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拿着小圆镜照呀看呀!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亮,蒙笼的朝气翻卷冷风,阴霾的天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牛教练带领着参赛队员和拉拉队成员坐上客运车出向县中进发了。同学们性情高涨、兴致勃勃。在这些都是山这边的农民孩子们,他们绝大多数是没有多少机会进过城去的,大城市的车水马龙,亮晃晃的柏油路,摩天大楼,玄幻的霓虹灯,绚丽的广告牌他们都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如今,他们就要一睹电视里的城市真面目了。能不激动吗?就说坐这样的客运车的机会他们都很少,去上学都是靠一双脚走山崎岖的山路去的,有的还是坐乌棚船过河才能上岸去学校的。没有城市孩子坐车或自己骑车上学的。
四位拉拉队的美女坐在一起,她们也不矜持的谈论着,笑着。男同学们好奇的想推开车窗看看窗外的景物,窗外却还是朦胧的一片,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车子从一个山爬过去拐入了另一个山谷,从山谷爬出老又进入了另一山路的行程。县城里的人都叫他们是山那边的人,但他们很想知道山这边是什么样的。
客运车在行驶了两小时候,天慢慢的亮了起来,车窗上露水流淌,同学们欢呼雀跃,总算是看到了车外的景物了,山还是山,苍翠深深,农田还是农田,冬麦和油菜苗碧绿。偶尔有几处白花花的盛满水的冬水田。村舍的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农民伯伯婶婶们正在煮早饭。
在八点半的时候,一抹阳光照进了车窗,给孩子们的笑脸增添了几分喜气。在下了一座大山后,牛教练告诉同学们,车已经进入了县城的城郊地断,在过一小时就可以到达终点站了。同学们都探着头朝车窗外看稀奇,住惯山那边的人倒要看看山的这一边有什么奇迹。客车师傅叫同学们不要把头伸出窗去,窗外车多有危险。牛教练也在三秉嘱着。
诚然,在同学们看来区别跟他们的山那边是大,这边没有山,也不是一望无垠。但就象一个圆圆的锅盔饼子,饼子的外边是山阻隔着,饼子内是多彩多姿,宽广的水泥马路上车来车往。那些灰白的钢筋建筑物在同学们看来那是非常的奢侈。行路上还有挎包的卷发女郎。这虽是郊外,但已经显露着城市里的影子。
在快进如市区时,客车停下来不前进了,同学们向前望,哦!长长的车龙不动了。
客车师傅说:“堵车了。”
牛教练也探着头望,心里咯噔一下象跌进了深渊。一种焦躁沉闷的心在膨胀着,虎着的脸明显的扭斜了。同学们才不关心牛教练的表情呢!他们哜哜嘈嘈的看稀奇说一些好奇的话,还数着车子排了多少辆,那部车漂亮。肥肥的胖子客车师傅一滚一滚的下车去探堵车的原因去了。
牛教练的心里不好过,明明在家时他是翻着黄道吉日选的出发天,按理说昨天就该出发的,可他看了黄历昨天是不吉祥的日子,这是去比赛,一定要一路顺风。才有好的兆头,拿着奖回家让老校长满意。他也不想让老校长说他天天都在整训练,结果是白沙沙的。就即便老校长不说,看他那阴着皱皮的脸也叫人受不了的。唉!牛教练那心里的如意算盘呀在这一堵车给打碎了。看来,这次比赛肯定是好事多磨了,也许就一败涂地。结局在这前兆来临时牛教练已经自己都有推论了。
可看了黄历算好天气走的,给他当头一棒。同学们那里懂得这些玄妙,竟然相互的吵闹着说一路见闻。吵得牛教练心里直冒火,大声呵斥道:“你们高兴个球,有什么屁事值得你们那么高兴?没见过?你们饱死了,都给我住嘴,保持安静。”
同学们挨了骂,个个都消停了下来,不过不明白的是:他们不就是高兴一下,这有什么错呢?怎么牛教练就平白无故的生气了。有忧郁症吗?呵呵!
客车师傅爬上了车,牛教练忙问:“师傅,怎么回事呀?”
