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诡记

第194章 孔闵

跟踪别人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尽管有乌鸦的空中配合,楚迟跟了梅洁小半天,也累得够呛。

幸好,直觉是对的,梅洁很快就对人下手。

美貌女人的优势很明显,她下手的对象是色急的男人。

楚迟安排乌鸦一路跟随,到了酒店,在这个过程中,意外的却发现了孔闵。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迟倒是有幸,做了一次黄雀,目睹了梅洁吸血,以及孔闵对她出手的整个过程。

也就得知了孔闵并非把梅洁变成吸血鬼的幕后之手。

从梅洁的表情来看,她肯定是招了,因此楚迟决定放弃掉她这条线,转头来跟踪孔闵。

其实这事不难找准重点,孔闵是鲁书一手底下的人,不管鲁书一人品怎样,毕竟是一方镇守,如果吸血鬼不是源于孔闵的祭火术,那孔闵就是最好的调查人员。

楚迟决定捡个便宜,让孔闵继续调查,而自己则只负责监视他,从而了解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也可以根据孔闵的行踪,找到鲁书一。他跟鲁书一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孔闵从酒店出来之后,决定回家睡觉,使用祭火术耗费精神,必须得到修整,除此之外,一直以来所追查的线索再次中断了,看来得重新换个思路才行。

该隐。

使用祭火术逼供之下,得到的答案依旧是这个。这对那些所谓的吸血鬼来说,或许是一个不到最后关头都说不出来的名字,但事实上,这个名字毫无作用。

因为在梅洁之前,孔闵已经逼供过了两个被祭火术变成的吸血鬼,他们说出的,都是该隐的名字。

该隐,在有关吸血鬼的传闻中,是吸血鬼始祖。

孔闵知道,不论它是否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上,在本市的这几起吸血鬼事件当中,都跟它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谓的该隐,应该是祭火师在吸血鬼心目中留下的一个代号而已。该隐背后的人,可以是张三,可以是李四,其真面目仍然是一团迷雾。

想想也是,一个祭火师,既然糊弄出一堆神神叨叨的吸血鬼,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露出真面目。

孔闵感兴趣的是,这个祭火师到底要干嘛?挑衅,闹事还是别的什么?想必没有谁会无聊到这地步,只为了图个好玩。

不过,在仔细调查并逼供三只假吸血鬼后,孔闵得到了一些相通的线索。

其中有一个字眼:惩罚。

就譬如梅洁。

梅洁,女,二十六岁,没有结婚。

她有一个同居男友叫张强,张强平时游手好闲,在某地下收账公司当打手,霸道野蛮,粗鲁残暴,典型的地痞流氓。

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孔闵没做详细调查,但知道梅洁四五年来,都是张强的玩物,被他管得很死,甚至还拉去夜场做过陪酒小姐,为他赚钱花销。

梅洁起初不堪张强的胁迫和打骂,不止一次要分手,还偷跑过几次,每次被张强抓回来,打得半死不活,在张强提着砍刀在他家威胁要杀她父母的情况下,梅洁无法只得认命。

四个月前,梅洁的命运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张强的身体莫名的虚弱,却又没检查出什么毛病,吃了很多药也于事无补,到了后来,每天卧床休息。

而梅洁终于可以摆脱张强,进入了广告传媒公司上班,成了正儿八经的白领,过得逍遥自在起来。

但梅洁并没有跟张强分居,依然跟他住在一起,对他更是悉心照料。

在外人看来,梅洁以德报怨,善良到了极致。

大概,也只有孔闵和梅洁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吸食张强的鲜血!

梅洁获得了吸血鬼的力量,不单用来惩罚张强,还用来惩罚那些跟张强一样欺负女人的男人。

除了梅洁,其他的两个吸血鬼,也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形,他们都曾是生活之中的弱者,因为变成吸血鬼后,获得了力量,转而自认是正义的化身,把痛苦通通还给了欺负过他们的人,甚至,还去为其他的弱者伸张正义。

“一群单纯的白痴。”这是孔闵对他们的评价。

祭火术的奥秘,就在于此,当中了祭火术的人,越是信任和依赖他们被转换过后的身份,就会陷得越深,直到突破一个临界点,将再也变不回来。

换而言之,他们一开始只是假的吸血鬼,但越过了临界,他们会成为真的吸血鬼!

天地人神鬼,皆承认他们吸血鬼的身份!

孔闵回到家,客厅没有亮灯,他老婆齐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广告,齐绮双眼有些木然,等听到门开的声音,才回过神,望了孔闵一眼。

“又没睡?我说了不用等我,公司又有新项目,太忙了。”孔闵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实在有些疲惫。

“大概更年期到了,有些失眠……”齐绮站起来,“我去给你放水,洗个澡吧。”

孔闵看着齐绮的背影走进了浴室,轻轻的叹息了声,自从半年来出了吸血鬼的事情,比往常忙碌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大半夜才回家,虽然骗齐绮说是公司忙碌,但齐绮到底会怎么想,不得而知。

无论怎样,她应该是担心的。可是,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对于他的世界是无法理解的,他也不能对她说。

孔闵躺在浴缸里,热水浸泡全身,齐绮用手为他捏着肩膀,又替他擦洗全身,舒服得让他想就此睡去。

“心语明天从学校回来,你能早点回家吗,一家人好好吃顿饭。”齐绮轻声说道。

孔心语是他们的女儿,在外省读大学,几个月也难得回来一次。孔闵有些记不得她上次回来是哪天了。

“好,明天我早点回来。”孔闵点点头。

浴室门口,一只乌鸦轻轻的来回踱步,听到这话,展翅一飞,从窗口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