己这个亲兵千总还能干吗?
答案用屁股想都知道,绝对不可能!
按照惯例,总督没了,总督的亲兵营就会被拆分。
有的分到其他军官帐下听令,有的回家抱孩子。
哪怕是新任的总督,也是重新挑选自己的亲兵营,不可能用上一任总督的原班人马。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改换门庭的机会,自己不行。
除非新任总督的脑袋被某种器官夹了,不然绝对不可能用自己这个前任总督的侄子!
心情郁闷归郁闷,周继昌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毕竟押送的是自家的东西。
别人不清楚,身为周总督的亲侄子,周继昌太知道车上都是什么了。
那可是自家三叔好容易才搜刮……
咳咳,积攒的财货。
周家以后是吃香喝辣,东山再起,还是吃糠咽菜,就此一蹶不振,全都靠它们了!
三年清知府,还能十万雪花银,何况是当了五年的一省总督。
整个北疆省的军政一把抓,权力还要凌驾于巡抚和布政使之上,手底下每天过的都是金山银海,随便挑没一点,就能吃得沟满壕平!
周继昌也是前天受命押解车队的时候,才知道这笔财货到底有多惊人!
不说那些古玩字画,光是金银珠宝……
哦,只有金和珠宝,没有银。
按照三叔的说法,就是银子太重,又不值钱,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想起当时三叔说这些话的情形,就连他这个当侄子的都恨不得呼他两个大耳刮子。
听听,银子不值钱,要它有什么用,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哪怕是总督的亲侄子,自己也不过才捞了几万两银子好不好。
你当三叔的连银子都看不上,当侄子的我却为了几万两提心吊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想着想着,周继昌的心里就开始长草了。
价值上百万的财货,如果全都运回去,三叔能分给自己多少?
周继昌摇摇头,答案不用想也知道,一万两银子也不可能给自己。
媳妇,小妾,嫡子,庶子,私生子,不知道有多少,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侄子而已,在三叔心目中又能有多大的分量。
看在自己辛辛苦苦运输的份儿上,能给自己千八百两就不错了,其它的都是妄想!
妈了个巴子!
老子陪着你在这苦寒之地呆了这么久,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你觉得这公平吗?
想着想着,周继昌就开始纠结起来。
自己到底是老老实实,把所有财货都运回去,分毫不少地交给三叔,还是偷偷留下一万……不,十万……不,一百万两呢?
不行不行不行……
周继昌拼命摇头,扣下一百万两太明显,三叔肯定不会同意。
三叔曾经教过自己,要么就不做,要么就把事情做绝。
与其留一半送一半,不如全都留给自己,就说半路遇到了山贼土匪,东西全都被抢了!
三叔年纪大了,要这么多财货有什么用。
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只要有了这些财货,何愁将来不会成为一方大佬!
大不了等自己发达之后,照顾一下三叔的后人,保证他们吃喝不愁就是!
想到这里,周继昌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心情也不郁闷了,精神头也好了。
和价值上百万两的财货相比,一个小小的亲兵营千总算得了什么,活该老子发达,哈哈,哈哈哈哈!
精神状态一好,周继昌的注意力就重新转移到了车队上。
之前是给三叔押车,虽然小心谨慎,却和现在没法比。
之前是三叔的,现在这些财货已经是自己的了,不小心一些能行吗?
给自己干活果然不一样,周继昌很快就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嗯,是不是咱们的斥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通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