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么

第62章 是你吗?晏启?

梁遇一听见这道声音,就知道是晏启来了。

她眼睛被黑色眼罩紧紧蒙住,嘴巴被棉布塞住,脑袋下意识的朝着声音方向偏了偏,喉间呜呜了几声。

她身后高个子男人,手臂钳制她肩膀的力道一紧,在她耳边怒喝一声:

“不许动!老实点!”

梁遇被怒斥声吓的浑身一颤,双臂颤抖的愈发剧烈了一些。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努力隐忍着抽泣声,不想激怒身后的男人。

正前方传来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咔嗒、咔嗒”的细微声响。

梁遇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晏启吧。

周遭的荒草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

晏启从保镖身后步伐沉稳的走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挟持梁遇的高个子男人面前,在距离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

晏启薄唇紧抿,森冷冰寒的视线落在梁遇脖颈间那把水果刀上。

他一身冷峭的黑色,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鸷与戾气,像是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到来而降至冰点。

高个子男人不知道晏启是谁,更没有见过晏启。

但晏启周身阴戾慑人的压迫气场迎面而来,令他双腿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高个子男人顿时心凉了一大半。

他握着水果刀的手紧了紧,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将刀刃往梁遇脖子上一压,壮着胆子大声问:

“你是来救她的?不管我开什么条件,你都能满足我?”

晏启墨色瞳仁凝得像淬了冰的寒潭,视线始终落在那把水果刀上。

他“嗯”了一声,冷沉的回了一句:

“是的。”

晏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碾压性的威慑力,让高个子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高个子男人咬着后槽牙,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他只能依靠手中的水果刀,和挡在他身前的梁遇找到一丝安全感。

刀刃紧紧贴在梁遇纤细的脖颈上,锋利的边缘已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高个子男人凶狠的叫嚣道:

“我要五百万!现金!一个小时内送到!还要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不准报警!否则我立刻抹了她的脖子!”

高个子男人说话时,因紧张恐惧而更加用力的握住刀柄。

握刀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起来,导致水果刀也跟着那只手一起颤抖起来。

刀刃在梁遇脖颈上,划出一道更明显的红痕。

晏启眉骨压得极低,长睫微垂,遮住了半只眼睛,只露出瞳仁里的半道冷光,阴湿的怒意从眼底漫出来。

他周身阴鸷的气场更甚,冷声道:

“可以,现金和车,四十分钟送到,放了她。”

高个子男人瞥了一眼被钳制的梁遇,圈住梁遇的那只手一紧,恶狠狠的叫嚣道:

“你以为我傻吗?现在放了她,我还能走的掉吗?”

“你让他们全部让开,你们全部后退五十米,快点!”

晏启眉心拧出一道冷硬的褶子,目光定定剐着高个子男人,唇线绷得笔直,连唇色都淡了些许。

他周身的气息像积了雨的阴巷,潮冷的,又裹着迫人的怒,压得人喘不过气。

晏启声线冷硬,语调里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狠:

“你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我的人可以任你调遣。”

高个子男人冷哼一声,叫嚣道:

“你别想从我手中换走她!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妞的用处还挺大,我不可能放了她!”

说完握着水果刀的手又一紧,嚷嚷道:

“赶紧后退五十米!”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远处飞来一枚气枪子弹,狠狠砸中高个子男人持刀的手。

高个子男人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发出一声惨叫,握着水果刀的手瞬间松开,水果刀“哐当”落地。

晏启所有隐忍的戾气尽数炸开,身形如猎豹般迅猛扑出去。

他一个高抬腿,直接砸中高个子男人的太阳穴。

高个子男人浑身一颤,钳制着梁遇肩膀的手瞬间松开。

晏启长臂一伸,稳稳将失去支撑的梁遇揽入了怀中。

在接触到梁遇的一瞬间,他明显的感受到,梁遇因为过度恐慌而浑身抽搐起来。

他将梁遇牢牢圈在怀里,用一只小臂托住梁遇的肩背。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绷得发紧却动作极轻,捏着她唇角塞着的棉布边缘,一点点抽出来。

指腹蹭过梁遇泛红的唇角时,指尖猛的顿了顿。

晏启浑身阴鸷的气息早已被慌张冲散,眉心拧得死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梁遇嘴里的棉布刚被取出,立刻声音嘶哑又颤抖的问:

“是你吗?晏启?”

