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公主们

第八章:因爱成名的公主 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后封合浦公主,下嫁房玄龄子遗爱。主,帝所爱,故礼异它婿。主负所爱而骄。房遗直以嫡当拜银青光禄大夫,让弟遗爱,帝不许。玄龄卒,主导遗爱异赀,既而反谮之,遗直自言,帝痛让主,乃免。自是稍疏外,主怏怏。会御史劾盗,得浮屠辩机金宝神枕,自言主所赐。初,浮屠庐主之封地,会主与遗爱猎,见而悦之,具帐其庐,与之乱,更以二女子从遗爱,私饷亿计。至是,浮屠殊死,杀奴婢十余。主益望,帝崩无哀容。又浮屠智勖迎占祸福,惠弘能视鬼,道士李晃高医,皆私侍主。主使掖廷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永徽中,与遗爱谋反,赐死。显庆时追赠。

李世民的第十七女,性聪慧,备受宠。嫁给宰相房玄龄次子房遗爱,夫妻不谐。后与会昌寺僧人、玄奘高足辩机私会。数年后,事发,辩机被腰斩,高阳公主身边的侍女均被处死。后来唐高宗李治登基,高阳公主开始与僧人寻欢作乐。三位僧人怂恿高阳公主推翻李治造反,被赐死,年仅二十七岁。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公主本是世界上最好混的一个职位,既不用像王子们一样,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也不用像嫔妃们一样,为了抢后宫里惟一的一个男人机关算尽,多数人还得终生守寡;公主只需要在宫廷里吃香喝辣,吆五喝六便够了。但是,她们享受了皇室带给她们的尊荣和富贵,就必须分担皇室的风险和危机,必要时还得作为一个政治筹码,去交换边界的安宁,笼络宠臣的忠心。养公主千日,用公主一时,是也。

高阳公主就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她是老爹唐太宗的第十七女,天生活泼,毫无保留地绽放着自己的热烈性格,在众女儿中最得唐太宗宠爱。高阳就像鲜花一般骄傲。但是,高阳公主还是被许配给丞相房玄龄之次子房遗爱。嫁人嫁的不是人,嫁的是家世,房玄龄是凌烟阁上的大功臣,唐太宗把高阳公主嫁给他的儿子是出于对高阳的抬爱。--可惜,房遗爱和他以学识、识才知名的父亲太不相同,不学无术,只有一身蛮力。气愤之余,高阳公主从结婚那天起就不接纳丈夫。但是,多情人总是会遇上烦恼的。她在领地打猎时遇到了辩机和尚。这是他们的初恋。那时,公主十六岁,辩机二十一岁。年轻人犯错误,连上帝都可以原谅他们罢。

可笑的是,驸马房遗爱居然像尽忠的良犬,在外面给他们看门。投桃报李,公主特别送给房遗爱两名年轻、美丽的侍女。

史上,太后、皇后与和尚**的很不少,例如武则天、胡太后等都是。可看官都知道,那些和尚不过是女王们的性奴,人品卑劣,有污清门。可辩机不是。辩机是玄奘的高足,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学问僧,翻译了《大唐西域记》。从事译著的缀文大德九人中,二十六岁的他最年轻,译的经也最多。作为一个大德,他的名字已和玄奘一起流芳万载。当然,才华并不能证明一个人的人品,但一定可以增加一个人的价值和份量。这足以说明年轻的高阳绝非贪图情欲,而是真心爱慕。

就这样过了八九年了。在自我情感中四处逃避的辩机被选去译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高阳了。但是,他藏匿着高阳赠送的玉枕,被小偷偷了出来,他与高阳的私情也就大白于天下。唐太宗大怒,立刻下诏,将辩机处以腰斩的极刑。高贵的辩机,就在市井小儿幸灾乐祸的围观中,迎接了最污浊和最惨烈的生命终结方式。

死亡在这边,爱情在那边。已经悲恸至疯的高阳,活着,是出于惯性。辩机之后,高阳公主的少女抒情时代结束了。不承认爱情。放弃灵魂。忘记追求。耽迷肉欲。相信权势。以及,好死不如赖活。正像经历了苏丽珍之后的周慕云,在《2046》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也不再被眼泪打动。

