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赝行者

第211章 围剿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王队之前总说罗上校有大义,可在缅北这地方,哪有什么纯粹的大义?”

“他们军政府内部都不是一条心,罗上校要养活手下的士兵,必然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我们跟他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小张点了点头,终于明白老吴的用意。在缅北这个复杂的地方,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只有把线索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

中午时分,搜查终于结束。

瑞宝阁被翻得一片狼藉,却只搜到了一些废弃的工具和撕碎的账本纸,连一块翡翠原石都没找到。

罗上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士兵们大发雷霆:“一群废物!这么大的院子,竟然什么都找不到!”

老吴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图纸和账本已经被他藏好了,这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罗上校,看来寸文山确实早有准备,把东西都转移了。”他适时开口,“既然没什么线索,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新情况再联系。”

罗上校也知道再搜下去也没用,只能摆了摆手:“行,那咱们就先这样。”

“要是找到了线索,记得通知我。”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离开瑞宝阁时,老吴故意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破败的院子。

这里曾是寸文山的造假窝点,现在却成了揭露罪恶的起点。

他摸了摸裤腰里的图纸,心里默默说:“景宏,我们拿到线索了,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收网了。”

车队驶回忘忧茶社,叶澜沧和小李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老吴和小张回来,叶澜沧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找到线索了吗?”

老吴点了点头,走进茶社,关上门,才把裤腰里的图纸和账本拿出来:“找到了!景宏藏在草垛里的,全是造假的核心图纸和账本副本!”

“太好了!”叶澜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寸文山的原料供应商和买家了!”

小李也凑过来,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感慨道:“景宏太厉害了!竟然能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藏好这些东西。”

老吴却皱起眉头:“现在的问题是,罗上校肯定会怀疑我们藏了线索。”

“以后跟他合作,必须更加小心。而且从鲍岩被速毙的事情来看,军政府高层跟走私团伙肯定有勾结,我们的对手不仅是寸文山,还有缅北的权力网络。”

他顿了顿,对着众人吩咐道:“小张,立刻把图纸和账本扫描,发给省厅,让技术科分析原料来源;叶澜沧,跟你爸打听一下,军政府高层里谁跟鲍岩走得近,这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茶社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造假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慢慢朝着寸文山收紧。

老吴看着图纸,心里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在缅北这片复杂的土地上,他们不仅要与罪犯斗智斗勇,还要与贪婪的权力周旋。

但他坚信,只要线索在手,只要段景宏安全,正义终将到来。

省厅办公楼的灯光在夜色中亮得格外醒目,段厅长办公室的窗户还透着微光。

办公桌上,刚从腊戍传回的扫描件整齐铺开。

一叠是段景宏藏匿的造假图纸,线条细密精准,从瓷土配比到釉色调制,每一个环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另一叠是账本副本,上面记录着原料供应商、中间联络人、海外买家的姓名、电话和交易明细,墨迹虽淡,却字字如铁。

段厅长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拂过图纸上熟悉的笔迹。

这是他儿子的字,上学时总被老师夸工整有力,没想到多年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拿起一张青瓷模具图纸,边角处还留着淡淡的铅笔印记,显然是段景宏反复修改过的痕迹,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孩子,长大了。”段厅长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他想起段景宏小时候,总缠着他问“爸爸,文物为什么不能丢”,那时的小家伙还踮着脚够不到书架,如今却已经能独当一面,在缅北的狼窝里为了守护文物出生入死。

段厅长想着想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骄傲像暖流般在胸腔里涌动,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更没有辜负身上的责任,仅凭一己之力,就拿到了摧毁整个走私网络的关键线索。

可兴奋过后,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担忧。

他太清楚缅北的凶险了,寸文山老奸巨猾,手下全是亡命之徒,段景宏孤身卧底在那里,哪怕露出一丝破绽,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寂静的街道。

夜色深沉,远处的路灯像点点星光,却照不亮缅北的丛林。

“景宏,再坚持一下,爸爸很快就会带你回家。”段厅长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技术科的汇报:“段厅长,图纸和账本我们初步分析完了,造假工艺非常专业,原料来自勐腊山附近的瓷土矿,买家主要集中在东南亚和欧洲,还有几个是华夏籍的古董商!”

