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江城体育馆。
这座曾经举办过无数演唱会和赛事的宏伟建筑，如今静静地矗立在暴雨中。它巨大的椭圆形穹顶像是一个巨蛋，扣在大地上，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
此时，404公会的几千人正围在体育馆周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老大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苏哥……你是认真的吗？”
陈伟看着手里那张苏默随手画的、线条潦草的草图，手都在抖，“你说要把这玩意儿……改成潜水艇？”
“有什么问题吗？”
苏默站在体育馆看台的最高处，顶着狂风暴雨，身上的厨师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眼中的狂热却比暴雨还要猛烈。
“问题大了去了啊！”陈伟崩溃地大喊，“它是混凝土做的啊！它连地基都在土里！怎么下水？怎么密封？而且这么大，发动机呢？还要考虑水压、氧气循环……”
“格局小了，陈伟。”
苏默摇摇手指，打断了陈伟的十万个为什么。
“在现实世界，造一艘航母需要十年。”
“但在虚拟世界里……”
苏默拿出了那枚散发着红色光晕的权限碎片。
“材质只是贴图，重量只是参数，形状只是网格。”
“只要我定义它是潜艇，它就是潜艇。”
苏默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碎片。
Access Granted:
Level_2 Admin
Module Loaded:
World_Editor(世界编辑器)
TargetArea:
Jiangcheng_Stadium
嗡—！
苏默的视野瞬间变了。
在他眼中，眼前的体育馆不再是钢筋水泥的实体，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根绿色线条构成的3D线框模型（Wireframe）。
每一个看台、每一根柱子、甚至地下的管道，都变成了可被选中的对象（Object）。
“见证奇迹的时刻。”
苏默抬起双手，像是交响乐团的指挥，猛地向上虚抓。
Select Object: Stadium_Complex
Action: Detach_From_Ground(拔地而起)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座占地数万平方米的巨型体育馆，竟然真的……动了。
泥土崩裂，岩石粉碎。无数粗壮的地基、下水管道、电缆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硬生生扯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座庞然大物缓缓升空，悬浮在了距离地面五十米的半空中！
“卧槽！浮空岛？！”
底下的公会成员们吓得抱头鼠窜，生怕这玩意儿掉下来把大家砸成肉泥。
“这就惊讶了？还没完呢。”
苏默双手在虚空中飞快划动，就像是在操作一个巨大的触控屏。
“这造型不符合流体力学，得改改。”
Modify Mesh: Flip_Vertical(垂直翻转)
半空中的巨大“鸟巢”缓缓翻了个身。
原本凸起的穹顶变成了圆润的船底，原本露天的看台和球场变成了宽阔的甲板。
“密封性有点差，漏水可不行。”
ApplyMaterial:Nanoglass_Coating(纳米玻璃涂层)
Property: Waterproof_Level_MAX(绝对防水)
Property:Pressure_Resistance_10000m(抗万米水压)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瞬间覆盖了整个体育馆表面。原本漏风的入口、窗户，全部被这层光膜封死。
这层膜看起来薄，但在数据的定义里，它比十米厚的钢板还要硬。
“动力系统……”
苏默看向旁边趴在看台上的机甲胖虎（此时是普通大小，但可以连接）。
“胖虎，借个火。”
“喵？”（又要我当电池？）
苏默将机甲胖虎的核反应堆接口，直接链接到了体育馆的供电网络上。
然后，他在“船尾”（原本的体育馆大门）位置，凭空画出了四个巨大的圆圈。
Create Object: Ion_Thruster_x4(离子推进器)
Scale: 500%(放大5倍)
四个巨大的蓝色喷口凭空出现，像焊死一样接在了船尾。
短短十分钟。
一座现代化的体育馆，变成了一艘造型诡异、充满了后现代赛博朋克风格的超巨型混凝土潜水母舰。
它依然保留着看台和球场，但现在，球场变成了指挥中心，看台变成了船员宿舍。
【载具建成：404号·诺亚方舟】
【类型：两栖突击舰/移动要塞】
【装甲：混凝土+规则护盾】
【载员：5000+】
“轰！”
巨大的方舟在反重力引擎的缓冲下，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苏默站在船头（以前的主席台），对着下面目瞪口呆、已经完全失去语言能力的众人张开双臂：
“各位，别愣着了。”
“不想被淹死的，赶紧登船。”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
三天后。
改造完成的“404号”方舟，满载着公会的所有成员和物资，移动到了长江边。
因为亚当启动了“末日协议”，海水倒灌，江城的水位已经暴涨了二十米，原本的江面变得像大海一样宽阔，正好可以让这艘巨舰入水。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黑色的江水翻滚着，仿佛下面藏着无数恶鬼。
“准备下水！”
苏默站在指挥台上，意气风发。
“推进器预热！”
“护盾开启！”
“胖虎，别睡了，掌舵！”
“喵！”（来了！）
胖虎坐在特制的巨大舵轮前（其实就是个加大号的游戏手柄），兴奋地搓了搓爪子。它以前只开过机甲，还没开过潜艇，对此充满了好奇。
“下潜！”
噗通！！！
这艘混凝土巨兽，在离子推进器的推动下，带着惊天动地的水花，一头扎进了滔滔江水之中。
并没有发生陈伟担心的漏水或者沉没。
在【规则护盾】的保护下，江水被死死挡在外面。