半年后,最疼爱她的父亲去世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一点都不难过。弟弟李治当上了皇帝,高阳更自由了。她开始公开纳其他和尚为面首,秽乱春宫,甚至纵容和信任他们,打算宫廷政变。房氏兄弟出卖了高阳公主,她终致毁灭。

"辩机是我的骄傲,房遗爱才是我的耻辱。"高阳公主这么说过。那时,辩机已死,她已经不再骄傲了。

唐贞观末年,在长安街上抓住一名小偷。这件事虽微不足道,但所缴获的赃物却非同一般,那是一个镶金饰银、艳丽夺目的女用豪华玉枕,绝非一般人所用之物。经过严厉的审问,小偷招供,玉枕乃从弘福寺内一个沙门的房间里偷出来的,这个沙门就是辩机和尚。

关于辩机的经历、俗名、出生地、家世、父母等,无人知晓。只是在《大唐西域记》的卷末语中,有辩机稍作自我介绍的谦词,说他继承远祖隐逸之士的血统,自小怀着高操的志节,专心学问。15岁时,出世为僧,在大总持寺作为道岳法师的弟子。贞观十九年正月,唐玄奘得到御准,在弘禅寺院译经。从事译著的缀文大德九人中,最有名的就是长安会昌寺的沙门辩机。辩机当时只有26岁,已经以渊博的学识、优雅流利的文采而知名了。因此获选为唯一撰写《大唐西域记》的高僧。偷盗案发时,辩机正在弘福寺从事他的译经工作。

如果小偷盗去的是香炉或文具,就不会有人怀疑,但豪华艳丽的女玉枕头却和高僧没有一点关系。御史台立刻召辩机询问。起初,辩机态度强硬,坚不吐实,但在巧妙而又严格的审问下,终于无法隐瞒,坦白说出这是高阳公主亲自赏给他的东西。事情既然关系到唐太宗的爱女高阳公主,问题就不简单了。官方经过调查,很快就知道了,高阳公主下嫁房玄龄之子房遗爱后不久,即和辩机发生了密切关系,而且已经持续八九年之久了。

婚后不久的某一天,公主和丈夫到长安

郊外的公主领地打猎。当时的辩机,住在一处无名的草庵里,正在用功读书。公主累了,想休息休息,房遗爱和侍从就带着公主到草庵这里来,贵人突然造访,辩机放下一切,急急出来招呼。公主见到这位年轻的僧人,立刻两颊绯红。虽然,辩机穿着粗布衣裳,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英俊和饱有学识。敏感地察觉出公主感情变化的辩机,也突然陷入一般男女的烦恼之中,在荒野破旧的草庵里勤奋向学,突然出现了丽如牡丹的年轻贵夫人,用热情的眼光凝视他,这对辩机来说,正如女菩萨显现,来拯救他年轻人的烦恼。当时他只有二十一二岁左右,公主大约是十五六岁。

随从和宦官、宫女们,把携带的帐床等用具,抬进草庵。公主将辩机召进去,两人立刻就任欲火烧身了。这时房遗爱象对女主人尽忠的良犬,怕这件事泄露,以其他随从妨碍公主休息为名,全部斥退。自己担任护卫。此后,在房遗爱的护卫下,公主和辩机继续幽会。公主为了报答房遗爱的合作,特别送他两名年轻、美丽的侍女。他们之间生活得很好,两人还彼此互相同情。

公主陶醉在女人的幸福里,她美丽的容貌不需胭脂就散发出玖瑰色的红晕,眼睛闪烁着艳丽的光泽。虽然,这是有夫之妇与犯女戒的憎人所做出的不可宽恕的**,但对高阳公主来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恋爱,是使身心都变得生动、兴奋的青春之恋。正因是不可告人的恋情,情火也更为炽烈。继续幽会之后,辩机便感到烦恼多于欢乐,万一事情被揭穿,怕影响学术抱负,使他非常苦恼。但是,一旦与公主相会,美丽的女菩萨的热情,便使他身心皆醉,为此,他宁愿受地狱之苦刑。事后,心理矛盾,又使他痛苦不堪。

