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得不承认, 有时候,她与素锦真的很像。
嘴上不说,但总是会在背后默默把一切能做的事情都做妥。
细细想来, 金兄、魔剑、仙门大会、魔龙……一步一步的, 这不就是素锦一开始就计算好的么?
姜婷远远地眺望着剑窟断崖,那里,是她和素锦的初见, 他一袭淡雅白儒、长发如瀑、眼中盛满了星辰, 就这样惊艳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一瞬失神,险些要溺毙在他的眼眸中。
然而,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一起都在告诉她, 素锦并不简单。
所以, 不如大胆猜测,魔剑说得昆仑真相里, 会有魔尊、长乐门、梵妄念、梵云、邪宁……还有他,素锦。
姜婷默默的抚摸过袖子里那片落在她头上的桃花瓣, 所以, 素锦,现在的你, 是在逃避么?
逃避与我见面, 逃避去想我取得记忆后会怎么面对你。
原来强如战神……也会有恐惧的事情。
“仙门的人, 那都一样, 赌就赌, 老夫赌你要是打定主意去昆仑, 素锦那家伙无论是不是自己出面, 都一定会阻挠你!”
“要是老夫赢了, 你就听老夫的话,带着我和魔龙,早点回魔神殿去。”
魔剑在姜婷的神智里哼哼唧唧,姜婷却若有所思的回了魔剑一句:“现在不去魔神殿,说不定,就是因为要取得记忆后,才能有助力。”
“呸呸呸,你被素锦那家伙带歪了!”魔龙也出来助阵,
姜婷叹了口气,只想屏蔽这两个家伙在自己的神识里打嘴炮。
唐浅翻阅完了姜婷的书后,遗憾地叹口气将书重新还给了姜婷。
“不行,我的修为不够,就算能找到的秘药,也不见得会是昆仑急需的,现在怎么办,你还要冒险去昆仑吗?”
姜婷点点头,表示唐浅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剩下的路,她可以自己走。
“哎,你等等!”
眼见姜婷转身就要离开,唐浅再三思索后还是拉住了姜婷,又叹了口气,唐浅暗骂自己没出息,偷偷将姜婷带去了云瑶灵药峰仙尊的草药库房里。
硬给姜婷装上了不少灵草与修炼香之后,唐浅用手捂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去吧去吧,要是有人问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些,记得,别把我供出来啊。”
“你果然是个好人呐!”姜婷忍不住感叹,
唐浅:……
他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那么耳熟?上次姜婷说这话……对哦,她把他的弟子令牌给骗走了。
坏蛋!唐浅冷不丁想到了过去被姜婷和沐云升联手拿捏的景象,回头憋着气愤愤的离开了。
姜婷笑着目送唐浅离开,在他走后,姜婷嘴角的笑才彻底收敛了。
她单手拂过自己当初从云瑶剑窟里挑出的另一把没有神智的剑,暗暗将自己的仙力覆盖其上,果然,朦朦胧胧,可以看见一层黑雾。
或许,这就是她始终都无法突破金丹的缘由。
仙力与魔气在体内不断缠斗,这与要不要点香,甚至要不要在灵脉修炼都毫无关系。
姜婷忽然想到记忆里邪宁被抽取仙骨之后,魔血沸腾的那一刻。
那种力量,像是被地狱之火灼烧过一般。
下意识的,姜婷就环抱起自己。
不会的,姜婷在心里默念,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取走她的仙骨!
从云瑶出来的那一刹那,姜婷惊讶的发现,烟罗、月咒、沐云升、云妄轩居然都等在了云瑶仙门外。
云妄轩甚至还支了个茶摊铺子,做起了饮茶买卖。
“你们这是?”
姜婷才走过来,沐云升就皱了眉头,上前拉过姜婷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后,有些遗憾地问她,怎么还没有进阶呢?是不是云瑶的灵脉不太够?
“有可能,上次被我修炼薅干了一条灵脉之后,你们看云瑶的仙门都有些若隐若现,无法抹去痕迹了。”
姜婷心想,这也是唐浅没有送她出来,要不然听到烟罗这番话,唐浅指不定又得和烟罗闹起来。
“我找到了进阶的办法,要去昆仑。”
姜婷才说完这句话,沐云升等人就跃跃欲试的表示自己也要跟随姜婷一起去。
“你看吧,就像老夫说得,素锦城府有多深,纵然他不来,只要这群小弟里有一个跟着你,他也能全然掌控你的踪迹。”
魔剑冷不丁在姜婷的神识里叨扰开了,姜婷莫名有些烦。
她摆摆手,表示自己这次去昆仑,谁都不带,就她自己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你才筑基啊,若是遇到……”
“魔龙!”