客车师傅说:“最近听说石油要长价,有油没油的车辆都来抢油了,一俩小车跟一俩大货车为挣位置而在加油站的出口吵架,他们的车档主了去来的车辆。所以堵车了。现在调解好了,加油的车辆也有序了,赌不了多久就松动了。”
“哦”!牛教练显然又轻松了一下。
清晨,吴包子上教室早读时,赫然的看着自己的课桌里放着他那些熟悉不过的自抄的诗作和求爱信及曾经送出去的笔记本竟然又物归原主了,吴包子“咯噔”一下心已跌到了低谷。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冲刷着脑门,曾经还幻想有一线希望的光芒在等待中出现奇迹时,谁之来得这么快就破灭了。
吴包子颤斗的翻开笔记本,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吴包子皱了皱眉,是乎象看不明白这首诗,又是乎明白。为了探个确切的说法,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找柳湖破解密码。于是,他抬起头搜寻着柳湖时,看柳湖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在把目光扫向兰花那座位时,却发现她的座位上也空无一人。顿生有种不祥的预感以为兰花跟柳湖私奔了,一种暴跳如雷的心都扭曲了脸型。他压着声音问旁桌:“喂!怎么今天兰花和柳湖他俩没有早自习呀!”
“没来你还不知道?他们今天天没亮就出发上县中去了。”
“哦”
吴包子舒了一口气,也无心思上早自习,神情恍幽幽的想着心事。整死想不明白兰花凭什么看不起他。
在下早自习时,吴包子在走廊上交给马皮是兰花给他写的那首诗。马皮看了问:“你写的?你也学这个了。”
吴包子说:“不是我写的,是兰花给我写的,我抄下来给你看的。你能看明白她写的啥意思吗?”
马皮摸着头又默念几遍,皱了眉头说:“找柳湖看看。”
吴包子没好气的说:“柳湖柳湖,他去县中了,不然还找你。”
马皮也恍然的:“哦!不过,今天没有柳湖在,这等小事我来搞定。”
他小声的念着:春风回望断壁间,这句意思是说春风吹走了,在回望那峭壁悬崖时就止步了,意思是说爱情已经没有希望了,死了。“
吴包子一听马皮这样解释气得骂道:“你放屁,瞎解释,解释不来就别装。”
马皮的脸成了猪肝色,把诗笺递给吴包子,吴包子这次意识到自己盲目的冲动,忙不自然的裂着笑嘴说:“别小气,请继续下句的解释我听。”
马皮机械的又念道:“灰灰湮灭回信笺。”
这句是说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尘土,心灰意冷的警告你。
“乌龟八王别上岸,玉女仙子莫侵犯。”
这两句是说,乌龟八王指的是你,玉女仙子指兰花自己,意思是你就别费心事了,你这样的乌龟八王滚远些,别对我这样美如天仙的纯洁姑娘在有非分之想。“
马皮这样的解释气得吴包子一下夺过诗笺,一把撕得粉粹。情绪激烈的骂道:“找死,敢这样藐视我。”
过路的同学都怪怪的斜睨着他。
吴包子低闷的叫:“今天给他颜色看看,我就要伤她亲人。马皮,今天通知兄弟们,揍偏她的表弟,叫她也痛一回。”
马皮看着吴包子烧红的脸,无助的摇摇头说:“她跟她表弟都去县中了。”
牛教练他们坐的车堵了将进两个半小时才缓缓的向市区开去,到达预定的住处已经是将到中午了。这是一家普通的旅馆。就三四层楼的样子,磨石地板砖,墙是乳白胶刷的,就这样的单调,也没有过多的装潢,收费低,很适合这些孩子们,他们之中有的家住的还是土墙房,在这里就犹如皇宫的天堂。他们兴奋**的躺一躺那劣质的弹簧床垫。有的还故意在上面蹦一蹦,犹如三十年前陈涣生进城。看着这些天真无邪同学们的笑脸,牛教练郁闷的心也欢喜起来,他叫道:“同学们,快,都去洗洗热水脸,擦擦身上的尘土。整整齐一点,这是城里了呵,不是背着背篓在山坡上捡柴割草呵!要注意形象呵,等会出去吃饭,不要进入了饭店被当叫花子给赶出来了就没面子呵。”
女生们在自己的客房里早就在梳洗打扮着,拿着小园镜子照呀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