被选为无上光荣的译经者,对辩机而言,是心中矛盾的一大救星。他要借这个机会摆脱烦恼,专心致力于这项伟大的工作。在译经的工作中,他比年长于自己的大师们,负责更多的部分,更特别被选为《大唐西域记》的撰写人。就算辩机英才卓绝,如果精神仍为**分散,是没有办法完成这项伟大的工作的。高阳公主虽然满怀热情,但为了情人的光荣使命,也只好退让了。公主把玉枕交给辩机,泪水盈盈地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说:"真的,这只是暂时的忍耐,如果从此不能相见,我实在无法忍受,在我们相见之前,就把这个枕头当作是我,每天晚上抱着它吧!"没料想,玉枕却成了奸情的证据。御史公的奏文送到唐太宗的手里,太宗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立刻下诏,将辩机处以腰斩的极刑。腰斩,就是把**的罪人放在大木板上,从腰间斩成两段,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凄惨的极刑了。

刑场设在长安西市场的十字路口,那里有一棵古老的柳树。围观的群众听说这一次能看到难得一见的腰斩极刑,个个兴奋异常。而且,罪人又是平时高傲神气的佛憎,30岁左右就被视为高憎俊才,居然和天子的千金又是有丈夫的女人**破戒的和尚。这就更撩拨起他们如过年过节般的兴奋。当时的佛教以大乘为主,且仅属于知识阶层,是贵族文化的一部分。对一般民众来说,过分高雅、难解。为求生意兴隆,全家平安或治愈疾病,一般市井小民们都依靠道教或道佛混淆如巫术一般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民众对于身份高的人有悲惨的结局,时常报以掌声,以发泄平时的怨气。辩机处刑时,汹涌而来的群众不断吼叫、揶揄、嘲笑,担任刑场警卫的士卒,几乎喊破了喉咙,忙着整顿秩序。深受玄奘、道宣等其他大乘佛教界高僧期许的才俊,年轻而有学问的僧人辩机,在群众的怒骂和嘲笑里,受尽难以名状的地狱之苦,在惨叫声中断气。

辩机处死后,高阳公主的奴婢数十人被处斩刑,表面上对公主和房遗爱没有处罚,却无限期地禁止公主入宫。公主几乎快发疯了。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拒绝吃东西,揪发捶胸,咬破衣服,如疯狂的女鬼,日夜嚎哭。公主所以没有随辩机之后自杀,也没有真正发疯,为的是心中充满对父皇的憎恨,有一天,一定要向父皇报复。这种如鬼般惨厉的决心,才使公主活了下去。不久之后,公主停止了蛰居生活,为了复仇而活着。她的相貌已没有了往日的影子,丰满的脸颊已消瘦,原来洋溢着幸福光泽的瞳孔,如今充满了阴冷凶暴的光芒,时而象鬼火一般闪过,以前的高阳公主已经随着辩机消逝了。

【公主下嫁】

她是唐太宗的第十七女,美丽无邪,天性活泼,在戒律森严的皇宫里仍然肆无忌惮地绽放着自己的热烈。就像牡丹一般骄傲,艳冠群芳,在众多女儿中,最得太宗的宠爱,称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但是,骄傲如高阳,还是下嫁给了当朝丞相房玄龄之次子房遗爱。虽贵为最受宠爱的公主,可她仍然摆脱不了所嫁非所爱的命运。

在那个年代,嫁人嫁的不是这个人本身,而是他身后的家世。所谓门当户对,才是世间绝配。

房遗爱并不同于他那以学识才品而知名的父亲房玄龄,他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空有一身蛮力的粗鄙之人。

刚烈如高阳,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纨绔子弟做自己的夫君,她对父皇为她安排的这段婚姻极为不满。气愤之余,她从结婚那天起就不接纳这个丈夫。

多情总被无情扰,少女的心事无处诉说,每天面对着自己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高阳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直到那一年,她遇到了辨机。

【初遇辩机】

那是一次偶然的邂逅。

新婚不久的高阳和丈夫房遗爱到长安郊外的公主领地打猎。当时的辩机,恰巧住在此地一处无名的草庵里,终日遨游书海。

许是当日的阳光太过猛烈,致使娇贵的公主直呼疲倦,此时乍现的茅屋理所当然成了最好的庇荫所。在侍从的陪同下,高阳缓缓走向草庵,走向了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和尚。

