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渣夫变外室?侯府夫人慌了

第44章 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这丫头看着眼熟,应该是主院里扫洒的丫头。

洛云缨依稀记得,她好像叫翠儿。

翠儿神色紧张,颤颤巍巍地开口,洛云缨眉梢微跳,难道真被她给撞见了?

她正琢磨,顾砚辞便让她上前一步:“你,如实说来!”

闻言,洛云缨攥着手绢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屏住呼吸。

翠儿捧着扫帚微微欠身:“回侯爷,回夫人,奴婢刚才正在这院中打扫,忽然就听到墙头传来一阵轻响……”

她说着,几不可查地抬起眼帘,看了洛云缨一眼。

洛云缨心猛地一沉,面上维持着镇定,指尖却在绢帕上掐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痕。

这翠儿到底看到了什么?她这是何意?

就在她万分紧张之时,翠儿接着开口道:“奴婢看到一只狸花猫自表小姐的院子而来,一跃跳入了书房内,奴婢正要驱赶,屋子里就起火了……”

听到是猫,洛云缨和院里的下人们如获大赦,紧绷的四肢终于松懈。

“原来是只猫……”顾砚辞喃喃自语:“可侯府怎么会有猫呢,还那么巧打翻了烛台。”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这猫是从表小姐的院子跑来,莫不是跟表小姐有关?”

提起这事,下人们都炸开了锅。

“你们还记得,前段日子那方士说的吗?表小姐可沾不得,谁沾谁倒霉!”

“是啊,侯爷刚去看望她,这才多久,书房就因为一只猫而起火,还说不是诅咒?”

“十有八九,就是表小姐引起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落入了顾砚辞的耳里。

顾砚辞向来不信这乱力乱神之事,听闻府中之人置喙,他的脸,沉得像泼了墨,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几分。

“闭嘴!此乃意外,休要胡说八道,怪力乱神。”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毫无边际的话,家法伺候!”

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人们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洛云缨抬眼,见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明显是真动了怒。

他竟这般,义无反顾地维护心上人。

纵使书画被毁,损失惨重,他也忍气吞声,听不得别人置喙表妹半句。

他不在乎传言,想护着柳银霜,可这府中,有的是人在乎,就看他护不护得住了……

洛云缨带着几分怒意,利落地转过身:“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来到了荣安堂。

比他们更早到来的,是关于主院走水的消息。

已有不少眼线,将此事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正跪在药神娘娘面前,手中握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正心神不宁地转动着。

洛云缨和顾砚辞一前一后地到来时,老夫人依旧跪在原地,直到香炉里的香彻底燃尽,她这在扶着后腰,缓缓被人搀扶起来。

她神色痛苦,眼中却满是担忧,直直地看向了顾砚辞,明知故问道:“主院没事吧!”

顾砚辞开口道:“火势已灭,此事惊扰了母亲,是儿子的不是。”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力度不觉暗自加重:“听闻是一只猫害的。”

他故作轻松地点头:“此事是个意外。”

“是意外还是沾染了什么晦气,我老婆子还不至于糊涂!”老夫人不由分说地摆摆手,轻叹一声:“来人啊,告诉表小姐,她既然病着,最近就好好待在院里,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院子,也不许见任何人,特别是侯爷……”

顾砚辞闻言顿时急了,脸上青筋暴起:“母亲,此事与表妹无关,你……”

老夫人猛然瞪大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打断道:“够了!”

“你刚回府,正是多事之秋,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就这样定了。”

说罢,她不再看顾砚辞,而是转向洛云缨,眼神复杂:“今日,我叫你们过来,乃是有几件要事相商。”

她给身旁的白嬷嬷使了个眼色,白嬷嬷便端着一本册子上前。

老夫人目光紧随着册子,最终,忍痛地闭上双眸:“这,是我用自己的私库,填补上的窟窿。”

她的私库里,这些年藏了不少宝贝,这一次,为填补侯府公账,她几乎损失了十分之九。

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几乎付诸东流,填补在了侯府里,老夫人心如刀绞,心中不断滴血……

这次,她休弃洛云缨不成,反被洛云缨反咬一口,还真是小瞧这丫头了。

老夫人在府中斗了一辈子,竟马失前蹄,输在一个后生手里,损失如此巨大,然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洛云缨翻开着老夫人的册子,只是一眼,她就看出老夫人这回是下了血本,几乎快被掏空。

这册子上罗列的金银珠宝、田契、商铺地契等,皆是老夫人的心爱之物。

有些,甚至是老夫人当年带入侯府的陪嫁宝贝,此刻却被一一登记在册,准备充入公中。

洛云缨心中冷笑,握着册子的手指不觉掐紧。

这,不过是她收取的一点蝇头小利。

老夫人虽填上了杜家造成的亏空,但整个侯府,却还欠着她的银子呢……

她抬眼看向老夫人,只见老夫人面色苍白,嘴唇紧抿,显然是心痛至极,她缓缓合上册子:“老夫人一夜之间就补上了侯府的窟窿,如此行动迅速,让云缨佩服,既如此,那侯府欠我的那笔银子,又该何事奉还呢?”

顾砚辞顿时眉头紧锁,沉声道:“欠你的银子?”

老夫人也急了,几乎快坐不住:“是啊,你胡说什么,谁欠你的银子了?”

洛云缨早有准备,缓缓从衣袖里掏出几张叠得方正的清单。

“这些,是我入府三年来,所花的银钱,皆用于府中的花销,不止如此,你们各府还拿了我不少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这些,可都是我的陪嫁……”

洛云缨将清单一一展开,平铺在老夫人面前的黄梨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年月、事由、物品名称及多少银子。

某年某月某日,给老夫人负诊金,赠于陆神医一支千年人参。

某年某月某日,给大嫂姚昕月做了几套华服。

某年某月某日,替表小姐结算珍宝阁的账目。

……

这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砚辞看着手中的单子,脸色顿时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握着清单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