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砚现身
赵鹏起初并没有发觉有异,只是面有疑惑的愣在原地。
但直到夏玄收功,四肢上的剧痛传来,他这才低头观察自己的身体。
赵鹏的身体四肢关节部位,此时赫然浮现四个手指大小的孔洞,随着剧痛突然传来赵鹏立马扑通倒地。
“练气五层?玄阶法术?”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以夏玄练气境的修为,他是如何催动玄阶法术的,但到得此时他已然明白,他眼中的垂暮废物,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与此同时,百丈之外一处悬崖,一道黑袍身影正负手而立,远观此处的战斗。
四肢被洞穿的赵鹏,瘫在灵田之中,凄厉的哀嚎划破百草园的深夜。
鲜血顺着指尖与膝盖的孔洞,汩汩流出,一片触目惊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练气境圆满的修士,竟被一个寿元将尽的垂暮老人一招废去四肢,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细如发丝的赤红火丝,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灼热逼人的热浪,却比任何法术都要狠辣致命,洞穿经脉与筋骨的痛感不断传来,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李成看着眼前的诡异情景,此刻已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颤、
他看着夏玄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的厉鬼。
他本以为拉来练气圆满的赵鹏,偷拿一些灵草是很简单的事情,可眼下的结局大大出乎意料。
就连练气圆满的修士,此时都折在了夏玄的手里,他断然没有任何活路。
“逃!”李成的心中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看到赵鹏倒地不起,他在一瞬间,便转身便朝着百草园外狂奔,连滚带爬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他很清楚,夏玄连赵鹏都敢废,更不会放过他这个挑事的元凶。
夏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李成逃窜的背影,没有丝毫追赶的意思。
李成越走越远,夏玄依旧是岿然不动。
他已然感受到了宋砚的气息,此人不会凭空出现在此处,想必自己之前在百草园所有的举动,都在此人的严密监控之下。
眼看李成已经走远,夏玄心中也多有焦急。
但他还是在等,他在等宋砚出手,今日或许是和这个神秘的宋砚师兄会晤的最佳时机。
很快,李成已然消失在了夏玄的视野,夏玄始终强忍着追赶的冲动站在原地。
“留下吧!”突然一声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终于忍不住了么?”夏玄咧嘴一笑。
只见那道黑袍身影纵身一跃,几个起伏之间,已然截住了李成的去路。
黑袍人,正是整日嗜酒、不问世事的宋砚。
“甩手掌柜当的久了,也该让你活动活动筋骨了。”夏玄内心低语,脸上此刻更是笑意盈盈。
李成此刻早已吓破了胆,看着突然出现的宋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宋师兄饶命,宋师兄饶命!是赵鹏逼我的,是他蛊惑我偷灵草的,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刻,宋砚腰间酒葫轻轻晃动,周身也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虽然宋砚显露出来的气息看似缥缈,但就连远在十丈之外的夏玄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当中夹杂的凌厉。
那气息如同山岳压顶,李成只觉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要被生生碾碎,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是,远超练气境的威压。
“此人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境圆满,甚至更高......”夏玄心里猜测。
他早就猜测宋砚身份不凡,能对四大内堂弟子颐指气使,能随手送出紫府归元诀,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百草园执事。
如今这一丝威压,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只是想不明白,此人为何偏偏对自己多番照拂。
“偷盗灵草,以下犯上,勾结外门弟子扰乱宗门,按玄雷宗门规,该当何罪?”宋砚缓缓开口,声音自带威严。
李成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雷宗门规严苛,此类罪行,他这一身修为决然是保不住了。
宋砚不再看他,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灵气涌出,竟是直接废掉了李成的气海。
“啊!”李成的惨叫比赵鹏还要凄厉,已然彻底沦为废人。
宋砚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夏玄,目光落在他指尖残留的一丝火系灵气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先前打伤的,是器堂长老柳乘风的弟子,往后少不得有些麻烦。”
夏玄心中一暖,躬身行礼:“多谢宋师兄。”
宋砚摆了摆手转而拎起酒葫:“处理好此事之后,来后山找我。”
宋砚说完转身摇晃着身子离去,夏玄看着宋砚的背影,欲言又止。
此人还是这般冷淡,丝毫不过问自己如何越阶战斗的事情。
“把他拖到山门处,留他一条性命,算是给柳乘风长老留个颜面。”
常远和贺小龙也已然出现在此地,不过此刻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震慑,连忙应声带着两名杂役,小心翼翼地将赵鹏拖了出去。
深夜的百草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灵草散发的淡淡灵气。
宋砚的居所就在自己的木屋对面,但此人平日里久居在后山一处山洞,夏玄此前从未登门造访。
而今,宋砚主动邀请,这是难得的一个机会,有些事情他需要向宋砚求证。
宋砚居住的山洞很是隐蔽,夏玄只能微弱感知到宋砚留下的气息,一路追随而至。
此时宋砚就站在山洞门前,静静地看着上方的天空不知所想。
“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宋砚将酒葫芦拿了起来。
夏玄躬身见礼之后,开口说道:“宋师兄,先前我屋内的那本功法,可是你留下的?”
“是。”宋砚微微点头。
“您这是何意?”夏玄说完似乎感觉有些不妥,转而再度开口,“我的意思是,您为什么要赠我如此玄妙的功法助我修行?”
夏玄也不绕弯子,眼前之人性格怪异,他摸不透也看不明。
但有句话叫做,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既然对方是高人,他也就没有必要搞那些多余的弯弯绕绕。
宋砚闻言抬眼看了夏玄一眼,略微思索之后缓缓开口:“紫府归元诀是我修炼的一门玄品高阶炼体术法,整个玄雷宗,只有我一人将之修至圆满,此门功法自然也是极其珍稀。”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会忍痛割爱,我也不妨告诉你,传你高阶法术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忙。”
夏玄闻言微微皱眉,按理说以宋砚此人的修为和能力,不应该找到自己帮忙。
他只是一个练气境的修士,能有什么能力去帮他?
宋砚说要自己帮忙,但他不知道要替宋砚做什么事,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贸然允诺。
当下他需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