贵人的突然造访,于年轻并未经世事的辩机是惶恐的。他放下手里的古书,急急出迎。

高阳也年轻,但毕竟是公主,有着天然的皇家风范,她并不拘谨。初次见面,她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僧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透过粗布衣裳之下的英俊容貌,她隐隐约约嗅到了他饱含学识的气息,顿生好感,霎时两颊绯红。

辩机虽早已遁入空门,但对感情的本能领悟却没有因佛而消逝。面对着这位从天而降丽如牡丹的年轻贵夫人,在她热情眼光的凝视下,他心里从未被触碰的柔软部位像莲花一样顷刻间弥散开来。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二十一岁。

少女怀春,少男多情,正当时。

【茅屋定情】

驸马房遗爱才品学识虽不高,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不小,高阳公主仅仅是在眼神上的微妙变化,也被他看在眼里。他带着随从悄悄走出门外,自觉在屋外替他们当起了看门人,自己给自己戴上了一顶不折不扣的绿帽子,荒唐得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是出于何种居心,房遗爱对促成高阳和辨机的好事总算是功不可没。高阳也不是等闲之辈,自然懂得投桃报李,她特别给房遗爱选送了两名年轻美丽的侍女,是感激,也是作为自己不忠的补偿。

同床异梦,各取所需,彼此还能"相敬如宾",夫妻能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是古今罕见。

史上记载,后宫妃嫔与和尚**的诚然不在少数。可众人皆知,那些和尚不过是女王们的*罢了,学识低下,人品卑劣,地位卑微,只配被人摆布。

可辩机不是。

辩机是高僧唐玄奘的高足,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学问僧之一,他翻译了享誉盛名的《大唐西域记》。从事译著的缀文大德九人中,二十六岁的他是最为年轻,译的经文也是最多的一个。作为一名大德,他的名字已和玄奘一起流芳万载。

但就是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高僧,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过一个情字。禁欲修行,佛本无情,在色色空空的挣扎中,多年来累计的高深道行终究毁于一旦。

【祸起玉枕】

唐贞观末年,在长安街上抓获了一名小偷。这件事本微不足道,但所缴获的赃物却非同一般。那是一个镶金饰银,艳丽夺目的女用豪华玉枕,绝非一般人所用之物。

小偷本是贪生怕死之徒,几番严刑逼问之下,自然急急招供:玉枕乃从弘福寺内一个沙门的房间里偷出来的,而这个沙门,正是辩机和尚。

贞观十九年正月,唐玄奘得到御准,在弘禅寺院译经,参与译经的人中,就有年轻的辨机。偷盗案发时,辩机正在弘福寺从事他的译经工作。

如果小偷盗去的只是香炉或文具这样的寻常之物,也许就不会有人怀疑,但豪华艳丽的女玉枕却和超脱尘世的高僧没有一点关系。

御史台立刻召辩机询问。始初辩机坚定地不吐实情,但毕竟是以一敌众,在巧妙而又严格的审问之下,他自知已无法隐瞒,坦白说出了这是高阳公主亲自所赠之物。

事关太宗的爱女高阳公主,问题就不简单了。官府又是一番紧锣密鼓地调查,很快便得知,高阳公主下嫁房遗爱后不久,即和辩机发生了密切关系,并且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八年之久。

译经工作过程中,为了不让辨机分心,专心致志翻译经文,高阳忍痛割爱,决定暂时和辨机断绝一切来往,唯独送了这个玉枕与他做留念。未料想,玉枕会成了*的证据。

御史公的奏文送到太宗手里,太宗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即刻下诏,将辩机处以腰斩的极刑。

何谓腰斩?

腰斩就是把罪人*裸地放在大木板上,从腰间斩成两段。中国古代的刑罚,从来都是以残忍而相互媲美的,五马分尸,凌迟腰斩,这些恐怕要算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极刑了。

刑场设在长安西市场的十字路口,传言那里有一棵古老的柳树。围观的群众听说能看到难得一见的腰斩极刑,个个兴奋异常。更何况,罪人又是平时高傲神气的佛僧,不到而立之年就已被视为高僧才俊,誉满天下,这么一个无限高尚受万人敬仰的人,居然会和已为人妇的天之骄女**,真是天下奇谈啊!

