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傅太太不懂规矩?
陆雪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具体是谁,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是最近出道的钢琴家吗?”
“哦?”
时苒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他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古典钢琴家之一,尤其擅长演奏莫扎特和舒伯特的作品。去年他在萨尔茨堡音乐节上的谢幕演出,创下了古典音乐史上的票房纪录。”
她顿了顿,看着陆雪兮渐渐发白的脸,揶揄道,“他在自传里提到过,真正的音乐爱好者,不会用登台演出来衡量艺术的价值。陆小姐是国际知名的钢琴家,想必对这些该是熟悉的。”
这话里没有刻意的嘲讽,却像一把软尺,精准地量出了陆雪兮的浅薄。
周围的宾客们都是人精,瞬间听出了端倪,看向陆雪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连那个什么布伦德尔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吹嘘自己师从名师?
陆雪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死死掐着裙摆,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我……我最近一直在筹备演出,可能是记混了……”
“没关系。”
时苒淡淡颔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去查查就知道了,他的演奏会录像很值得一看。”
一句话堵得陆雪兮哑口无言,只能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掩饰尴尬。
江季洲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端起茶杯的手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没什么情绪。
陆雪兮从小就好胜,,却忘了真正的底气从不是靠贬低别人得来的。
傅斯年坐在时苒身侧,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是她用了多年的洗发水味道,从前他根本不愿靠近,此刻却觉得这味道比周围所有的香水都更让人心安。
原来她不是不懂,只是懒得炫耀。
这时,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亮起聚光灯,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宣布慈善拍卖环节开始。
“感谢各位来宾莅临江氏集团的慈善晚宴。”
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今晚所有拍品的款项,都将捐赠给山区儿童教育基金会,让我们用爱心为孩子们搭建一座知识的桥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一件拍品是江家捐出的一幅近代画家的山水画,起拍价一百万,很快被一位富商以三百万拍下。
接着是珠宝、古董、名人字画,价格一路攀升,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轮到陆雪兮的拍品时,主持人特意提高了音量,“接下来这件拍品很特别,是著名钢琴家陆雪兮小姐捐赠的斯坦威三角钢琴,这架钢琴陪伴她拿下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意义非凡!起拍价一百万!”
聚光灯打在那架乌黑发亮的钢琴上,琴盖上镶嵌着陆雪兮的签名铭牌。
陆雪兮站起身,对着众多宾客点头示意,笑容甜美,“希望这架钢琴能继续传递音乐的力量,也希望能为山区的孩子们尽一份力。”
“两百万!”
“三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位想讨好女儿的地产大亨以五百万拍下。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对着陆雪兮竖起大拇指:
“陆小姐真是又有才华又有爱心!”
“五百万啊!这才是真正的慈善!”
陆雪兮接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时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重新坐下时,端起香槟杯,状似无意地对时苒笑道,“傅太太,轮到你了。不知道傅太太准备了什么拍品?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爱心呀。”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时苒身上。
这次,陆雪兮并没有称呼时医生,而是改成了傅太太,目的昭然若是了。
时苒愣了一下。
她是被江季洲临时邀请来的,只以为是陪江老爷子吃顿饭,自然没准备什么拍品。
陆雪兮看着她微怔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更关切了,“是不是忘了带?没关系的,江家的晚宴没那么多规矩……”
她越是刻意体谅,越显得时苒准备不足,甚至像是来蹭饭的。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她该不会没准备吧?”
“毕竟是傅总的前妻,不可能不懂这些场合的规矩……”
“陆小姐捐了五百万,她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可就尴尬了。”
傅斯年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摩挲着,指尖已经摸到了手腕上的表,打算替时苒解围。
他太清楚这种场合的规矩,没准备拍品不可怕,被人当众比下去,才是真的难堪。
江季洲也微微蹙眉。
他确实没提前告诉时苒有拍卖环节,本意是想让她轻松吃顿饭,没想到陆雪兮会突然发难。
他刚要对身边的助理使眼色,让助理随便拿件东西过来,却被时苒的动作打断了。
时苒缓缓抬起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傅斯年心中一紧,就看到她轻轻转动戒指,动作缓慢而坚定,然后便将戒指从指间褪了下来。
“我的拍品,是这个。”
她将戒指放在掌心,举到众人面前。
“这……这是永恒之约?”
鉴定师仔细打量几眼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什么?那就是永恒之约?!”
“天哪!我以前也就在珠宝杂志上见过!据说全球仅此一枚,价值千万,据说当时被傅家给拍下了!”
“她居然把这枚戒指拿出来拍卖?这是彻底要和傅总划清界限啊!”
陆雪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做梦也没想到,时苒居然有这样的宝贝。
这枚戒指的价值,远超她那架钢琴。
更重要的是,它所承载的意义,是她那架冰冷的钢琴永远无法比拟的。
傅斯年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时苒指间的戒指,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那是他们婚姻的见证,她怎么敢……怎么能把它拿出来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