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睁就是杀,都亡国了磨叽啥

哄骗下毒

沈季书重复了一遍林语琼的话,“很了解?”

林语琼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沈季书面露不悦,说道:“林姑娘向来都游刃有余,又怎么会被一个熟识且了解的人,算计至此?”

林语琼承认自己这一次的确是轻敌了,本以为借着翟远在千阳湖上拖住焦粼的时机,她抢先赶回洛城寻人。

却万万没有想到,焦粼对她撒了谎。

或者,她说对焦粼很了解也有失偏颇。

林语琼看着沈季书,忽然叹息,“那便算我其实并不了解他,我与他并非熟识,现在太子殿下可以去鸿胪寺了?”

林语琼其实并不知沈季书为何要在这个关头,纠结她与焦粼的交情,她和焦粼即便是相识多年,也终究不是同路之人。

沈季书察觉到林语琼生气,便也不再拿乔,目光往她身上打量,“随我去鸿胪寺,你需得换身衣裳,我叫穆辞找来给你。”

一柱香之后,林语琼一身宫女衣装,出现在鸿胪寺门口。

沈季书站在她身前,穆辞持剑立在最后。

黄文望刚忙完公事,准备下值回府,走出来跟这三人撞了个正着。

定眼一看,发现是沈季书,立马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怎么到鸿胪寺来了,可是不放心这群海匪?太子殿下放心,鸿胪寺守卫森严,必然闹不出岔子的。”

沈季书抬手示意他起身,“黄大人多虑了,本殿下是今日与焦大当家相谈甚欢,兴致未减,来找大当家继续闲聊而已。”

黄文望一时说不出来话,回想从风舟渡口到进宫面圣,这一段路上,沈季书与焦粼二人的对话,虽说不上是针锋对麦芒,却总觉得是在暗暗较劲。

哪里说得上什么相谈甚欢?

不管了,反正太子说是就是吧!

沈季书轻笑一声,“黄大人无需多劳,先回府罢,本殿下自行去寻焦粼便是。”

黄文望感恩戴德地拜了一拜,“多谢太子殿下体恤,殿下实在是仁义善德,此乃朝臣之福,百姓之福……”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季书就阔步走了进去,三个人影在他前面闪过,黄文望抬头的瞬间,忽然觉得不对劲,又往鸿胪寺内望了望。

以往太子出行不喜太多人随侍,最多只带一个侍卫,可今日竟然还带着一个宫女。

黄文望的目光落在那宫女的背影上,看了一会,便收回目光。

他哪有什么资格去管太子殿下的事情呢,如今是下值时分,他该即刻回府去吃肉喝酒,上炕捂被!

鸿胪寺内,海匪闹哄哄地挤了好几个屋子,在海上听惯了风声海浪,骤然住进安静肃然的屋子,都觉得有些憋屈,就连说话都要大声叫喊。

只有最靠里的一间小屋,从住进来到现在始终安静,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一个约摸十五岁的海匪,从外边打开门,悄悄地走进去。

里面的人侧躺在**,也不知是不是熟睡了,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小海匪走近了,探头往**看去,才发现**的人竟是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发呆,并没有睡着。

也是,老年人本就睡眠浅,在海上一路折腾过来,身体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有个歇息的地方,可旁边的哄闹声不休不止,根本就睡不着。

小海匪叫了一声,“大爷让我给你送粥来,起来喝了吧。”

**的人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

小海匪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把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将那人提起来。

“大爷说,一定要让你把粥喝了,不然你饿死了,我们就没有人质了。”

何鄯被他强行拉起来,靠在床边坐着,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无力。

看着他端到面前的粥,蓦然发出一声冷笑。

海匪一愣,“你笑什么?”

何鄯指着粥说道:“你们大爷也太穷酸了,一碗白粥什么配菜都没有,淡而无味的要我怎么喝?”

海匪有些无措,“大爷只让煮白粥,没有说要给你送菜,白粥不都是没有味道的?”

何鄯摆摆手,“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他指着远处桌上的一只红色瓷瓶,“那个是盐,我腿脚不便拿不到,你帮我拿来倒一些在粥里。”

海匪疑惑道:“你屋子里怎么会有盐?”

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径直去取了瓷瓶。

正要打开瓷瓶往粥里倒,焦粼就推门而入,一把将瓷瓶夺了过去。

小海匪抬头见到是焦粼,瞬间就结巴起来,“大……大爷。”

焦粼没有回应他,眼睛盯着手中的红色瓷瓶。

那小海匪见状,便解释道:“他说白粥无味,要加点盐进去,不然他不吃。”

焦粼不置可否,眼神掠过坐在**的何鄯。

何鄯心虚地将头转到里面,不去看他。

“这是盐?”焦粼玩味地笑着,“你还真是为了求死不择手段啊!”

小海匪闻言震惊,“大……大爷,这这,这不是盐吗?”

焦粼将手中的瓷瓶打开,浓烈的药味瞬间扑鼻。

“这是毒药,吃下去立马就七窍生烟。”

小海匪骤然一颤,刚才若不是焦粼来得及时,他就要把这瓶毒药加在粥里给何鄯吃下去了。

险些办坏差事,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大爷!我不知道这是毒药,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毒药!”

焦粼并没有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不关你的事,出去吧。”

那小海匪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随后跑得飞快,离开了房间。

焦粼手中依旧握着那瓶毒药,何鄯藏着一瓶毒药他不是不知道。

那时他从渔村将何鄯带走,何鄯几经周折,找了无数个借口,偷偷去了唐隽的住所拿了一瓶药。

唐隽说过,她屋子里的药,药瓶颜色越是鲜艳,毒性就越大。

何鄯仓促之间,选了一瓶红色的,虽然不知药效如何,但他已是风烛残年,就算毒性不大,他的身体都不可能扛得住。

但是这瓶毒药最终还是被焦粼发现了,焦粼发现毒药却不将它拿走,反而故意放在他房间距离床最远的桌子上。

何鄯这些时日颓丧不堪,整日躺在**不言不语,像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焦粼是想将这瓶毒药放远一些,看他会不会主动起来拿,没想到,他竟然连站起来都不愿意,还哄骗一个小孩给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