这个破戒的和尚,将看客的猎奇心理撩拨得亢奋高涨。

辩机处刑时,汹涌而来的群众不断吼叫、揶揄和嘲笑,担任刑场警卫的士卒,几乎喊破了喉咙,但还是无法整顿刑场的秩序。而最令人感动的是此时的辩机,在腰斩的锐刀上看见有一只蚂蚁,竟然还无比怜爱地将蚂蚁拿下来,怀着最后一点悲悯之心将它放生,他不能也不忍伤及无辜。

深受玄奘道宣等大乘佛教界高僧期许的青年才俊,年轻而有学问的僧人辩机,在群众的怒骂和嘲笑声里,受尽了难以名状的地狱之苦,最终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气绝身亡,以一种无比悲壮的方式死去。

【为爱痴狂】

辩机死后,高阳的奴婢数十人也被处以斩刑。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太宗对公主和房遗爱并没有加以处罚,他只是颁布了一道圣谕:无限期地禁止公主入宫。

痛失所爱,高阳几乎快发疯了,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许任何人进去,还拒绝进食,揪发捶胸,咬破自己的衣服,日夜嚎哭。

她之所以没有随辩机而去,为的是心中充满着对父皇的仇恨。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向父皇进行报复,并不计任何代价。

半年后,最疼爱高阳的父亲去世了,但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哥哥李治当上了皇帝,高阳便更自由了。她结束了蛰居生活,开始公开纳其他和尚为面首,秽乱春宫,甚至纵容和信任他们,企图谋划宫廷政变。

她的政变,还没来得及实行,就已被房氏兄弟出卖了,夭折在摇篮里。谋反这样的大事,从来都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天下江山易主与否,全在于关键人物的成败之间。

高阳最后的命运,那一刻已成定局,即便是疼爱她的皇帝哥哥也护不了她。

永徽四年,高阳因谋反罪赐自尽,不得陪葬昭陵,其诸子配流岭表。

眼看着昔日的骄傲热烈一点点褪去,换之是无比的执着与疯狂,高阳在燃烧自己的同时,也灼伤了周围关爱她的人,直至林尽人亡,终至毁灭。

心被仇恨占据,若不能毁灭别人,那就只能是毁灭自己。

佛骨檀香,多情解语慰虔诚,

洛阳春暖酒自斟,

流光一瞬,刹那离愁又添泪一痕。

高阳公主,一个美丽、任性、骄横的女性。她从李世民那里遗传得傲慢、不可一世的帝王血性,又从大唐盛世的物质生活熏陶中获得无可比拟的雍容才情。然而再她接受父命、迈出宫阙、下嫁一个粗俗庸碌的男子之后,她在皇宫中编织的一切少女的梦想,被击得粉碎。她无助而不甘,她绝望而抗争,她不停地寻觅追逐她所想获得的爱情,她有勇气,有地位,有智慧去冲破一切阻隔,正视这种感情和欲望。但是同父异母的皇兄挥泪而去,丈夫的哥哥临阵脱逃,最后终于在一个宗教信徒那里,她获得了长久而炽热的爱情。但这一切违背封建纲常,而且即使她贵为公主,她依然难以改变情人被腰斩的结局。终于,她开始报复所有痛恨的男人…

高阳公主性格有三点是要特别注意的:一是她大小.姐颐指气使的傲慢天性;一是她倾城倾国的美丽;再一点便是她的强烈欲性。

然而高阳尽管享尽情爱,但她终究是权力的牺牲品。她难逃所有皇帝女儿们的厄运。她无论被怎样地宠爱,她依然是作为皇帝赏赐给功臣的一项奖品而任由朝廷摆布。唐太宗当然不会考虑他的女儿是不是喜欢房玄龄的儿子。他把女儿下嫁到房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房玄龄日后更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地位他效力。二高阳公主便是这效力的凭证,是继续维持这效力的筹码。高阳在这场皇室联姻中是作为一个标志而不是作为一个人。

