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先皇后的秘密
“公子,回府吗?”轿夫在外询问道。
“去陈尚书府上!”林子琪想起洛泽坤嚣张的样子,心中便燃着怒火。他若想以后斗败洛家,不依附靠山是绝对不行的。此次殿试主考陈尚书,也算是他的恩师。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日后再朝中才会有一席之位。林子琪很快到了尚书府,府外的小厮认得他,将他请进府中。陈学名与洛泽坤同为二品文官,在朝中除了左丞相闵雨农,便是他们二人。只是这陈学名素来与洛泽坤不合,都在为这右丞相在暗暗较劲。陈学名对于林子琪与洛家的的事也略知一二,所以也有意拉拢林子琪。
“贤侄,快厅里坐!”陈学名看着林子琪,非常客气的迎了上去。
“恩师,先请!”林子清躬身行礼。
陈学名很是高兴,吩咐人上茶。
“恩师,前段时日府中是忙,一直未来拜会,还请恩师勿要怪罪!”林子琪起身作揖。
“子琪,你与我说这样的话就是见外了。”陈学名笑意阑珊说道。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管家此时进厅禀告。
“子琪,今日就在府上用个便饭吧!”陈学名盛情邀请,林子琪欣然接受。
“去请夫人和小姐一起到前厅用晚膳!”陈学名吩咐管家,管家很快会意退了出去。
林子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这陈学名有一女,侧室所出,年芳花铃,尚待字闺中,难道陈学名有意嫁女?林子琪想到此心中已有盘算,若能与陈家结亲,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二人礼让又是一翻去了偏厅。
雪颜匆匆来到承乾殿,便看见华妃正在侍奉龙啸天饮茶。龙啸天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臣参见皇上,华妃娘娘!”雪颜近身请安。
“雪颜来了!平身!”龙啸天睁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爱妃,先回宫休息吧!有洛太医在,无须担忧!”龙啸天似乎有意打发华妃,只是言语满是爱意。
“臣妾遵旨!”华妃一脸忧愁,看了身边的雪颜一眼,便离开了内殿。雪颜体会着华妃的目光,很是不自在。
“皇上,臣先给您把脉吧!”雪颜近身跪在榻前,仔细诊脉。
“雪颜,淼儿身体如何了?”龙啸天突然问起龙灏淼,雪颜不禁一惊。
“皇上,奕王殿下的病,臣也只能治标,却寻不到病因。”雪颜低头,恭敬的回道。
“皇上这日估计是睡得不安稳,雪颜这就开几剂宁心安神的药,皇上服下,几日便可安好!”雪颜起身回道。
“朕有你在,这身体已是好了许多。”龙啸天显得有些忧心重重。
“皇上,还是切勿忧心才是!”雪颜知道龙啸天忧心的可能是龙灏淼的身体,可是为何龙灏淼似乎并非领情。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颜行礼告退,满心狐疑的出了承乾殿。经过回廊下,听见几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懿坤宫又闹鬼了!”
“真的吗?”
“最近几夜那哭声又响起来了!还有几个宫人看见在大殿飘过呢!”
“不会是皇后的鬼魂又出来索命了吧!”
“你小声点,不想要脑袋了。”
几个宫女看见雪颜过来,赶快匆匆离开。眼中满是恐慌。雪颜听着懿坤宫三个字,这不是皇后寝宫吗?看着那几个宫女惊慌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雪颜思索着,回了太医院。
雪颜回到太医院,又翻出了皇后当年的脉案,一脸疑惑。从时间上推算,龙灏淼的蛊毒似乎是在皇后薨逝之后才有的,而那时的龙灏淼也只是个孩童。为何要对一个孩童下如此狠毒的蛊毒?而皇后离奇的死,会不会也是同一人所为?懿坤宫,已是宫中,甚至朝中的禁忌,当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雪颜思量着,决定今夜去懿坤宫一探究竟。
深静的夜,连月亮也躲进了云中,给静寂的懿坤宫又蒙上了一层阴森的面纱。雪颜身着一身内侍的衣服,悄悄的走在懿坤宫的回廊上。院中杂草丛生,甚是荒芜。那份萧条,哪像是皇后的寝殿,反而更像是皇后的陵墓。偶尔几声猫叫,让雪颜不禁毛骨悚然。院中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真有几分鬼影飘动的感觉。龙啸天若真是如此宠爱皇后,为何这寝殿会如此的落败?雪颜立刻意识到,也许一切皆为表象,什么恩爱之意,父子情深,也许都抵不过这皇权!雪颜越是往下想,越觉得这其中阴谋交纵,迷雾重重。
雪颜走进大殿,发现一扇殿门竟是虚掩的。里面漆黑一片,带着些冷风,雪颜不禁有些害怕。她不信鬼神,但是此时此景的气氛,倒是让她有些怯懦。雪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步走了进去。此时乌云散尽,月光倾洒而下。寒冷的月光从窗阁透进来,雪颜借着月光隐约看清了宫中的环境。家俱上全是厚厚的尘土,帷幔散发着一股霉味。雪颜掩鼻,向内殿走去。内殿放着一张梨花木的古调大床,青色的床帏全部放下,看不清床中的摆设。床的一侧放着一扇丝绢屏风,上面画的是一个手持绒扇的美人。美人柳叶细眉,云髻高束,丹朱玉唇,肤若颜玉。雪颜驻足,盯了画中人顷刻,眉宇之间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转而注意到屏风上题着几行字:
