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城:妙手神医惑帝心

第89章 米正宇的一夜无眠

米正宇看着雪颜飘然离去的身影,恨不能立刻追上前去。

“正宇,你答应姐姐的!你与她注定无缘!”何夫人叹气看着离去的洛雪颜,这个婚礼还能完成吗?

正宇缓缓的回到了大厅中,乐声又起,仪式继续进行。只是米正宇的那颗心早已被雪颜带走了。耳边只有雪颜临走时的那句话。“若是有缘,京城再见”。

米正宇坐在喜房里,脑中却满是洛雪颜的身影。摇曳的红烛渐渐燃尽,房中正厅的喜字,此时也蒙上了一丝哀怨。新娘自行掀去了盖头,眼中满是泪光,望着米正宇的背影出神。

原来他早已有心仪的女子,那她又该怎么办?程蝶舞心如刀绞,她心许他多年,却不想好不容易与他结为连理,他却心有所属。程蝶舞缓缓走到米正宇的身后,芊芊玉指想要去抚摸米正宇坚实的肩膀,却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两行热泪浸湿了雪腮的胭脂,瞬间浸湿了龙凤喜服。

“相公,夜已深!”程蝶舞颤抖的声音,空灵回**在房中。如针刺般深深的扎入米正宇的心里。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米正宇起身离去了。始终没有看程蝶舞一眼。在他心中虽没有爱,却是满载的亏欠。让他都不敢去面对她。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让无辜的人陪他一同忍受煎熬。只可惜,今生他注定辜负于她。

程蝶雨看着米正宇身影消失的一瞬,不禁泪若泉涌,瘫坐在地上。那一腔绝望与爱慕纠结在心中,带着几许哀怨声嘶力竭在心中哭喊着。

“你怎能如此待我?”程蝶雨捂住心口,似乎有一利刃生生将心弯去,痛的了无知觉。

雪颜回到客栈,想着米府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一时烦闷不已,便到月清房内与他聊天。

月清见她深夜前来,不禁诧异。她倒是少有如此不镇定的时候。

“月清,明日一早我们就上路!”雪颜想起米正宇今日的失态,后悔自己不该去米府。

“雪颜,正宇的心思你可是都知晓了?”月清自然是读出雪颜眼中浅浅的愧疚。

“月清,也许我不该去米府!”雪颜长叹。也许在米正宇的心中,她早已死了。而今日她的出现,无非是让他的这份惦念死灰复燃。对他未必是件好事。

“正宇是个通透明了的人,相信他能看开!你也不要太过忧虑!”月清嘴上虽然这么的劝慰着,心中却是明白情思难断,恩怨深长。他与米正宇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雪颜站在窗前,望着浩瀚的夜空。若能选择,她宁愿自己不曾来过。可惜一切皆有定数,哪能就此随心。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一抹橘色,雪颜便离开了客栈,出了允州城。马车向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雪颜坐在车上,看着葱郁茂盛的树林出神,但愿米正宇能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米正宇在书房内亦是一夜无眠,很早便吩咐管家去大厅雪颜的落脚之处。管家匆匆而回,将雪颜下榻的客栈告知了米正宇。

管家躬身而立,心中却满是狐疑。公子昨夜新婚,为何会在书房?而且天刚亮就派他去寻找太医洛雪颜的住处。难道公子真的钟情于她。管家叹气,不禁担忧起程家小姐的今后的生活。公子性冷,又有钟情之人,怕是很难与程蝶雨琴瑟和鸣了。

“管家,备轿!”米正宇思量半响,向管家吩咐道。

“公子,今日是您新婚,照例一会要带少奶奶去祠堂敬祖的。你这时出去,一会大小家来了定是要怪罪的!”管家立在一旁劝慰道,希望他打消出府的打算。

“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敬祖的。姐姐若是来了,你就告诉他柜上有急事!”米正宇快步向府门走去。经过偏厅正好遇上从东苑而来的程蝶雨。

“相公,你这是要去哪?”程蝶雨眼中闪出一丝伤逝。她不怪他昨夜对她的冷淡,她已经嫁入米家,就会无怨无悔的侍奉他。即使他心有所属,她也都看开了。

“柜上有些事,我要出去一下!”米正宇有些不忍,淡然的回避了她爱慕的目光。

“何事这么急,不能等敬祖之后再去?”程蝶雨从他躲闪的目光中,便知晓他是去见昨夜的那位姑娘。

“蝶雨,我很快就回!”米正宇匆匆而去,干净的背影,不带一点眷恋。程蝶雨看在眼中,却痛入骨髓。米正宇上轿,向城南闹市而去。正巧何夫人的轿辇已经停在米府前,她缓缓下轿却远远看见米正宇的轿子消失在街角。

“大小姐,您来了!”管家赶快上前迎接。

“管家,那可是正宇的轿辇?”何夫人驻足问道。

“是少爷的轿辇!”管家迟疑的回道。

“他这是去哪里,不知道今日要带新娘子去祠堂敬祖的吗?”何夫人大惊,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米正宇的去处。

“大小姐,老奴也劝了。只是少爷他执意要去,老奴也拦不住啊!”何夫人不禁叹气,缓缓走入府内。

“大小姐,有件事老奴不知当不当讲?”管家犹豫,不知该不该昨夜新房之事告知她。

“你也算是米府的老人,有何事不能直言的!”