而在这所有的与高阳有着牵涉的男人中,最文武双全最风流倜傥的,是吴王李恪。李恪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悲哀与壮丽。李恪同高阳公主一道都是太宗的孩子。他们也都天生都带有皇家的血统。李恪这个男人令我激动。他是个值得让人激动的男人。他一出现我就知道唯有他是真正可歌可泣的。他当是任何的爱情中最最吸引女孩子的那一种。所以我觉得他有坚硬的棱角雄浑的体魄,还有一个男人所能有的最深的深情。我觉得李恪应该是比辨机更富男子气的。辨机是真正的书生。而李恪不一样。李恪是宫廷里孕育出来的一个温文尔雅的又伟岸坚强的男人。他身上不仅流淌着唐太宗的血,还流淌着隋炀帝的血。所以李恪是真正的王孙贵族。李恪的不幸是他的庶出,而庶出对李恪来说却是致命的。最终,他依然难逃权力争斗的厄运。

他的唯一把柄就是和高阳公主过从甚密。他和高阳过从甚密本来和政治毫无牵涉。但是这段情感的暧昧却被国舅长孙无忌专横的政治所利用,所以新、旧唐书都声嘶力竭地位吴王鸣不平,说长孙戮李恪是"以绝天下望",是"以绝众望。海内冤之。"

好啦,说的有点远了。高阳公主是太宗最宠爱的女儿,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李世民就精心挑选了宰相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作她的驸马。

但是房遗爱虽然是当朝宰相房玄龄的儿子,却一点也不合高阳公主的胃口。公主喜欢的是温文儒雅的书生,对这位高大雄壮的驸马是一百个不满意。洞房花烛夜之后,房遗爱就再没有被宣进公主闺房的机会了。

婚姻不美满的高阳公主,唯一的消遣,就是纵马郊外,游山玩水了。而担着个驸马虚名的房遗爱,当然也不得不陪伴在左右。

就在一次出猎的途中,豆蔻年华娇美任性的高阳公主遇到了当时不过二十出头、文雅俊秀的辩机和尚。

这位辩机,虽然正史没有详载,但是从其它的一些资料上,我们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非凡的出家人,自小就好学发奋,品行高洁,十五岁正式出家为僧,师从道岳法师。贞观19年正月,玄奘大师求经归来,奉旨在弘福寺主持翻译取来的经文,辩机以渊博的佛学、飞扬的文采、出众的仪容,被玄奘法师选中,参与撰写青史巨著《大唐西域记》。这年,辩机只有26岁

我们无从知道辩机和高阳公主是怎样相遇的。只知道十七岁的公主和二十岁的辩机从此一见钟情,一个忘了皇家身份,一个忘了佛家戒律,如胶似漆地痴缠在了一起。

而空头驸马房遗爱,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一直在为公主和辩机遮掩此事。甚至还常常出面将辩机召入府中,自己亲自为这对**的人儿做放哨的卫兵。

当然,房遗爱的忠心耿耿也得到了高阳公主的报答。公主容许他与府中的侍女明来暗往,还常在太宗面前为他说好话。这对奇异的小夫妻因此倒也相处得和睦。

时间过得飞快,几年过去了,公元645年,玄奘取经回到咸阳,在举国选拨译经人的考核中,辩机被选中了,成为九名译经僧人中最年青的一个。

作为译经人,辩机将要去弘福寺长住。临别的时候,高阳公主将自己的玉枕送给情人,让他带在身边。

灾难就随着这个玉枕,被带进了弘福寺里。

在两地相思的几年里,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倒也相处得平平安安。

648年夏天,宰相房玄龄去世了。他的长子房遗直继承了父亲的爵位。高阳公主一向讨厌这个大伯,便要驸马房遗爱与哥哥分家。房遗直不肯分出家产,还将房遗爱痛骂了一顿。高阳公主大怒,便跑到皇宫里,对父亲唐太宗告房遗直的状,说他常对皇帝口出怨言,心怀不轨。太宗调查之后,发现是高阳公主任性胡为,不禁大为恼怒,将她训了一顿。

转眼到了649年的冬天。负责治安的官员抓住了一个小偷,从小偷的住处搜到了一只镶满珠宝的玉枕。

小偷承认,自己是从弘福寺辩机和尚的住处偷来这只价值连城的玉枕的。所有的人都对着这只玉枕发愣了:这实在不象是该在和尚禅房里出现的物件。

负责纠察的官员一番彻查之后,才得知,这只玉枕,乃是高阳公主私赠辩机的。

这是一件极大的丑闻,谁也不知道案情报至皇帝那里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事已至此,办案的人也捂不住了,只得斗胆将奏本送交到太宗的案头。