晏启立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的说:

“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抬手取下梁遇脸上的眼罩。

梁遇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往下流。

晏启眼底原本压着翻涌的怒意,却在这一瞬间,全化作小心翼翼的紧张。

他蹲下身,将梁遇剧烈颤抖的手腕放在膝头,指腹一点点挑开绳结,露出早已磨破皮的血红肌肤。

晏启的指节因压抑怒意泛着白,下颌绷得发硬,眼底的心疼裹着后怕,解开绳索的动作轻柔又缓慢。

梁遇身后传来那三个挟持她的男人的惨叫声。

随着哀嚎求饶声愈发惨烈,梁遇浑身颤抖的也愈发剧烈。

晏启起身打横抱起梁遇,抬脚往库里南方向走去。

他能明显感受到怀中女人颤抖到冰冷的身体。

晏启垂眸看向梁遇,声音暗哑的说:

“别怕,我给你打一针安定,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到家了。”

梁遇大脑一片空白,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本能的对晏启产生了依赖和信任,抬眸看着晏启点点头,身体又下意识的往晏启怀里缩了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晏启将梁遇轻轻放到库里南的后座上。

从准备好的药箱里拿出一支安定针剂,打进了梁遇的手臂里。

不远处,那三个男人的惨叫声,依旧延绵不断的传过来。

梁遇忍不住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晏启收起药箱,直接坐在了梁遇的身边,挡住了梁遇的视线。

他轻轻关上车门,隔绝了车外的一切,声音比平常温和了许多:

“不要看,剩下的我来处理,我现在送你回家。”

梁遇抬眸看向晏启。

晏启垂睨的目光黏在她脸上,不烈,却带着点潮湿的缠,像潮雾漫过江岸,悄无声息的将她全身裹住。

让她莫名的生出一股安全感来。

梁遇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安心的倚靠着真皮座椅,头脑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库里南平稳的穿梭在夜色里,车厢内只余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梁遇因为打了安定剂而彻底放松下来,倚在座椅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完全放松的身体随着车辆偶尔微弱的颠簸,缓缓的倾斜下去。

一不小心,梁遇的脑袋抵到了晏启的肩头上。

晏启浑身一僵,手臂连同肩背的肌肉,在一瞬间,都绷紧僵硬起来。

梁遇脸颊的温度,透过衬衫面料渗进来,烫得他肩骨发麻。

他将呼吸放的极轻极缓,竭力压抑着胸腔内轰隆隆的擂鼓。

晏启微微垂眸,视线睨向梁遇安静的睡颜。

梁遇呼吸轻浅,额头上贴着汗湿的碎发,脸上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惊惧,在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

晏启缓慢的抬起另一只手,想替梁遇拨开黏腻在额前的碎发。

就在指尖快要触及梁遇额头的肌肤时,那只手却悬在半空,生生停住了。

晏启蜷了蜷手指,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攥成拳抵在膝头。

梁遇应该会很不喜欢,他在她睡着的时候碰触她吧。

他今天原本不准备出现在梁遇面前的。

康良昨天查到,曹兰在接到施悦的电话后,立刻联系了一个小混混,随后又马上联系了梁氏集团的所有股东。

而今天一早,梁遇就和方泽一起出门来江城了。

晏启骨子里对危险的预感是极其敏锐的。

所以他让人去查了曹兰联系的小混混,又带着人跟梁遇一起来了江城。

他幸好是来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倘若他没来,梁遇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后怕的感觉沿着脊柱缓缓蔓延至全身。

阴鸷的怒意再次从眼底涌上来。

晏启唇线抿成一道锋利的冷弧,下颌线绷得发紧,连喉结都凝着不动。

他从骨子里透出的阴湿寒气裹着怒意,凉得整个车厢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而梁遇却闻着晏启身上那股淡淡的、潮湿的木质香味,一路睡的平和且安宁。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红杉林湾的三楼卧房里。

梁遇猛的坐起身,环看四周。

就好像在梦中惊醒般,感觉在江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不真实。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已经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轻轻碰一下,很疼。

梁遇可以确认,她在江城确实遭遇了被人绑架。

那个救她于危难中的男人,依旧是晏启。

可晏启昨天为什么也在江城?

昨晚是不是晏启将她送回红杉林湾的?

晏启为什么不送她回梨树村?

晏启又是怎么知道,她现在住在红杉林湾的?

一刹那间,梁遇的脑子里装满了疑问。

梁遇立刻起身从包包里翻出手机。

手机上只有方泽发来的消息。

【小遇,施悦是因为误食芒果过敏,导致的休克,现在还没有彻底渡过危险期,我今晚要在医院里陪着施悦,不能回去,你早些休息,明天回家我再和你好好解释。】

这是方泽第一次说,要和她好好解释。

可她已经对方泽的解释完全不感兴趣了。

梁遇将手机翻了好几遍,只有方泽的这一条消息。

没有晏启的消息。

她现在想看的,只有晏启的消息。

她此刻迫切的想要问一问晏启。

为什么不等她醒过来?

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发给她?

为什么忽然对她避之不及,却总是在她危难的时候出现,然后救下她?

梁遇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晏启的电话。

电话响一声,从电话里面传出一段录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