一声召唤,姜婷以为自己能够像诸多动漫中帅气出场的主角一般,一人骑在龙头上,强有力地从高处傲视沐云升他们。
结果……出来了一个奶娃娃不说,这次更惨,不知道魔龙怎么就在她的板戒里玩起了从秘境中带出来的红千绳,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姜婷:……
沐云升等人:……
魔龙:……
“算了,这娃大抵是废了,还是你们陪我走一趟吧!”姜婷面无表情,拉过了沐云升的手。
魔龙:呜呜呜呜
魔剑:你要不要这么废物,你可是魔龙啊?!
“哎,老祖宗,这是?”沐云升却被魔龙身上的红千绳吸引了注意。
姜婷点点头,从板戒里拿出了一堆东西,玄机玉给了烟罗、红千绳给了沐云升、绛珠草给了月咒,还有一堆灵草全给了云妄轩。
“红千绳……这是红千绳?”
让姜婷诧异的是,沐云升似乎对于红千绳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他从魔龙身上取下绳子后就像个宝贝一般的抱在怀里不断低语,又哭又笑还拉过姜婷的衣袖,嚷嚷着太好了,他终于可以去见想见之人了。
原来沐云升之所以一直念着要入仙门,是因为在他小时候,曾因皇权斗争,被皇宫里的人追杀。
走逃无路,又坠崖奄奄一息之时,在崖下被一路过的仙女所救。
救他之人是个剑修,小小年纪,一把剑却舞得那叫一英姿飒爽,惊世绝伦。
那个时候,在小沐云升眼里,那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仙女,就是天神下凡的神女。
是他一生都要追寻的爱恋。
即便沐云升在她离开前,被她冷冰冰一句“日行一善”伤过心,但沐云升坚信,只要他能追寻到她的左右,即便不能成为道侣,也能让他报了这份救命之恩。
沐云升曾在那名仙女离开前,问过她,若是日后他能报的了这份恩情,仙女需要什么。
“她需要什么?”“是啊,需要什么?”不知不觉,众人都围了过来听沐云升讲过去的故事,
“钱吧!”沐云升中气十足,学着心中小仙女的模样,一边不耐烦的摆手,一边无语的打量众人。
云妄轩:……
烟罗:……
月咒:……
姜婷:……
“你,确定她是修仙之人?”月咒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怎么就不是修仙之人了?不是,修仙之人怎么就不能求财了,你看看老祖宗,为了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沐云升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了姜婷的身上,
姜婷看着周围人一脸“原来如此、那也不是全然没可能”的模样,心里只想对着沐云升来一句:谢谢你吼!
“所以,有了这红千绳,我,就终于可以,哎哎,哎?”
红千绳扭动了起来,不等沐云升说什么,拉着沐云升就没了踪影。
烟罗见状,与月咒对看一眼,下意识就要用咒去追,但一个转头,烟罗却发现姜婷似乎没有什么动作,脸上甚至看不到任何的急切。
“红千绳,是你控制的?”烟罗停下来问姜婷,
姜婷沉默了几秒后,把魔龙动了红千绳,并让红千绳拽走沐云升一事说了出来。
“行了,有魔龙和魔剑,想必我去昆仑不会有什么事情。还有件事,你们没忘记吧,我是魔族,身上有着魔血……”
“那又怎样?”
不单单只是烟罗,月咒与云妄轩竟是也齐齐严肃地反问了姜婷一句。
兴许是三人的反问太过异口同声,三人也全都不自在的愣了一下。
“没人能因为你魔族的身份去为难你,我们的敌人,也不是你!”月咒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有力,
“青冢门也曾是仙门,可结果呢,全都堕魔了。”烟罗冷笑了一声,
“你要是真成魔了,记得带带我,我还想把业务也一并延伸到魔界去呢!”云妄轩笑意盈盈,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笑话有多么的地狱。
姜婷叹了口气:“那我们走吧!”
远远地,素锦站在云瑶山头望着姜婷远去,有一片桃花瓣落在他的掌心,灼烧了他的心扉。
他反复抚摸过这片桃花瓣,最终沉沉地扑倒在地。
“她要去昆仑了。”
素锦转头,是林道仙尊。
林道叹了口气走到素锦身边,很肯定的将素锦曾经抹去他的计算结果一事说出口,还直言当初被薅干的一条灵脉,其实并不全是烟罗进阶用的,有部分,也被魔剑夺取。
“烟罗,也是魔族,夜狼族唯一的后裔,你救得他?”