唐太宗看到这本奏章,想到高阳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丢自己的脸面,不由恨得牙齿发痒。太宗立即下令,腰斩辩机,高阳公主身边知情不报的侍女们也统统处死。并且下令,再也不许高阳公主进宫。

四载相思,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高阳公主魂飞魄散,奔到皇宫门口,想要向父亲求情,当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进入宫门的时候,顿时昏死过去。

辩机很快就被施以腰斩的的酷刑,高阳公主也被禁锢在公主府里,没有了行动的自由。

然而,此时唐太宗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几个月后,就在这年的初夏,五十一岁的唐太宗死了。

高阳公主恨透了自己的父亲,她恨他为什么要多活这半年?如果他能早死半年的话,自己的心上人就不会如此痛苦地死去,成为父亲笼络大臣的牺牲品。自己那些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也不会莫明其妙地冤死。为太宗送葬的时候,高阳公主连一点悲哀的表情也没有。

不久,高宗李治登基。

恢复了自由的高阳公主,行为开始疯狂起来。她派人四处去寻找俊俏的年青和尚,专与这些和尚寻欢作乐。

高阳公主更是和新皇帝李治作对,因为长孙无忌的插手,与高阳公主一向感情深厚的吴王恪,虽然是太宗所有儿子里最有君王之气,还是牺牲在政治权力中。于是,她开始涉足政事,联络了好几个对李治不满的公主驸马,密谋叛乱,要改立叔父李元景为帝。

还是那位与高阳公主不和的房遗直,他打听到了高阳公主夫妇的秘密,将讯息报告给了新皇李治。

一场血腥的家族屠杀开始了。

公元653年的春天,以房遗爱为首的三位驸马被处斩,高阳公主与巴陵公主以及叔父荆王李元景被勒令自尽。

被逼自尽的时候,高阳公主大约在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一束白绫,就是这位公主最后的结局。

一朵娇艳的帝女花,至此已陨落成泥。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觞》(有人觉得此文是写高阳和辩机的作者不详)

你眼前的我是红尘万丈

我眼里的你是化外一方

若,你跳的出去,且安心做你的和尚,我只记取你当初的模样:

白衣胜雪才冠三梁。

若,跳不出去,亲爱的,请和我于红尘里相爱一场。

醉笑陪君三万场。

不诉离觞。

序曲

山外访一季都说有道行人在此

于是我见到了你

杨柳非杨柳东风非东风

桃花摇摆摇摆着行歌歌行檀板

有过路人,依然唱彻《霓裳》。

"陌上花意,此起彼落

无关与此处,无关于彼处

如是说,如是证,南无,南无。"

