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堵她
“棠棠,爷爷给你这些,是因为你值得。”老爷子叹息,“好孩子,听爷爷的,把东西收下,别让爷爷难过。”
阮棠摇头如捣蒜。
单论陆景琛签了字的那些房产,哪个不是价值不菲?
更别说,老爷子口中的一些私产,只怕是把自己全部的家底都掏给了她。
阮棠哪里敢收下。
见她非不肯收,老爷子耍起了孩子脾气:“你不收,爷爷就不让你走了!”
两人僵持了大半个小时,阮棠最终只能无奈收下。
走出医院时,天色彻底黑了。
今天阮棠还是打车来的,刚准备拿出手机打车,一辆黑色宾利在她面前停下。
一眼,她就认出是陆景琛的车。
阮棠权当没看到,转身走开。
叭——叭叭——
刺耳的喇叭声,紧追不放。
阮棠冷下脸,快步往前走,没走几步,黑色宾利挡住了她的去路。
车窗摇下,男人冷冽的眉眼望了过来,薄唇扔出两个极冷的字:“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阮棠抿唇拒绝。
后车座上,陆景琛眉头不悦的蹙起,嗓音冷了几分:“阮棠,我的耐性有限。”
“我说,不用,你听不懂人话吗?!”阮棠面无表情的回答他。
两人隔空对峙。
陆景琛舌尖抵着后槽牙,面色阴沉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见他下车,阮棠转身就逃。
风声在耳边刮过。
没跑几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拦腰抱住了她。
男人只用单只手,轻松将她提抱了起来。
阮棠奋力蹬腿。
“陆景琛你放我下去。”
陆景琛将她夹在臂弯中,低声警告:“闭嘴,你若还不嫌丢人,尽管闹。”
四周议论纷纷。
“我的天,男友力爆棚!”
“太帅了吧!”
“卧槽,性张力拉满了,男的性感结实,荷尔蒙扑面而来,女的柔软娇小……天才大灰狼和小白兔!”
因为是晚上,一时间路人并没有认出陆景琛人公正是网上绯闻缠身的某个太子爷。
只是看着这一幕,纷纷感慨两人格外般配。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阮棠连忙低下头。
陆景琛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抱着小女人回到车子旁,轻而易举地将人塞进了后车厢,然后弯腰上了车,朝助理扔出两字:
“回家。”
闻言,林枫驶离原地,还贴心的将车上前后车厢的挡板升了起来。
阮棠狼狈的坐稳身体,突然发现自己装在手提包里的那些文件全都掉落在了脚下……
这里面不仅有陆景琛签字的几套房产,还有老爷子给的私产,以及那份双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咚咚咚——
阮棠心口狂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想将东西捡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率先一步伸过来捡起了地上的一堆文件。
陆景琛挑了挑眉,眼里掠过狐疑,“这合同怎么变多了?”
“是、是爷爷多给了我一些私产。”
听到老爷子把私产都掏出来了,陆景琛微眯着眼睛,心下暗惊:老爷子果然疼她疼得没边了。
陆景琛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爷爷对你倒是比对我这个亲孙子都好。”
“将心比心嘛。”阮棠讪笑一声。
“呵——”陆景琛冷笑,他眯着眼故意问了一句:“这些财产,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阮棠扯了扯唇,她顿了顿,轻笑一声:“或许拿回去放着。”
陆景琛倾身上前,大手扣着她的下巴,薄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嗓音沉沉:“阮棠,在我面前没必要再伪装。”
这话意有所指。
“嗯。”阮棠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反正他已经不再重要,他对她的任何想法,也不再需要她去在意。
见小女人难得如此乖乖答应,陆景琛顿觉意兴阑珊。
陆景琛坐回原位。
一大叠文件,依旧攥在他的手心。
阮棠心口发紧。
生怕陆景琛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棠忍不住开口:“你手上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了么?”
“想要?”陆景琛挑眉,“抢到了就给你。”
阮棠伸手去拿,他却快一步躲开,她咬牙,坐起身再次去拿。
可始终没能抢到。
陆景琛欣赏着她羞恼的小脸,逗弄的情绪被她勾了起来。
“你这人,真是可恶至极!”阮棠没忍住低骂了一句。
“被你发现了呢。”陆景琛饶有兴致的轻笑出声,原本冷冽疏离的眉眼蓦然染上几分不自知柔和。
看着男人脸上那欠扁的笑,阮棠气得咬牙,“混蛋!就会捉弄我!”
愤愤的说完这话,她猛地扑上去,一把夺回了她的东西。
下一秒,只听一声闷哼从男人喉间溢出。
低沉沙哑。
莫名的惑人。
阮棠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摁在了不该摁的位置……某个事物在一点点壮大。
“啊——”她惊叫一声,慌忙拿开了自己的手,只觉掌心滚烫灼人。
阮棠急忙想坐回原位。
可陆景琛却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不让她离开。
两人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紧挨着。
车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狭小,彼此的呼吸都在交融。
“阮棠。”陆景琛低声呢喃。
阮棠眉头紧蹙,低喝出声:“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我若不呢?”陆景琛邪肆的勾起唇角,眼神没有半点温度的睨着她。
阮棠可不想再和他发生点什么,突然出手,用膝盖顶了一下某人的某处脆弱点,趁男人吃痛,立刻一把推开他,坐得离他远远的。
陆景琛黑着脸,目光如刀剜向她。
“你瞪我做什么?”阮棠冷嗤一声,“是你自作自受,我都说了让你放开我!”
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
阮棠可没心思理他,忙将文件全都塞回手提包里,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不然离婚证没到手,再出什么幺蛾子。
“好,很好。”陆景琛咬牙切齿的咬出几个字来,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几分钟过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鸷的盯着她,“阮棠,我确实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