“晏殊救的!”素锦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林道似乎有些生气,手里不断算计过来算计过去,最终落下一句:“流胡子已经在召集众人,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素锦强硬地说完后,深吸一口气,消失在林道的面前。
清风拂过山岗,林道忍不住闭眼摇了摇头,很快,天际一声惊雷,流胡子等一众仙门仙尊缓缓落下。
“如何?”流胡子问林道,
“他不肯说……”林道垂眼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有着被仙力反噬后留下的伤口。
关于素锦与姜婷的一切,素锦都强硬的抹去了他计算的结果,这是摆明了,不想要他们去插手姜婷前往昆仑一事。
“虽不想承认,但素锦若真堕魔,而那丫头又手握魔龙、魔剑……”苍梧师尊越想越觉得后怕,连连看向流胡子,大有你可不能因为与素锦熟识,便包庇素锦一意。
“罢了,先去大殿吧!”
众仙尊在林道的指引下,前往大殿,彼时唐浅正因为害怕被林雪涛师尊叫去办事,而躲在大殿这边忙着杂事。
看到一众仙尊前来,下意识就觉得此事会与姜婷有关,于是默默在大殿内放置了一颗凌宝珠。
“你们细细想想,有关于千年前的仙魔之战,从开始、经过到最后的结束,都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此言一出,苍梧师尊率先表明,在他的记忆里,魔尊是被第一宗的上仙晏殊封印的,但这一战是怎么打起来的,他却不是很记得清楚了,甚至于鬼逝门仙尊口中有关于魔尊毁灭了夜狼族一事,他都毫无印象。
“在老夫的记忆中,素锦曾在灵药峰前峰主尚在的时候来过我云瑶,还强硬的表示要带魔龙离开,后面被我与灵药峰前锋主一起出手打走,很是狼狈。”
“但奇怪的是……老夫又觉得素锦竟是一直都沉睡在第一宗的洗髓池内,从未来过……”林道摇了摇头,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胡须,这一桩桩诡异的记忆连起来,竟是有太多不能深思的地方。
“素锦似乎在千年前就已堕魔,若不是上神归者出手,他又如何能重返第一宗?”
苍梧师尊此话一出,林道仙尊与他俱是一惊,如此推算出来,他们的记忆竟是无形中出现了很多缺失或是伪造。
“那不得了,我们快去通知昆仑仙尊,他们避世这么久,总不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吧!”
“昆仑……仙尊?”
“你们上次去昆仑拜会……是什么时候?”
众仙门仙尊讨论的热火朝天,唯独流胡子一人,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意识到,事情早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素锦……他……莫非……
啪地一声,流胡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表示自己要去寻找龙族。
“这世间万物,唯独龙族一直游离于三界之外,这三界发生的事情,若是龙族都有留心,那必然会留下痕迹。”
“我怀疑……素锦他……其实带回了那个小丫头的魂魄,不止一世。”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在素锦的逆转天命之下,或许轮回了,也不止一次。”
“那照你这么说,他失败了……也不止一次?”林道跟在了流胡子的身后,但这一次,他却是有些哀婉且怜惜的垂了垂眼。
如果真如流胡子所言,他们记忆混乱是因为素锦不断逆转千年前仙魔大战的结果,那也意味着,素锦轮回的每一次……都没能成功。
只要没成功,素锦就会再一次进入逆转天命的状态,所以,他才必须一直久居洗髓池。
“他……还是仙体吗?”
就算是逆转天命、有违天道,也终究是会被天道所制约惩罚,就算他再怎么强,也总会有到达极限的那一天,陨落,是不可逆的。
除非,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堕魔,仙魔同体。
流胡子眼里涌上了无比痛惜与哀婉的泪光,不止一次,素锦,你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失败的打击,才会在这一世,决心放手让那个小丫头独自去往昆仑,找寻一切的答案?
亦或者,这一世……你已经做好了彻底牺牲自己的准备?