“大小姐,昨夜少爷没留宿在新房,而是夜宿在书房!”

“什么?那少奶奶现在何处?”何夫人大惊,正宇还真是不知分寸了。

“应该在东苑!”何夫人快步向东苑而去,不禁有些怨恨米正宇。即便是心中没有,但总是米府三媒六娉抬进门的米家少奶奶,他怎能如此冷落?他有没有想过,以后让程蝶雨如何在人前立足?下人背地里又会如何议论。若是传到程家老爷子的耳朵里,难保不会带着族人来问罪米家。

“蝶雨参见姐姐!”程蝶雨看着忧心重重走入房门何夫人,赶快俯身请安。

“蝶雨,快起来!”何夫人赶快扶起程蝶雨,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柳眉清目,肤若颜玉的娇弱女孩。心中不禁很是喜欢。

“蝶雨,过来坐!”何夫人牵着程蝶雨一同坐在圆桌处。

“姐姐,请用茶!”蝶雨亲手敬茶,温婉贤淑样子着实让何夫疼在心里。不愧是书香门第,的确是知情懂理。

“蝶雨,今日柜里有急事,所以正宇一清早才会匆匆出去了。还请你多多体谅他!”何夫人也是无奈,只能代弟赔罪。

“姐姐勿要如此说,米家生意遍布全国,相公自是轻松不得!蝶雨无能,却不能分担半分。”蝶雨忍着心中的委屈,眼中却布满泪花。

“米家的确委屈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这米府的当家主母。正宇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明白你的好。感情都是可以慢慢积攒的!”何夫人言语暗示着程蝶雨不要灰心,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姐姐,有一事蝶雨还请您明说!”

“但问无妨!”

“昨日前来道贺的女子,可是相公心仪之人?”蝶雨自知不该问,但是她也不愿意拆散一对鸳鸯。

“哎,正是正宇心仪之人。”

“那他们可是互通情愫?若是如此,蝶雨愿意成全他们。蝶雨愿意为妾,将主母之位让与她!”程蝶雨跪地请求,她这一生只求能在正宇身边即可。至于名分她根本不在乎。

“真是米家的好媳妇,正宇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会如此辜负你!你快起来,即便你愿意让位,我也不会同意的。”何夫人扶起蝶雨,更加欣赏程蝶雨的大度。

“蝶雨,你可知道那位女子是谁?”何夫人决定将事情始末告知程蝶雨,以免她日后多心。

“还请姐姐示下!”

“她就是北冥第一女官,京中一品大员洛尚书的千金,洛雪颜!”

“她就是救了允州几万灾民的洛雪颜?”程蝶雨大惊,这样的奇女子难怪正宇会为她倾心。

“姑且不说她对正宇无意,即便有情我们米家又怎能高攀的起。况且这一切都不过是正宇单相思罢了!她那样的女子注定是要成凰成凤的,所以你的确是多心了。”

“的确是蝶雨妄自菲薄了,还请姐姐恕罪!”

“蝶雨,我将正宇交给你了。你与他是天作之合,相信总有一天正宇会放下心结,与你举案齐眉的。你需要的只是耐心与等待。”何夫人宽慰着程蝶雨,满心期待这一日能够早些到来。

“姐姐,蝶雨明白了。蝶雨定会尽心服侍相公!”程蝶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既然只是米正宇的单相思,那她就愿意等。哪怕是一世,她也愿意等下去。她的心早在七夕那夜放荷灯之时便丢了。也许米正宇已经不记得她,但是他站在船上的萧逸身影却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底。自他捡起她荷灯的那一瞬,她就发誓此生非他不嫁,至死不渝!

米正宇赶到雪颜下榻的客栈已是人去楼空。他听着小二的叙述,便知雪颜是有意不辞而别的。为何他与她永远只能是匆匆一面,难道真的只是有缘无分?他不禁有些羡慕杜月清,即使无法得到佳人心许,却能像朋友般的陪伴在她身边。他的耳边响起雪颜昨夜临行的一言。若是有缘,京城再见!脑中不禁又回忆起她曾经劝他出仕的豪言,也许他本就不该留在允州。即便不是为他,也该为如今民生悲苦的天下做些事。

米正宇上轿回府,一件关系着米家今后命运的决定正在心中酝酿。

正宇入府,管家便神色匆匆的上前请安。

“少爷,大小姐和少奶奶正在大厅等您!”正宇听着忽然停下脚步,沉思了半响,还是向书房而去。

“少爷,你忘了今日要敬祖吗?”管家错愕的跟了上去。

“你让姐姐先去祠堂!我写封书信就去祠堂!”米正宇知道有些事的确躲不过,就像这场婚姻,他注定是要背负一生。

何夫人听着管家的回话,目光却望着蝶雨。她的确要找个机会与正宇谈谈。他的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敬祖之事结束之后,正宇就躲进了书房,蝶雨站在门外犹豫不前。清秀的鹅蛋脸上挂着泪痕,一扇门隔着的却是千山万水。

“蝶雨!”何夫人信步登上台阶,目光也望着书房紧闭的房门。

“蝶雨,你先回东苑吧!正宇估计是有要事!”何夫人安慰着蝶雨示意她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