“中秋皓月谁受用,剪西风泪雨梧桐,瘦骨阑珊加沉重,听遍天外哀鸿,草际寒蛩,响彻那纸条窗缝,恨悠悠一场大梦。”雪颜心中默念这几行字,似乎是一首诗,只是字里行间却是一片哀伤!透着题诗人遗恨绵绵的惆怅之情。雪颜若有所思,心情似乎也被这首诗所影响。这懿坤宫中,竟然会有如此哀怨之物。雪颜缓步走到金凤雕栏的梳妆台前,虽然满是厚厚的尘土,却掩不住那铜镜之上两只金凤的光彩。台上放着各色的胭脂盒,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雪颜打开一盒胭脂,一股淡淡香味迎面扑来。这种香味甚为的独特,浓郁中却不厚重,淡雅中却不失华彩。很是特别的香味,似乎在宫中从未闻到过。雪颜将一只胭脂盒收入袖中,这胭脂也许便是皇后独有之物。往往只有独享之物,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雪颜沉思之际,听见殿外似乎有动静。心下有些慌张,藏在了凤床之后。雪颜隔着帷幔,看见一个黑影走了进来。雪颜扶住心口,努力稳定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来人来到内殿,站在屏风前驻足不动。雪颜感觉此人身形应该是个男人,一袭黑色斗篷,遮住了整个面容。雪颜轻轻的呼吸,生怕惊动了来人。心中满是疑惑,这个人为何会深夜潜入懿坤宫,那屏风上的美人到底是谁?让他久久驻足?此刻月光又遮掩起来,懿坤宫显得更加漆黑。宫中静的似乎掉根针都可以听得见。雪颜有些不敢呼吸,生怕惊动黑衣人。黑衣人此时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正盯着床帏这边,雪颜双手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不敢向外看。她知道一旦被发现,恐怕难逃一死。黑衣人缓缓的向帷幔走来,雪颜心下便知定是被发现了。双眼紧闭,等待命运的召唤。
此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埙乐,乍听上去的确有些像是在哭。难怪会有宫人以为是鬼魂哭诉。黑衣人很快闪了出去,雪颜不禁舒了一口气。雪颜不敢乱动,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久,埙声便停了。雪颜轻步移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黑衣人此时正立在殿外,仍是看不清面容。
“果然是你来了?”黑衣人此时对着院中一片荒芜说道。
雪颜看着院中,却没看到一人。
“她的忌日,我当然会来!”话音刚落,雪颜便看见从树影中闪出一个黑影。仍是一身黑衣,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
忌日?雪颜听着这怪异的话,却猜度不出这两个人的身份。这是先皇后的寝宫,这个她应该是先皇后。雪颜脑中有些混乱,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场三角恋夹并杂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既然敢来,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飞身而上,与带面具的黑影打了起来。二人缠斗了起来,似乎却是不分高下。雪颜看着黑衣人这招招致命的招数,显而易见的杀心四起。
几十招之后,黑衣人却节节败退,被带面具的黑影一掌打中,不禁后退几步。
“我不会让你死得如此痛快,这十几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加倍还给你!”带面具的黑影大笑之间,一晃便消失了。此时几个黑衣人从院外赶来,跪在受伤的黑衣人面前。
“主上!要不要追!”
“不用了!”黑衣人看着天际边变幻莫测的乌云,匆匆离开了懿坤宫。雪颜看着刚刚落幕的一场惊险,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如过无人之境,这武功定是高深莫测。刚才那二人似乎仇恨很深,而且与这懿坤宫昔日的主人还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难断。要想得知这其中的恩怨,恐怕还需要了解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颜溜出了懿坤宫,借着漆黑的夜色,回到了太医院。她又拿出当年的脉案,仍是一筹莫展。突然想起带回来的胭脂,赶快拿出银针取了一点,结果却是有些失望,这胭脂上并未下毒。她还是觉得,皇后当年应该中毒身亡的。如今懿坤宫已成宫中禁忌,想从宫中老人口中探得消息,似乎是不太可能。雪颜一直坐到天明,梳洗之后,匆匆用过早膳,准备去承乾殿请脉。
经过御花园,便看见李尚宫正站在回廊下训斥几个掌宫嬷嬷。雪颜有意从回廊这边走过,看见李尚宫便行礼。
“原来是洛大人啊!下官有礼!”李尚宫有些疑惑,平日里这洛雪颜与她从不往来,今日似乎是特意过来的。
“尚宫大人有礼!”雪颜笑道。
“洛大人这是去承乾殿给皇上请脉吧!下官自是不敢耽误,改日还请洛大人去尚宫局喝茶!”李尚宫似乎并不想与洛雪颜多言。
“尚宫大人,这一清早为何动怒啊!”雪颜看着几个跪地的嬷嬷,却不急着离去。
“太后下月回宫,皇上下旨要为太后设宴接风,这几个宫人却办事不力,弄坏了为太后祈福的琉璃宫灯。”李尚宫有些好奇,雪颜今日怎会关心起后宫之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