第一宗,洗髓殿,
武言抱着采集好的草药,开心地朝着洗髓殿去。
素锦亲口答应过他,只要他把这些草药采集够,就会放他去见小师妹。
嘿嘿嘿,也不知道小师妹如今有没有再进阶,若是见面会不会也再软萌地喊他一声大师兄。
“啊啊啊,小师妹,你大师兄马上就要来了!”武言推开了洗髓殿的门,望着里面清冷空旷的模样,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这里,这死寂孤独之感,仿佛像个无人来祭拜的墓地。
武言放下药草,顺着洗髓池水氤氲的烟气,推开了通往殿后的木门。
素锦长发散落的洒在洗髓池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疲倦,就连武言来了,他也毫无察觉。
武言上前一步,发现那洗髓池内,竟是被素锦的血染成了淡淡如夕阳般的浅红色。
“宗主!”武言惊叫了一声,上前一步想要将素锦从洗髓池内拉出来,谁知还没等他去到素锦身边,就被素锦的一道仙力打开。
素锦缓缓睁开眼睛,回头看到是武言,苍白无力的脸上微微带上一丝浅笑:“你……来了?”
“宗主,宗主您还好吗?您快从这洗髓池中出来吧,若是您仙力散尽”
“是啊,若是我仙力散尽……”素锦接着武言的话,呢喃着仰头望向洗髓池上挂着的那一轮孤月。
若是我仙力散尽,堕魔为兽。
杀了我,邪宁……你就能彻底成神,活下来了吧!
世人都说我狂妄,什么都敢赌,可我偏偏,不敢赌上你。
这一世会怎么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有些累,这些年,实在是,有些累了。
龙族放置在洗髓池边的沧海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素锦看去,知道这是龙女在提醒他,仙门那群家伙,已经注意到每一世轮回所导致的记忆混乱问题了。
素锦笑了笑,这有什么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混乱,急急忙忙去寻求龙族查证了。
要怎么做,龙女心里也很清楚,又何必,次次都来告知他呢,还白白让他担心不少。
一番心思还没想完,一口血就自素锦口中喷出,武言再不迟疑,上前一步不顾自己被洗髓池水侵蚀疼痛的伤,拉出了素锦。
邪宁……素锦朝着那轮孤月伸出手,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今天被林道猛然一问,那些尘封的记忆,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遍遍不断洗刷着他的大脑。
每一次,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没有邪宁,都是输。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看着邪宁在他眼前封印魔神而死,看着施化陨落什么都做不了。
魔神嘲笑他,救不回邪宁,也不敢拿邪宁去赌,所以啊,他总是输。
魔神说得对,他不敢赌!
但,他已经看透了这场赌局,也看透了魔神设下这场赌局仰仗的资本。
一死一活,如冥河边盛放的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这有什么的……
他化为魔神殿的那一树桃花,也就足够了!
有冷风吹过洗髓池,武言静静地望着素锦胸口因为仙力散去而无法控制显现而出的堕魔印。
泛黑深深地雕刻进素锦的心脏,联通四肢血脉都涌入了魔气,开始不受控制的涨烈起来。
武言下意识伸手用自己的仙力去渡这些魔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素锦,战神素锦,第一宗上仙素锦。
他不能堕魔,绝对不能!
更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堕魔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武言看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因为魔气的侵蚀而开始腐烂,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向素锦渡去仙力的举动。
他甚至不敢喊醒素锦。
他害怕,若是素锦睁眼,已经不是上仙,而是魔族。
他该怎么办?
武言就这样悄然无息的将全身的仙力都渡给了素锦,很快,他沮丧的发现,即便自己仙力耗尽陨落,也阻止不了素锦的堕魔。
怎么办,怎么办呢?
武言仰头望着这死寂无声的洗髓池,茫然寻不出一个答案,眼泪无声的顺着他的眼眶滑下。
仙力耗尽……武言垂头望着自己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手,正颤抖着徒劳的想要遮去素锦心口不断冒出黑气的堕魔印。
他绝望的笑了。
“师尊……宗主……”
“弟子无能,弟子……只能陪宗主走这最后一段路了……”
“若是能重来,弟子必愿勤加苦练,求得……一瞬奇迹。”
一声脆响,武言听到了自己体内内丹炸裂的声音,这已经是最后了,武言咬牙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将一张移动符咒与令牌相绑。
最后一程,武言强行送素锦去了洗髓池池底的月洞穴,只有在那里,素锦闹出再大的动静,都不会立刻就被察觉到。
这也是最后,武言自觉自己能为素锦做的事了。
陨落,弟子令牌碎裂,魂归第一宗宗祠。
姜婷手里的第一宗令牌忽然亮了亮,一股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她猛地回头看向第一宗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人,无声的陨落了。
“你看,你又为素锦动了心神,他对你的影响力如此巨大,你还敢说他没有想要阻止你去往昆仑的想法?”魔剑与魔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劝说,
但姜婷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对,他从来不会拿第一宗弟子的性命开玩笑!”
“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