“好,我知道了。”段厅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立刻把图纸分类整理,明天上午下发到全省各文侦支队、大队,组织全员学习,尤其是年轻警员,必须掌握这些造假特征,防止仿品流入市场。”

“另外,把公安部的对接文件准备好,图纸和账本副本明天一早就发过去。”

挂了电话,段厅长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将账本上的名单单独挑出来,用红笔在每个名字旁标注了可疑等级。

这些人是寸文山的“左膀右臂”,只要把他们一个个拿下,寸文山的走私网络就会不攻自破。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专案组会议”四个字,眼神锐利如鹰。二

第二天清晨,省厅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段厅长刚走进办公楼,就被秘书拦住:“段厅长,王队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各支队、大队的负责人也都通知到位了,九点准时开会。”

“好。”段厅长点点头,快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门,王保山正坐在角落翻看资料,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昨天凌晨才从边境赶回省厅,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却依旧精神紧绷。

看到段厅长进来,王保山立刻站起身:“段厅长。”

“坐吧,辛苦你了。”段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主位坐下,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景宏从腊戍传回来的图纸和账本,你看看。”

王保山拿起文件,越看越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寸文山的上下游一网打尽!”

“景宏这孩子,真是立了大功!”

“是啊,他没让我们失望。”段厅长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却也带着担忧,“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景宏还在果敢,寸文山没抓到,危险就没解除。”

“今天开会,就是要敲定围剿计划,先把名单上的这些人拿下,断了寸文山的后路。”

王保山点点头,指着账本上的名字:“您看,这几个华夏籍的古董商,都在咱们的监控范围内,其中有两个上周还在跟东南亚的买家联系,正好可以顺藤摸瓜。”

“还有勐腊山的瓷土矿老板,之前就有嫌疑,现在有了账本佐证,直接可以抓了!”

“嗯,思路很对。”段厅长赞同道,“但不能急,要逐个突破,避免打草惊蛇。”

“先从最外围的联络人入手,逼问出核心线索,再对付原料商和买家。另外,缅北那边要跟老吴保持密切联系,让他配合我们的行动,一旦这边收网,立刻通知景宏,防止寸文山狗急跳墙。”

正说着,各支队、大队的负责人陆续走进会议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神色严肃。

段厅长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一项重要任务部署。

想必大家已经收到通知了,我们拿到了寸文山走私团伙的核心线索,接下来,要开展一场全省范围的围剿行动!”

他将图纸和账本的复印件分发给众人,继续道:“这些造假图纸,是我们的警员深入虎穴拿到的,上面记录了寸文山团队的造假工艺,各单位必须组织学习,尤其是文侦部门,要结合这些特征,排查市场上的仿品,堵住流通渠道。”

台下立刻响起了翻动纸张的声音,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工艺也太精细了,难怪之前一直没发现仿品!”

“这些名单太详细了,连交易时间都有,抓起来肯定没问题!”

段厅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名单上的人员,涉及华夏、缅北、东南亚多个地区,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由刑侦总队牵头,抓捕华夏境内的古董商和联络人;第二步,文侦总队对接海关、市场监管部门,排查仿品和原料流向;第三步,跟公安部和缅北警方协调,抓捕境外的核心成员。”

他看向王保山:“王队,你刚从边境回来,熟悉情况,由你担任专案组组长,负责统筹协调。

“各单位必须全力配合,有问题吗?”

王保山有些扭捏,他起身对着段厅长说:“厅长,我原本心思这块忙完就回缅北的...”

段厅长摇摇头:“王队,你这段时间够辛苦了,缅北那边还有老吴,可以了。”

王队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同志们,还有问题吗?有问题就提出来。”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窗户都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