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求
“你还好意思问!”
啪地一声,莫老爷子抬手拿起床前矮柜上的茶杯就朝莫北渊身上砸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名贵的瓷器便在他的脚边应声而碎。
他就站在那儿,脚步都没动一下。
继而轻笑:“爷爷既然身体抱恙,就应该修身养性,何必动这么大的怒火。”
“你还好意思说!”莫老爷子气的咬牙切齿。
吼完自己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终于咳完才看向莫北渊:“周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是我。”莫北渊散漫地点头,没等莫老爷子说话就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看起来就懒懒散散的。
莫老爷子看他回答的如此轻快,一举一动又一点不尊重自己,气的就更加厉害。
几乎要咬碎牙齿,半晌才道:“你知不知道周家能给我们莫家带来什么?”
“你不联姻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让周家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莫北渊耸肩,满不在乎:“所以呢?”
“是你的莫家,又不是我的。”他冷笑一声。
对莫老爷子,他已然没有了对长辈应有的尊重。
毕竟从小到大,莫家带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姓莫。
莫老爷子却没瞧见他眸子里的冷意,咬了咬牙:“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把周家给我从这件事里拉回来。”
“我做不到。”莫北渊眼神一冷:“周子澜动了林蔓,就该死。”
“又是因为那个女人。”莫老爷子冷喝一声,又想拿东西往莫北渊身上砸。
可惜矮柜上什么都没了。
“林蔓有什么好?周子澜要家世有家室,林蔓甚至还离过婚。”
“至少,林蔓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你,你气死我了。”莫老爷子见说不通莫北渊,转头冲门外喊了声:“来人,给我上家法。”
话音落下,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管家立刻上前想要阻止:“老爷,万万不可……”
“你若是再说话,就跟他一起受罚!”莫老爷子转头怒视他一眼。
管家见状,只能讪讪闭嘴。
下一瞬,几十个保镖冲进来,上前就要押莫北渊,
但莫北渊只是云淡风轻地站起身,目光凉凉看向躺在**的莫老爷子。
“您最好是一次性弄死我。”
说罢,没等其他人动作,就自己抬步往祠堂的方向去。
管家看向莫北渊离开的方向,一向冷硬的目光里都浮现出几分不忍。
但是做为这个家里的下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
林蔓等了整整一夜,都没等来莫北渊。
她只觉得眼皮跳的厉害,就这样在忐忑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直到第二天护士来查房,她才摆脱护士给莫北渊打去电话。
可惜电话打了很久没有人接通。
又给周元打,周元叹口气:“林小姐,不是我不告诉您莫总的消息。”
“只是连我现在都不知道情况,只知道他还在老宅没有出来。”
林蔓更加心慌。
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莫北渊要出事。
一直到晚上,俞欢跟白黎两人来探望她。
两人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林蔓见状问:“是不是莫北渊出什么事情了?”
白黎笑着打哈哈:“哪儿有,可能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
“我已经给周元打过电话了。”林蔓语气沉沉:“麻烦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莫北渊到底怎么样了。”
白黎闻言没忍住啧了声,早知道就提前跟周元打个招呼了。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戳穿。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也只能装傻:“啊?呵呵,是吗?”
“那可能只是做其他的事情去了,你也知道他是个大忙人。”
“行了白黎。”俞欢没忍住拍了白黎一巴掌:“你就告诉林蔓吧,省的她担心。”
白黎委屈巴巴地瘪了下嘴:“但是说了她不是更加担心吗?”
“那也比未知好啊。”
俞欢说完,转头看向林蔓:“我来说吧,莫北渊在莫家老宅被执行了家法,伤势严重。”
“白黎已经去看了,现在都还没醒。”
“什么!?”林蔓震惊的不行,几乎都要从病**坐起来。
可惜此时的她浑身都是伤,到底只能轻轻动了下。
白黎见状立刻嘱咐她:“你也不用太激动了,总之他死不了。”
“你别到时候激动得伤势更严重了,到时候阿渊好了看见,不是更难受。”
林蔓瞳孔轻颤。
莫北渊这人一向稳重,而且身体很好,也不知道受了多严重的伤才会这么久了都昏迷不醒。
一想到这伤还是因为自己受的,林蔓心里就更加难受。
鼻子一红,眼泪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俞欢见状立刻心疼地拿了纸巾帮她擦眼泪:“蔓蔓,你别哭啊。”
“他肯定没事的,莫老爷子现在只有这一个孙子能用,白黎说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林蔓咬着唇,力道大的几乎要把下唇咬破:“要不是为了我,他不会遭这些罪。”
“话也不能这么说。”俞欢低声嘀咕:“要不是因为他,你不也不会被周子澜找人撞嘛?”
白黎无语地看她一眼,连忙拉开她。
生怕她再说几句给林蔓说自闭了。
“小蔓蔓,不用担心,他命大的很死不了,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嘛!”
虽然知道俞欢和白黎都在努力劝她,可林蔓依旧哭得停不下来。‘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为男人流泪了。
过了好久,她才看向白黎:“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别用求这个字,我可不敢当,一会儿欢欢得锤死我。”
林蔓轻声道:“能不能帮我去盯着莫北渊,要是他醒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想知道他没事了的消息。”
白黎挠挠头,最后点头:“行。”
说罢转身离开,就只剩下俞欢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她。
可她有工作要忙,没多久也走了,说晚上再来。
林蔓就只能躺在**,什么都做不了,盯着天花板数着时间,在心里祈祷莫北渊千万不要有事。
可莫北渊的消息来的更早的,是昨天来带走莫北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