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原本的屋顶，现在变成了全景天窗），众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水下世界。
但这个水下世界，一点都不浪漫。
甚至……很恶心。
浑浊的江水中，漂浮着无数变异的尸体和生活垃圾。巨大的水草像头发一样在水中飘**。
而且，随着潜艇驶入入海口，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诡异。
【警告：进入深海区域。】
【当前深度：-500米】
【San值检测：开始下降。】
窗外的水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偶尔有巨大的阴影从潜艇上方掠过，那体型比方舟还要大。
那不是鲸鱼。
那是长着无数触手、浑身长满眼睛的克苏鲁海怪。还有长着人脸的水母，贴在玻璃护盾上，用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里面的人类。
“这……这就是亚当的最后防线吗？”
林清歌站在苏默身边，脸色有些苍白。她抓着扶手的手指发白，“我有点……深海恐惧症。”
看着外面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船舱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有人甚至开始呕吐，不是因为晕船，而是因为那股直透灵魂的恐惧感。
“别怕。”
苏默看了看周围士气低落的众人，淡定地走到了控制台前。
“对付这种不可名状的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它更不可名状。”
“更疯一点。”
苏默打开了潜艇的外部扬声器和声纳系统。
他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段音频代码。
LoadAudio:
Square_Dance_Mix.mp3(广场舞神曲大串烧)
Volume: MAX(最大音量)
Effect: Sonar_Boost(声纳增强)
“给这死气沉沉的海底，来点动次打次！”
“Play！”
下一秒。
深海炸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震耳欲聋的神曲，通过军用级声纳放大了一万倍，在几千米深的海底疯狂传播，甚至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原本潜伏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气息、准备偷袭方舟的触手怪们，瞬间被这充满魔性的声波震懵了。
声波在水中传播速度极快，威力也更大。
那些没有听觉器官、全靠声纳感知的海怪，就像是被人把低音炮直接塞进了脑子里，然后开到了最大音量。
“嗷嗷嗷—！！！”
无数海怪痛苦地翻滚，触手打结。有的甚至直接被震晕了过去，白花花的肚皮朝上浮了起来。
方舟内，原本恐怖压抑的气氛**然无存。
大家看着窗外那些随着《最炫民族风》的节奏抽搐、仿佛在跳舞的深海巨兽，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这……这就是声波武器？”陈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得肚子疼，“太残暴了，真的是太残暴了。”
“这叫文化输出。”
苏默跟着节奏抖腿，一脸享受。
“你看，那只大章鱼跳得多开心，连墨汁都喷出来了。”
就这样。
404号方舟，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苏默后加的），放着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一路蹦迪，大摇大摆地杀进了深海禁区。
没有任何怪物敢靠近。
因为这艘船太吵了，太土了，土到连克苏鲁怪物都觉得丢人，纷纷避让。
终于。
在神曲循环了第十遍的时候。
潜艇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海沟的最深处。
一座宏伟、扭曲、充满了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海底古城，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是拉莱耶（R'lyeh）的数据投影。
也是最后一枚碎片的所在地。
“到了。”
苏默关掉了音乐。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全员一级战备。”
苏默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城。
在那里，有一只比之前所有Boss都要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它不是靠物理攻击，而是靠精神污染杀人。
【Boss：深渊主宰·代码克苏鲁（Cthulhu_Code）】
【等级：LV.99】
【特性：精神污染、逻辑扭曲、不可直视】
“苏哥，这次我们要怎么打？”陈伟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枪都在抖，“这种怪物，用枪好像没用啊。我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确实，物理和魔法都没用。”
苏默从兜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虽然在潜艇里不需要戴墨镜，但这是为了装酷）。
“对付这种会让大脑死机、逻辑崩溃的怪物。”
“唯一的办法……”
“就是先把自己的大脑关机。”
苏默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精英。
“也就是—变成傻子。”
苏默转头看向正在驾驶座上打哈欠的胖虎。
“胖虎，准备全员降智光环。”
“让大家的智商都降到50以下。”
“只要我够傻，它的精神污染就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