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第151章 再说我媳妇,让你男人滚蛋!

厨房里,一片狼藉。

白色的面粉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从灶台弥漫到地砖,甚至连陆承屹刚毅的下颌线上都沾染了一片。

他,戈壁滩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营长,此刻正与一坨坚硬如石的面团殊死搏斗。那双能精准拆解枪械、在地图上挥斥方遒的手,现在被黏糊糊的面糊包裹,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哗啦——”

水加多了。

“嘭!”

面粉又倒猛了。

沈清禾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环胸,平静地看了一会儿。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终于开口。

“停。”

陆承屹高大的身躯一顿,像个被教官抓包的新兵,动作瞬间定格。

沈清禾走过去,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坨惨不忍睹的面团上戳了一下,又沾了点干粉捻了捻。

“水粉配比误差超过百分之十五,初始混合不均导致面筋网络形成障碍。你的揉捏动作,发力点集中在掌根,压力过大,角度单一,只会让面团越来越死。”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半分嘲笑,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陆承屹的脸颊有些发烫,古铜色的皮肤下透出一股不自然的红。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看着沈清禾。

“看着。”沈清禾没多说,挽起袖子,重新倒了面粉和水。她的动作精准得像在配置化学试剂,水流的注入戛然而止,不多一滴,不少一毫。

“手腕放松,用指腹的力量带动,像这样,由外向内,翻转九十度,重复。”

她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雪白的面粉在她手中很快就变成了一团光滑柔软的面团。

陆承屹站在一旁,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重复着动作。他一个战场上的王者,此刻在小小的厨房里,竟完全成了她的学生,而且还是个不开窍的差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没等屋里人回应,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清禾妹子在家不?嫂子家酱油没了,借点使使!”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妇女探头进来,正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大嗓门兼广播站——侦察连指导员的婆娘,刘翠芳。

她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的景象,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陆……陆营长?!

那个在整个军区都说一不二,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的陆承屹,竟然……竟然系着一条可笑的碎花围裙,满手满脸都是白面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那儿?

而那个传说中高冷孤僻、不干家务的沈清禾,正抱着胳膊,像个女王一样在旁边“指点江山”!

刘翠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过后,一股混杂着嫉妒和鄙夷的情绪涌了上来。

“哎哟喂,陆营长这是……下厨房了?”她拔高了音调,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清禾妹子可真是有福气,咱们家属院这么多女人,就没见过谁家男人肯钻厨房的。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陆营长在家里没地位呢!”

沈清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陆承屹说:“继续,力道再均匀一点。”

被无视的刘翠芳脸上挂不住了,她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对着沈清禾开炮:“我说妹子,不是嫂子说你。男人是天,是在外面干大事的。这厨房油烟地,哪是他们该待的地方?你一个做媳妇的,连顿饭都不能让男人吃口现成的,说不过去吧?”

沈清禾终于停下了指导,转头看向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浅笑。

“刘嫂,按照你的逻辑,陆营长作为营长,负责指挥和战略,他手下的兵负责冲锋和执行。这是不是说明陆营长没能力冲锋?”

刘翠芳一愣:“那哪能一样?这是分工!”

“对啊。”沈清禾点点头,“现在,在我家,我负责技术指导,他负责体力执行,这也是分工。一种基于当前条件下,实现‘吃上一碗面’这个目标的,最高效的分工模式。怎么,刘嫂对我们家的内部管理模式有意见?”

一套理论砸下来,刘翠芳直接被砸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她一个靠嗓门和家长里短混日子的军嫂,哪听过什么“高效分工模式”?

憋了半天,她脸上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下,开始口不择言。

“我……我跟你说不明白这些歪理!我只知道好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勤勤恳-恳伺候男人的!不像有些人,当初怎么进的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不清不白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陆承屹将手中那个不锈钢面盆,重重地砸在了案板上。面盆深深地陷进了木质案板里,发出嗡嗡的颤音。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翠芳后面的话,被这一下吓得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她惊恐地看着陆承屹。

男人脸上的面粉,丝毫不能减弱他此刻的骇人气势。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而是一种来自尸山血海的、彻骨的森寒。

他没有提高音量,声音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进刘翠芳的耳朵里。

“刘翠芳,我记得你男人,是侦察连指导员,姓王,对吧?”

刘翠芳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想不想在年底的晋升考核里,拿个优秀,往上走一走?”

刘翠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承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我,陆承屹的妻子,沈清禾,是我们陆家的女主人。”

“从今天起,谁再敢对她说半句不干不净的话,就别怪我陆承屹,让他男人在部队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说完,不再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人。

他转过身,当着刘翠芳的面,伸出那只还沾着白色面粉的大手,动作笨拙又无比认真地,轻轻抹掉了沈清禾脸颊上不知何时蹭到的一点灰。

那是一种带着绝对占有和不容置喙的维护姿态。

“啊!”

刘翠芳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厨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案板上那个变形的面盆,和站在原地,一身煞气、满脸面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