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杀神:从边军驿卒到天下共主!

第6章 至死方休!

浓烟滚滚依旧掩盖不住刺鼻的血腥味。

楚昭站在刘老太家破败的木门前,浑身冰冷,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粗哑的声音:

“喂。”

楚昭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马大虎带着他那几个山贼弟兄,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村口。

他们没蒙面,脸上沾着灰,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片刚被血洗的村子。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没了活路的农户,和刘家村死去的村民没有什么不同。

马大虎手里提着楚昭刚才递过去的那把鞑子弯刀,他往前走了两步,将刀往楚昭面前一递:

“刀,还你。”

楚昭没接。

他盯着那把刀,又抬眼看向马大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马大当家的不必如此,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说法。”

马大虎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驿卒竟有这般气魄,一时间不由得侧目。

对于楚昭的情况马大虎一猜就知道了,但乱世就是这样。

马大虎走上前,拍了拍楚昭的肩,目光扫过屋里刘老太和小囡囡的尸体,粗糙的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角还是抽了抽。

“人死不能复生。”马大虎声音压低,“但你若想追,现在还有机会。”

说罢马大虎侧身朝村外土路上一指。

楚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上两行清晰的马蹄印朝着东南方向延伸出去,印子又深又急,间距拉得很开,显然马跑得极快。

东南?

楚昭心脏猛地一沉。

不对!

王官屯在东北,黑水河的上游在西北,这两个鞑子若是要回草原,或是去与大队汇合,都该往北走。

往东南,那是深入大燕境内的方向!

他们既然找到刘老太这里,也定然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可若是追自己,为何往反方向跑?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除非他们另有任务,屠村只是顺手灭口,而现在,他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这个念头像一把利剑,破开楚昭眼前迷雾,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马。”

马大虎忽然又开口,朝身后一摆手。

一个瘦高个山贼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鬃马走过来。马不算壮,但四肢结实,鼻孔喷着白气,眼神凶悍。

马大虎把弯刀又往前送了送,“刀你拿着,没刀可报不了仇。”

楚昭动了。

可他没接刀,而是弯腰蹲下身,一点点掰开刘老太紧紧攥着匕首的手指。

那把匕首锈得厉害,仔细看刃口还崩了好几个缺口。

楚昭把它握在手里,站起身。

“有这个就够了。”

马大虎盯着楚昭手里的匕首,沉默了两秒,忽然咧了咧嘴。

“行。”

他收回弯刀,翻手插回自己腰后,侧身让开路。

“还是那句话,我马大虎最重好汉。”

“马给你了,能追多远,看你造化。”

楚昭不再废话,翻身上马,一扯缰绳,黄鬃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沿着马蹄印追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楚昭伏低身子,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刘老太瞪大的眼睛,小囡囡蜷缩的身体,还有那两个鞑子急迫的马蹄印。

为什么要往东南?

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楚昭突然想起前日装死的时候听到苏日勒之前说过,“大王有军令”,“不能走漏风声”。

什么军令需要他们深入大燕境内?还要灭口全村?

楚昭越想心越沉,鞭子抽得更急。

但黄鬃马毕竟不是战马,驮着楚昭狂奔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任凭楚昭怎么抽打、呵斥,黄鬃马只是喘着粗气,步子越来越沉,最后干脆小跑起来,任楚昭急得火燎眉毛也不肯再提速。

“草!!!”

不得已楚昭翻身下马,拽着缰绳把马拖到河边。看着低头喝水的黄鬃马,楚昭心急如焚。

这两个鞑子骑的绝对是草原好马,耐力速度都不是这匹瘦马能比的。

再这么拖下去,别说追上,连影子都摸不着!

一旦他们真的和大部队汇合,或是潜入某处据点......

一时间楚昭也没了主意,看着暗流涌动的黑水河,只能拼命回忆这具身体原主那点可怜的地理记忆。

东南方向,再过两座山,有一处废弃的军屯,叫老鹰嘴,据说早年是边境哨站,后来撤了。

再往远就是黑石谷,一条狭窄的山道,连通着南北商路。

不对。

楚昭猛地站起身。

黑石谷再往东,不到百里就是落鹰峡!

一想到落鹰峡,楚昭感觉浑身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楚昭想起小时候偷听父亲教导隐太子,落鹰峡地势险要,是一处天然关隘,但因其位置过于突出,易攻难守,大燕早在二十年前就放弃了在那里驻军。

但如果......如果鞑子想悄无声息地潜入大燕境内,落鹰峡的废弃古道,是最隐蔽的路线!

而东南方向的马蹄印,正对着落鹰峡!

“妈的......”

楚昭喃喃骂了一句。

这两个鞑子根本不是漫无目的地逃窜,他们要去落鹰峡。不过他们要接应什么人,还是要传递什么消息,楚昭不得而知。

但无论哪种情况,一旦让他们得逞,边境必然生变!

而自己怀里这封送往王官屯的密信,说不定就和这事有关!

囫囵吞下最后一口肉干,楚昭点开自己的命格面板。

【姓名:楚昭】

【当前命格:悬颅走马(九品中),天*玄*(未激活)】

【命格适配:当前适配度80%,命格特性增幅200%。】

200%的耐性......够了。

楚昭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匹喝饱了水,依旧喘着粗气的黄鬃马。

追不上了。

靠这匹马,永远追不上。

要追上那两个鞑子现在只有一条路,楚昭目光移回黑水河。

河水湍急,暗流汹涌,冰层在河心处开裂,露出下面黝黑翻滚的寒流。

这次可没有可爱的小囡囡发现自己,也没有热心的刘老太照顾。

但楚昭眼中却无半分犹豫,这就是他的命,悬颅走马,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