且住,且看,那凋落凡尘的桃花一瓣

凋落的方向只有一种流水延伸

这花瓣只掉这一种流水,这流水之负载这一种花瓣

近不得,你说。一近,红尘的颜色就会加重

我一笑,嫣然。

有人在流水处离别,有人在花瓣前回头

我在红尘的红边,红尘的尘边,拨弄前生的分分寸寸

今世的缕缕伤伤,与你消磨

写一路醉哭一路歌

且试:你道行的深浅

看你怎样的扯断心神忘却寒山

一情未风流思有涯

立春。惊蛰。

宜祭祀,忌纳采。

我就这样的站在风的当口咬着红色的

果子年少时候不能轻言的事

我终于又任性的提起---

花满径曲道长

霄长月短燕衔亭

吹绿风明,摇醉琴声。

一弄嘤嘤,两弄卿卿。

在梦里行如此缠绵许多年

是十八长亭,或是荷叶田田

推开漫天花瓣红尘里不经意的我

落在你的眉间自此

所有的日子都变浅

牍上摆着雪白的笺纸,不悔衣宽的心事被你

一一说起多少音韵离合,多少浓重笔墨

在一阕词里你反复雕琢

我是你的命数桃花入命魔由心生

亲爱的,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起你唱的那首歌曲

香榭春华,浓郁罗纱。

云眠醉了一墙霞,

愁里琵琶,泪醒蒹葭

其实,你不知,这一开始就是谶语

二两瓣幽思思不已

清明。谷雨。

宜取鱼。忌墙垣。

那年的春天我一直生病。

一屋子的黑,旋转着,流不出去。

抓住一面镜子,挣扎着醒来,又昏然睡去。

我反反复复地用谎言造句

种植时间让身体里长针

在骨头里发芽

仇视每一朵花的灿烂

执意要把自己推进万劫的深渊

是春日呢,你说,不要冷若冰霜

不要醉一样醉,不要翻来覆去的死

温习过往是一种自杀的方式

可是,你不知,我就是那个在袖口种樱桃的

女子不是九九归一,便是九死一生

被我长久折磨的句子,你揽在怀里的时候

流着泪直说疼

整个春天,你不再说话

你把说不出的句子当成柴火烧用文火煨一炉药

你用眼泪清洗我的旧痛

你说你有时间去医治我一身的伤

春风不到相思地,夏雨难吹戚寂城

我睡了,睡在拿不动提不起的一片词里

呼吸沉重

三絮萍原比镜边花

立夏。芒种。

宜裁衣。忌略猎。

我在前你在后

我在左你在右

沏一壶泪水的咸度下酒

把路过的风过滤透明

什么都不要说斟以一茶之清澈

以一月之明净千杯散尽

阑干依遍那眉尖一蹙

真的是关山两处?

帘栊碧,卿不眠。雨分后,一程烟。

关山迢递多少千里,暮色分成几度平野

村落向晚,摇曳着帆,且有回雁。

不成眠,只有霜,晓来又晓,萧疏又萧疏。

是谁在婉转清唱:

与子成说,与子成说

始终开不出绝世的姿色我对自己彻底绝望

夜晚攀着紫灰藤蔓,越走越远,越走

越艰难:七月的风伏在我肩头

嘤嘤哭泣

你是我最完美的梦啊我怎么能用残缺

割破你的喉咙

把能给的都给我了我

我要拆了你的肋骨又剥了你的衣裳

捂住回忆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

我的决绝你的哀伤

四斯意寥寥,孰意夭夭

立秋。白露。

宜破土,忌移迁。

越来越湿的夜是一口枯井

手心的盐握久了握成一把汗

桥下再无秋水桥上再无相思

我紧闭嘴唇不占花卜

穿透岁月的风

破门而入又有多少词语死于

遥遥无期归途如虹

终究不能挣脱的,是宿命的分离

我们可以设计的,是相逢,不能左右的,是命运

我只能把你放在一副画里朝思又暮想

打量又打量

白衣胜雪才冠三梁

夜阑流香那烟花正飘飘的彳亍我的身旁

此情不关风与月只是心头淡淡忧思难忘

你写下了多情的字却没有说一句相思的词

梦醒时轻薄桃花两般浓

君兮,君兮,藏于水之南。

雾隔千里兮无归,花飞天波兮蹙眉

五愁对清波河渡忙

秋分。霜降。

宜破物。忌出行。

关山月冷。世事无情。

纵马长啸,堪叹情事空空

青青苑囿和凄凄相拥

零零落落的那是昨日还是明期的葱葱

写遍一千零八个词篇你绝尘而去

一千零八重的劫难留给我自己

你浓我意正和风。转眼成空,醉见花红。

西风成碧彼岸无风

浪花里寻你天外无涯

明日又要面对几重山几重水

若再见你我会将你额角的沧桑一一吻遍

趁雨未停时,合十。

六别过飞花伴水还

立冬。大寒。

宜祈福。忌启攥。

九级的窄一维的深

我们有多少渊源在人世间流传

我们有多少时间可以错过再去守一个孤寂的千年

小绿凋琴恨是冬,旧雨新松,却似玲珑。

欲知青鸟去无踪。你若无情,谁若闲应?

不为今日的雨,不为明日的风

你眼前的我是红尘万丈

我眼里的你是化外一方

若,你跳的出去,且安心做你的和尚,我只记取你当初的模样:

白衣胜雪才冠三梁。

若,跳不出去,亲爱的,请于我于红尘里相爱一场。

醉笑陪君三万场。

不诉离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