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诡记

第192章 读心

午夜过后,繁闹的酒吧街,可以看见无数醉生梦死的人。

或三五成群,或两人成对,或是孤独一人,他们身上有烈酒、香水还有香烟的混杂气息,令人厌恶。

梅洁和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中年男子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大半个身体都贴在梅洁身上,手摸着梅洁的腰肢,嘴里说着令人恶心的**言秽语。

中年男子叫武渠,尽管他一如既往的告诉了梅洁一个假名,但梅洁知道他叫武渠,而且所知的远超武渠的想象。

两人的目的地都是附近的高档酒店。

武渠并没有忘记出来寻欢的初衷,而梅洁,也没有因为喝了两杯酒,就忘记此行的目的。两人各怀心思,向着酒店而去。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一直跟随,视线聚焦在他们的背影上。

武渠带着梅洁进了房间,门掩上了刹那,他就抱住了梅洁,伸手去解梅洁身上的衣扣。

梅洁制止了武渠的进一步动作,“我觉得我们这样做,对不起你老婆……”

“你开什么玩笑,房都开好了,你跟我说这个。”武渠一点也不像喝醉酒了的样子,到了现在,也用不着去装什么正经。

“可她毕竟跟你在一起十八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对她就没一点感情吗?”梅洁问。

武渠想到那黄脸婆就心里烦躁,冷哼道:“那傻逼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跟老子吵,现在事业有成的男人,谁在外面没几个女人,她这都忍不了,我迟早让她滚蛋。”

“吵?”梅洁笑呵呵的说,“你每个星期都要打她好几次了吧,昨天你把她头都打破了,啧啧,那么大的烟灰缸,你怎么下得去手?”

武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刚在酒吧认识没多久的女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一下退开了几步,恶狠狠的瞪着梅洁,“你他妈是谁?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我?”

“我只是听见你内心的那些声音了而已。”梅洁张开了嘴巴,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在她眼中,瞬间充满血色。

“怪物!”武渠惨叫,被梅洁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满身冷汗,转身就跑,脚下却是发软,一下绊倒在地毯上。

梅洁上前,把武渠按翻在地,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了梅洁的嘴中。

武渠只感到一股股凉意充斥身体,全身僵直起来,连动弹也动弹不得。

“吸了三回了,终于不用再碰这头蠢猪了。”梅洁吸完血站起来,摸了下嘴角残留的血渍,又在武渠腰部踢了两脚。

武渠早已经昏死了过去,一动不动,脖子上的咬痕逐渐凝合,牙印越来越小。

梅洁丝毫不担心他会死在这里,也不担心他会记得她的面孔,因为吸血会让对方丧失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而三次吸血后,武渠的身体机能将完全崩溃,之后不久,他就将恶病缠身,受尽折磨,如果幸运,或许能死在医院的病**。

对于这种朝三暮四,把自己结发老婆当猪狗一样对待的臭男人,那样的死法,似乎还便宜他了。

将昏厥的武渠拖上床,梅洁又走进洗手间,漱了下口,整理了下衣服,镜子中的她,浓妆艳抹,跟平时有很大的差别,看上去倒真和酒吧寻欢作乐的女子一样。

但她清楚自己和她们的不同,她用这种伪装,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在夜间的酒吧、夜店狩猎,替那些无力反抗的女人们,向丑恶的男人们复仇。

“该下一个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忽然间,她的心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终于要出手了吗?”她暗想,那白天找到公司的一男一女,果然是敌人。

梅洁走出洗手间,房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门窗都没有任何损坏,但他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房间里。

出乎梅洁意料,这个人不是白天见到的女人和少年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看不见任何的褶皱,他坐在靠窗的一把木椅上,正对着她。

光看一眼,梅洁就能知道,同样都是中年男人,坐着的这个男人,和**躺着的那个被她吸了血的武渠,有着云泥之别,或者说,那武渠哪里能算不上是人。

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有着十分平静和淡漠的眼神,仿佛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又仿佛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

静谧。

谁也没说话。

梅洁尽管知道没用,但还是去尝试了,因为那是她的依仗,她试图去倾听这个儒雅中年男人的内心,结果如她所料,她的读心术失灵了。

就跟白天,她的读心术在那个抱着猫咪的少年身上失灵一样。

“我没有恶意,只想知道一件事。”儒雅中年男子终于开口。

梅洁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是谁在你身上使用了祭火术?”儒雅中年男子问。

“祭火术?”梅洁听不懂,“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我换个问法。”儒雅中年男子说,“是谁把你变成了吸血鬼?”

梅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这个问题她知道答案,但她就算死,也不会说出来。

就在她往后退出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边缘,再退一步,就会坠入楼下。

这建筑少说也有二十层高,掉下去会摔成一团肉酱。

“怎么回事?”梅洁呆住了。

难道对方也是吸血鬼,具有异能?

“你没处可逃,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儒雅中年男子站在天台中央,淡淡的对她说。

梅洁没看见他张嘴,声音却那么传了出来,她咬了咬牙,转身往楼下跳去。

没有想象中的失重感,而身上却陡然传出了剧烈的疼痛,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胸口有三根木刺透体而出!

“在没回答问题之前,你不会死的。”儒雅的中年男子朝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